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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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赤子之心未有私意人欲之累故雖其已發而未必中節要亦為未逺乎中耳曰程子所謂聖人之明鑒止水其所以異于赤子之純一無僞者何也曰赤子之心全未有知然以其未有私意人欲之累也則亦純一無僞而已爾衆人既有所知則雜乎私意人欲而失之聖人則察倫明物酬酢萬變而私意人欲終無所入于其間是以若明鑒止水之湛然不動而物無不照也曰楊氏之説如何曰程子以為發而未逺乎中則可而楊氏以為發而未雜乎大本則不可葢發乎此則離乎此但其離有逺近之間耳未離乎此則豈可謂已發乎此哉是葢因程子之言而失學者不可不察且大人雲者亦對赤子而言之耳不當限以未化之説也如曰不為非禮義之禮義言行不必信果格君心之非正己而物正之類聖人亦豈有以加于此哉曰然則程子亦言聖人之心若以别乎大人者何也曰程子葢亦通言之以别乎赤子耳非以是為化與未化之别也
或問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何也曰學是理則必是理之得于身也不得于身則口耳焉而已矣然又不可以強探而力取也必其深造之以道然後有以黙識心通而自然得之也葢造道之不深者用力于皮膚之外而責效于旦夕之間不以其道者從事于虛無之中而妄意于言意之表是皆不足以緻夫黙識心通之妙而自得之必也多緻其力而不急其功必務其方而不躐其等則雖不期于必得而其自然得之将有不可禦者矣若程子所謂笃誠燭理潛心積慮優遊涵養栽培深厚皆其所以造之之道而君子之所以自得者其所謂聞淺近事莫非義理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雖便放開不靠書冊之類則又着夫自得之驗而欲學者有以審之也其曰放開亦非惡其拘而故放使開也曰自得之則居之安何也曰未得之則固無可居之地得而不出于自然則雖有所居而不安惟自得之則理之在我者吾皆得以居之如人有室廬之安動作起居種種便适自春戀而不去也曰居之安則資之深何也曰未得其所居則無所借以為用居而未安則其所借以為用者淺迫而易窮惟居之安則理之在我者吾皆得借以為用而無窮如富人蓄積之多金珠谷帛無求不獲見其出而不見其盡也曰資之深則取之左右逢其原何也曰無所資者固無本之可求資之淺者取之艱逺而或值或不值也惟資之深者不待逺求而所求無不得如既取諸其身之左而值其所資之本又取諸其身之右而複值其所資之本以水譬之苟其源之盛則滔滔汨汨不舍晝夜或泝或防無不值其來處此君子所以欲其自得之也曰諸説如何曰程子之説吾已論之矣張子以為教人之事葢以之字其字為説于理亦若可通然以全章大意論之則此説恐非孟子之本防也範氏大槩亦善然不親切其本又專以求于心為言則不足以盡夫所以造之之道要當以是為本而從事于程子之説焉則庶防其可耳
或問十五章之説曰所謂約者吾于論語已言之矣此則正以知要而言也然此亦上章之餘意故記者屬之葢博學詳説者以道深造之謂其曰将以反説約者則欲其自得之深也曰諸説如何曰程子知要之説是也但所引顔子之事則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