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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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知有王乆矣而桓文者乃猶能率約諸侯懲荊舒以尊周室雖其假之不猶愈于不知有王者乎故有取爾也夫以但能尊周即有取焉而不暇計其誠與假則聖人不得已之苦心亦自可見又烏有倍時王之制而自為天子以行事反出于桓文之所不然者哉曰然則春王正月固周正欤曰何為其非周正也曰胡氏謂以夏時冠周月而引顔淵問為邦孔子答以行夏之時為證似亦有據也然非欤曰孔子之答顔淵也以議道以立法故斟酌四代禮樂無不可者蓋孔子之私言也春秋魯國紀事之書也紀事而用夏正則其所紀者夏事欤周事欤用前代之正朔以紀當代之事則不可以成文改當代之正朔以紀當代之事則不可以成史聖莫盛于孔子孔子之事莫大乎春秋春秋之事莫大乎正朔而乃任意為之以為國史将為私言乎将為公言乎且左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使用夏正則正月安得日南至也經書二月無氷使用夏正則二月驚蟄舟楫既通矣何以書無氷也秋大水無麥苗使用夏正則秋安得有麥也十月隕霜殺菽使用夏正則十月安得有菽隕霜猶謂遲也冬大雨雪使用夏正則冬正雨雪之候而何以為災也諸若此者昔人曽辯之世儒亦多稱述之者其理自明斷非夏正無疑也曰孔子不雲我欲托之空言不如見諸行事之深切着明乎曰然有是言也獨不觀孔子之所欲見諸行事者乎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于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夫子焉不學子思曰仲尼憲章文武而孔子之告哀公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舉自言則曰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曰夢見周公是孔子之所欲見諸行事者亦止是行周公之道以興東周之治非欲于文武之政之外别立一代之制如行夏之時雲者而後為見諸行事也曰然則何以曰吾志在春秋曰孔子之修春秋也是魯哀公十四年也是時孔子年已七十一矣以為吾欲行周公之道以興東周之治乃竟不可得而今則衰已甚矣無複可為之時矣志靡所托故托之乎春秋使今王能行文武之政即可據而行也使後王能行文武之政則亦于此取之而已矣而無俟乎他求也而吾志亦可畢故曰志在春秋也曰天子之事何獨托之魯史蘇氏雲武王之崩也成王幼周公以為天下不可以無賞罰故不得已而假天子之權以賞罰天下以存周室周之東遷也平王昏故夫子亦曰天下不可以無賞罰而魯周公之國也居魯之地者宜如周公不得已而假天子之權以賞罰天下以尊周室言亦有當欤曰此曲說也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孔子蓋傷之焉而況以天子之權假之乎蓋春秋明天子之權非以假天子之權也以天子之權還諸天子非以天子之權與魯也韓宣子适魯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蓋周之舊典禮經也當時列國各有史其在西周天下尊王國史所紀者莫非王事至是既不尊王則亦不知有王事矣而史之所紀固皆其自行制度無複周之典禮矣今列國之史雖不可見而國語猶存其畧如左氏傳叙晉楚之事為詳然語多張诩其于亂法幹紀非惟不知為罪反厚自矜大此必孟子所謂乗及梼機之說也而其它槩可知已惟魯史尚存周制一二文有足征故孔子因而修之以着先王之舊則所謂述而不作者也是自周天子事夫何嘗以假魯也曰葬成風王不稱天罰且加于天子矣乃何為周天子事曰此傳者之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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