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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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而幸其寛已亦非所以語聖人矣 或問四章之説曰程子説詩之解善矣範氏此數章于文義極疎而大義則密告君之道所當然也 或問舜禹避位之説或者疑之以為舜禹之為相攝行天子之事久矣至此而複往避之有如天下歸之而朱均不順則将從天下而廢其君之子邪抑将奉其君之子而違天下之心邪是皆事之至逆而由避有以緻之也至益不度天命而受位矣避之而天下不從然後不敢為匹夫猶且恥之而謂益為之哉是其説也奈何曰愚嘗聞之師曰聖人未嘗有取天下之心也舜也禹也益也于其君之老也奉命以行其事而已未嘗攝其位也于其君之終也位冡宰總百官以行方喪之禮而已未嘗繼其統也及夫三年之喪畢則當還政嗣君而告歸之時也于是去而避之亦禮之常而事之宜耳然其避去也其心固惟恐天下之不吾釋也舜禹葢迫于天命人心而不獲已者若益則求仁而得仁又何恥之有哉論者之學不足以及此而狃于利害權謀之習妄意以為聖賢之心亦若己之心而已矣葢以曹操不肯釋兵歸國之心而為舜禹益謀則宜其以為不當去位而避朱均以曹丕累表陳讓之心以為舜禹益謀則宜其幸舜禹之得之而以益之不得為可恥也嗚呼學者能反是心以求之則聖人之心庶乎其可見矣曰程子所論外丙仲壬之年商書固有成湯既沒太甲元年之雲矣或以邵子皇極之晝考之亦然彼葢以數推之其不誤矣曰書序之文本非正經未足據也且事之有理者可以驗其有迹者可以證如其不然而又無所系于大義則亦論而阙之可也數之茫昧吾所未學又安能必其可信而随人以信之邪且魏惠襄哀之年見于竹書明甚史記葢失其實邵子之書乃從史記而不取竹書又安知其能不誤邪 或問七章之説曰程子覺字之説至矣特後段所引達可行于天下自與前段文意相反豈其記錄之誤若如前段之説則此所謂天民但言天所生之民耳其曰天民之先覺葢曰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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