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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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行于微小之國者乎傳曰杞侯爵魯莊公二十七年書杞伯來朝其後又稱子蓋為時王所黜薛侯爵莊公三十一年書薛伯卒蓋為時王所黜滕侯爵隠公七年書滕侯卒其後稱子蓋為時王所黜固有記之者矣此何不足據而必以為孔子降之乎且孔子降滕侯為子也其杞侯之伯之子薛侯之伯亦皆孔子降之乎杞侯之伯之子薛侯之伯果時王所黜也則滕侯之子獨非時王黜之乎孔子作春秋隻可明是非以定褒貶斷不得自行予奪降人之侯而又與之以子也曰若是則知我罪我謂何曰知我者謂我為尊周也罪我者天子之法明則僭亂之罪着諸侯惡其害己也且有王者起在所賞乎在所罰乎在所命乎在所讨乎如此乎而後亂臣賊子懼也曰若然則春秋之事孔子固無與與曰修則孔子修之事則非孔子之事也曰經書齊人來歸郓讙龜陰田而傳則雲聖人以天自處不嫌于自叙其績不然欤曰不然也聖人之心蕩蕩平平而其立言也大公至正既不嫌于自叙亦不以天自處有此事隻直書此事其事如何隻直書如何行所無事而已非有意也有意非聖人也且宣公時書公如齊後即書曰齊人歸我濟西田是歸濟西田者由公之如齊也使公不如齊固不歸也哀公時書歸邾子益于邾後即書曰齊人歸讙及闡是歸讙及闡者由歸益于邾也使不歸益于邾固不歸也茲書曰及齊平公會齊侯于夾谷後即書曰齊人來歸郓讙龜陰田是歸郓讙龜陰田者由公之及齊平也使不及齊平固不歸也三者義一而已若以歸郓讙龜陰田為孔子之績則歸濟西田者誰之績欤歸讙及闡者又誰之績欤且歸田小事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如之何其可及也而乃以區區歸田稱聖人之神化又設為以天自處之說而謂其不嫌自叙則亦非所以語聖人矣且孟子隻雲春秋天子之事而已而後人則遂謂其以天子自處也以天子自處之未足又謂其以天自處也惟其謂為以天自處是故于天子亦可行賞罰焉嘻亦甚矣欲尊聖人而不知所以尊乃為論至此使夫子可作其亦謂之何矣曰獲麟之事何如或曰感麟而作故文止于所起或曰文成而麟至以為瑞應孰是曰皆非也春秋立百王之大法撥亂世反之正是萬代之綱常也而何與于麟若曰感麟而作則使麟終不出春秋固不作欤使麟出于哀公之前在十一公之間春秋固遂止此欤固知其不然也若曰文成而麟至以為瑞應則安知麟之所出瑞為己欤且後世亦每有麟焉豈亦皆聖經之應欤固又知其不然也曰王通不雲乎春秋以天道終故止于獲麟非欤曰天道逺人道迩春秋修人事不言瑞應蓋不以茫昧不可知者參乎人事之間以惑人也而況可以瑞應神其書乎以瑞應神其書少知道者不為而謂聖人為之乎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孔子何思鳳鳥河圖曰孔子非思鳳鳥河圖也鳳鳥河圖伏羲舜文時物孔子思伏羲舜文之君而不可得見又不可以明言故思鳳鳥河圖以寓思伏羲舜文之意使其得伏羲舜文之君而事之雖鳳不至圖不出固不思也使其不得伏羲舜文之君而事之雖鳳鳥至河圖出猶夫思也譬如堯之世無河圖禹之世無鳳鳥若孔子得生其時相與都俞一堂共成雍熈之治将亦思鳳鳥河圖乎固知其必不思也曰然則終于獲麟謂何曰是時孔子年已七十一矣閱歲而孔子殁則魯史之修宜止于此麟非常有之物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