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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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之紛紛而涉于好辯之嫌乎曰邪説既入則人心益以不正聖道益以不明矣此又其末之不可不理者也故孟子之道性善稱堯舜必使天下曉然知仁義之所在者此其所以正人心而為息邪距诐之本也排為我斥兼愛必使天下曉然知邪诐之不可由也此其所以息邪距诐而為正人心之用也葢其體用不偏首尾相應如此然後足以撥亂世而反之正此其所以雖得其本而不免于多言也然豈其心之所好哉亦畏天命悲人窮故不得已而然耳昔湯伐桀而誓其衆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武王伐纣而誓其衆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鈞夫豈好戰也哉孟子之心亦若此而已矣豈得以好辯之小嫌而遂辍不言哉曰其曰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何也曰吾亦既言之矣然反其言而推之則知不讨亂賊而謂人勿讨者兇逆之黨也不距楊墨而謂人勿距者禽獸之徒也聖賢立法之嚴至于如此可不畏哉可不畏哉曰諸説如何曰程子論楊墨之源流考之有未精者吾已辨之于論語之篇矣克己複禮之説分而為之亦所未曉豈其記錄之差欤若曰佛氏之害甚于楊墨儒者潛心正道不容有差雲者則皆至論矣
或問司馬公曰仲子以兄之祿為不義之祿葢謂其不以其道事君而得之也以兄之室為不義之室葢謂其不以其道取于人而成之也君子之責人當探其情仲子之避兄離母豈所願耶若仲子者誠非中行亦狷者有所不為也孟子過之何甚與其説奈何曰仲子齊之世家則其祿與室非其兄不義而得之矣設其果以不義得之而非有悖逆作亂之大故則夫母子兄弟之間豈可以是而遂滅天性之恩哉飾小行以妨大倫是乃欺世亂俗之尤先王之所必誅而不以聽者也所謂狷者則亦言行之間小過乎中而已夫豈出于倫理之外若是其甚哉
四書或問卷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