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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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且如魯桓簒弑之賊也其公則僭稱也孔子以宗國君臣之義乃于簒弑之賊尚不敢改其僭稱之公天子天下之大君也何如魯桓王其本稱也何如僭公其事則葬成風也何如簒弑而乃于此特加削罰豈其君臣之義于天下之大君有不如宗國之君者欤然則何以不稱天曰聖人立言取諸大義非若後世比對于一字之間者或曰王或曰天王随便而言無異同也猶之今人有稱奉聖旨者焉有稱奉旨者焉亦随便而言無異同也若以王不稱天為有所削罰豈亦以旨不稱聖者為有所削罰欤曰葬成風無貶乎曰何為其無貶也以天子之尊而會葬諸侯之妾是冠履倒置紀法掃地甚矣隻據事直書所貶自見固不在乎王之天與不天也且仲子事與成風同于成風書曰王使召伯來會葬于仲子書曰天王使宰咺來歸赗在此則王不稱天而召伯稱爵豈其罪在王不在伯欤在彼則王稱天而宰咺稱名豈其罪在宰不在王欤且狩于河陽是何理也而稱天王使毛伯來錫命使家父來求車是何理也而皆稱天王又毛伯以爵家父以字抑又何欤故知春秋之大旨固自有在非惟不系乎王之天與不天而或書名或書字亦非必有意乎其間也二百四十餘年王朝列國諸臣其名其字安得必可考而知或亦隻據魯史舊文書之耳曰春秋既有褒貶天子之事又非孔子自行則褒貶者誰曰文武之褒貶之也何謂文武褒貶之也曰天下有聖賢之道有朝廷之法文武之法皆道所在孔子準之以作春秋其所書善者固文武所是者也所賞者也是即所謂褒也其所書惡者固文武所非者也所罰者也是即所謂貶也人但能明乎文武之道與法則春秋所書褒貶自見正不必求其義于一字之間也後儒不能明文武之道與法乃徒求其義于一字之間不惟求其義于一字之間也乃又不能虛心平氣而以謂聖人所作之經其義當不止如此而已也而又過為深求之于是求之愈深而去聖人之意愈逺矣譬之法律然有明于法律者見書殺人即曰其罪當死不必更求其書殺之謂何也彼不知法律者不知罪所抵也乃徒深求夫書殺之義謂何而強為之解則其去法律逺矣曰筆則筆削則削亦天子欤曰然孔子以文武之道與法筆削之也可指言欤曰魯史之舊文無存故筆削之新義莫考然亦有可知者焉如據事直書即所謂筆也如齊侯鄭伯皆稱公其赴報之書皆公也楚子吳子皆稱王其赴報之書皆王也魯史舊文固皆若是書也孔子于齊公則削而為侯曰是吾天子之命侯也于鄭公則削而為伯曰是吾天子之命伯也于楚王吳王則皆削而為子曰是吾天子之命子也即所謂削也而其它以不合王度削者固可例知也已曰滕侯爵經書滕子來朝亦所謂削欤日非也此傳者之謬也彼其謂魯桓簒弑乃天下大惡而滕侯首朝之是黨惡也春秋惡黨惡故降而為子則安有此理夫孔子安得降人之侯又安得與人以子若謂惡其黨惡直惡之而已乃遂降而為子豈以黨惡者不可為侯止可為子欤夫大惡魯桓也于大惡者曽去其僭稱之公否乎而顧于朝之者去其本稱之侯于大惡者曽有所降之爵否乎而顧于朝之者降而為子抑何舛也且滕子來朝二百年前事也彼二百年來其子孫世承侯爵乃縁其曽髙以上之祖曽有朝魯桓之事遂于二百年間皆稱為子彼固侯焉吾固子焉豈不可笑之甚欤曰然則孰降之曰是周天子之降之也周天子雖弱然亦豈曽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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