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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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三十三章之説曰範氏詳而盡矣但孟子之言乃理之當然非有為而言之也所謂急于救民者非是 或問三十五章之説曰範氏所論得其大意而楊氏之説則又詳矣然桃應之問孟子之荅皆非以為真有是事也葢特相與極論聖賢之心以為臯陶知有法而不知有天子之父舜知有父而不知有天下各盡其道而不相悖焉耳而楊氏以為舜之于此猶待于權其輕重而計其不可以忘父也則非所以論聖人之心矣又謂與之執以正法則何以異于楚人之直躬者又謂既執而後竊負以逃焉則臯陶之獄何以異于灞上棘門之軍哉是皆以辭害意之過是以徒為紛紛而反病于理也夫孟子之為此言或者既不之信矣而信之者其為説又如此則聖賢之心終亦何自而明哉予于辨惑論之已詳讀者考焉可也曰然則楊氏八議之説如何曰是則然矣而其説施于周世家而不及于舜何哉鄉使臯陶必執而不釋舜必去而不留則朝廷公卿海内臣庶之心吾知其亦必出于此矣葢法非天降地出亦生于人情而已矣但臯陶必不為此以私于舜舜亦不以此祈于臯陶此又不可不知耳楊氏後説以為孟子隻是論舜心者為愈于前然為舜慮而不及乎臯陶則其説亦有所未周也尹氏之説雖約然極有味學者宜深玩之大抵當知必有渾然天理而超然不累于物之心者焉則天下無難處之事矣 或問踐形之説曰人之生于天地之間也莫不有形其有是形也莫不有色而本其所得于天者則是形是色莫不有所以然之故焉莫不有所當然之則焉是則所謂天性者也然衆人梏于氣禀之偏狃于習俗之蔽而不能無人欲之私是以視則不明聽則不聰貌則不恭言則不從葢不能盡其形色本然之理則雖有是形而無以踐其形也惟聖人能盡其性而無一毫人欲之私雜于其間是以視則極明聽則極聰貌則極恭言則極從葢凡形色本然之理無一不盡既有是形而又可以踐其形焉踐雲者本有是物而又能修其實以副之如踐言之踐也程子張子遊楊尹氏葢皆此意但張子第一説為可疑耳曰楊氏别説有之曰形色天性與釋氏色空之論一也吾聖人以為天下固然之理而以常事言之故言近而聞者無怛焉異端之學自以為精防之論故累千萬言而不能竟其義而學者莫知适從此儒釋之辨也子以其言為如何哉曰予于前篇徐行後長之論既言之矣然天命之性無一理之不具天下之物未有實于此者而以釋氏之所謂空者同之不亦異乎且若其言則是儒釋之妙同出于空彼之所以為異端者特以其自謂精防而多言以失之耳若是者予竊深有疑于其言故不敢以列于集義之書學者誠以程子所謂句句同事事合而卒不同者質之則亦可見其失矣 或問四十一章之説曰範氏失之尹氏所引論語之文亦不類也 或問四十二章之説曰張子初説于文義盡之矣其後一説則所以明雖天下之有道而不求身之必顯也範氏引守死善道得殉字之意矣其論人君用人之法亦甚善至謂以道殉人者雖得之無所用則尤切中于事理矣 或問四十五章之説曰程子張子至矣張氏推明程子所以論西銘之意甚善其荅程子書時未及此也豈其晚年所見始益精詣也與尹氏一本無僞之説亦善 四書或問巻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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