大學衍義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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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從諌改過粗知所以自克者故其效亦不可揜惟其自克之功少而自縱之失多故僅能爲太宗之仁而不能爲二帝三王之仁惟聖明之君立志務學以帝王爲的而不以漢唐自安則于孔門克複之功正當俛焉以用其力必至于天理全而人欲泯則天下歸仁有日矣臣不勝惓惓此章書言仁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貫通也】曽子曰唯【唯者應之速而無疑也】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而已矣者竭盡無餘之辭】 朱熹曰聖人之心渾然一理而泛應曲當用各不同曽子于其用處葢已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但未知其體之一耳夫子知其真積力久将有所得是以呼而告之曽子果能黙契其指即應之速而無疑也又曰盡己之謂忠推己之謂恕夫子之一理渾然而泛應曲當譬則天地之至誠無息而萬物各得其所也自此之外固無餘法而亦無待于推矣曽子有見乎此而難言之姑借學者盡己推己之目以着明之欲人之易曉也葢至誠無息者道之體也萬殊之所以一本也萬物各得其所者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萬殊也以此觀之則一以貫之之實可見矣或曰中心爲忠如心爲恕于義亦通 程頥曰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違道不逺是也忠恕一以貫之忠者天道恕者人道忠者無妄恕者所以行乎忠也忠者體恕者用大本逹道也此與違道不逺異者動以天爾又曰維天之命于穆不已忠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恕也又曰聖人教人各因其才吾道一以貫之唯曾子爲能逹此此孔子所以告之也曾子告門人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亦猶夫子之告曾子也中庸所謂違道不逺是也斯乃下學上逹之義又曰忠恕違道不逺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于人此又就下教人 朱熹又曰忠是根本恕是枝葉一者忠也以貫之者恕也忠因恕見恕由忠出又曰天地則無心之忠恕聖人是無爲之忠恕學者則有爲之忠恕或問聖人之忠即是誠否曰然聖人之恕即是仁否曰然在學者言之則忠近誠恕近仁又曰忠一本恕萬殊一本是綂防處萬殊是流行處又曰忠恕一貫之注腳也臣按一貫之指朱熹盡之矣是豈惟學者所當知哉夫天之于衆形匪物物刻而雕之也維天之命于穆不已而洪纖小大各正性命焉人君以一身應天下之務茍不知道之大原而欲随事随物以應之各當其理難矣故忠恕者人君應萬務之本也聖明在上誠能即先儒之説深窮其指而力行之則一心可以宰萬物一理可以貫萬事而聖門之功用在我矣 中庸【孔子之孫子思作】 程頤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 朱熹曰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謂庸平常也或問名篇之義程子專以不偏為言呂氏專以無過不及為説二説固不同矣子乃合而一之何也曰中一名而有二義程子固言之矣今以其説推之不偏不倚雲者程子所謂在中之義未發之前無所偏倚之名也無過不及者程子所謂中之道也見諸行事各得其中之名也蓋不偏不倚猶立而不近四旁心之體地之中也無過不及猶行而不先不後理之當事之中也故于未發之大本則取不偏不倚之名而所以為無過不及之本體固在于是及其發而得中也雖其所主不能不偏于一事然其所以無過不及者是乃無偏倚者之所為而于一事之中亦未嘗有偏倚也故程子又曰言和則中在其中言中則含喜怒哀樂在其中而呂氏亦曰當其未發此心至虛無所偏倚故謂之中以此心而應萬物之變無往而非中矣是則二義雖殊而實相為體用此愚于名篇之義所以不得取此而遺彼也曰庸字之義程子以不易言之而子以為平常何也曰唯其平常故可常而不可易若驚世駭俗之事則可暫而不得為常矣二説雖殊其緻一也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緻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朱熹曰喜怒哀樂情也其未發則性也無所偏倚故謂之中發皆中節情之正也無所乖戾故謂之和大本者天命之性天下之理皆由此出道之體也達道者循性之謂天下古今之所共由道之用也又曰緻推而極之也位者安其所也育者遂其生也自戒懼而約之以至于至靜之中無少偏倚而其守不失則極其中而天地位矣自慎獨而精之以至于應物之處無少差謬而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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