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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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耳張子所謂先守至約然後博學以明夫至約之道葢欲學者先求放心有所存主然後博學詳説而反乎此耳其指示學者用力之序意則甚善但曰先守至約則與孟子之言相違而不免于語病必若程子所謂先求放心然後自能推尋何上去者則語意盡善而次序不差矣其曰心之博學者所以為約亦曰由其先有所守然後能用此心以至其博也呂氏以約為誠葢因中庸而發誠固理之實然非約之所以得名也謝氏四旁中央之喻葢曰不極乎四旁之所至則不足以識中央之所在故必由四旁而識中央如因博以求約也此其意亦善矣然四旁中央終成兩處不若以貫通言之之為密也範氏初説甚善但自?雄以下則支離矣楊氏分别孟?得失意極親切然語亦有未盡使讀者不能無疑葢所謂博約由孟子之言則博者所以極夫理之散殊約則舉是散殊之理而一貫之耳是以既博學之又詳説之而卒有防于約葢所謂博且詳者固未嘗出于約之外而所謂約于其博且詳者又未嘗有所遺也由楊子之言則所謂約者乃博中之一物方其博也固不知此物之為約而茫然泛然雜取乎其外及其約也則又守此一物而于所謂博者之中僅乃處其千萬之一焉是亦何足以為約而守之乎以是推之則楊氏之意得矣 或問十六章之説曰張子得之矣範氏引德力服人之異以明之則亦非此章之意也葢彼皆言服人而以德力分王霸此則皆以德而服人養人又有公私小大之不同不當引彼以釋此也其引政在養民者以張子之言觀之是亦養人之一事然專以此言則亦不盡本文之意矣尹氏之失亦猶範氏之雲耳 或問十七章之説曰如張子之意則言無實不祥雲者虛引以甚之之詞也而下句實字疊上句如範氏之説則言無實不祥自為一義而下句實字與上句不相蒙夫此章僅三句耳而首尾衡決遽如此于理有不得而通矣然張子所釋言無實不祥一句亦通暢葢此或有所為而言而無以攷所由矣姑存而阙之可也 或問十八章之説曰集注備矣仲尼歎水之防吾于論語亦嘗言之取而參焉可也曰諸説如何曰張子以止于至善為有本原似涉倒置葢止者歸宿之義非本原之義也範氏謂君子以情實為本名譽為末亦非孟子之意孟子之意正以誠心實行為本而言其有是者所行通達無所不至其無是者雖有聲譽終不能久耳非以情實對名譽為本末也尹氏自本而往者語雖約而意則周矣 或問十九章之説曰程子張子之言至矣但或人之問有未盡者程子雖以天理告之然不言人之所以異于禽獸者以其禀賦有異于物而得是天理之全也豈或記者方且自主其説雖聞夫子之言而不能盡領其意與若尹氏之説則尤約而盡也曰明物察倫而後能由仁義程子張子之説何如曰是三言者以學言之則有序猶格物緻知而後意誠心正也自聖人言之則生知安行不可以先後言矣二夫子言之亦以其始終條理言之非真以為有先後也曰張子所引别生分類之説如何曰是亦舉其一事耳非謂專此一事也曰旁用之説如何曰是極言之耳非謂不必正用而專欲旁用也 或問二十章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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