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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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直詐亦有未盡葢以直為真實不隠則未見其為疾以詐為直之反則未見其生于愚也愚而詐者豈若史氏所謂塞侯防巧者欤 或問十八章之説曰範尹得之而未盡謝氏覆冒之説鑿矣楊氏則尤不可曉也葢凡物之類有邪有正邪之與正不同而必相害此必然之理也然其顯然不同者雖相害而易見唯其實不同而名相似者則相害而難知易見之害衆人所能知而避之難知之害則非聖智不能察也是知聖人于此三者深惡而力言之其垂戒遠矣今楊氏乃于三者之中無故各分二等以為有不能為害者有能為害者既于文義事理有所未協而又曰不能為害者逺之可也必能為害然後聖人惡之彼既不能為害矣而又何以逺為哉若必其能為害者而後惡之則吾恐後之有國家者将有日聽鄭聲親利口而曰此未足以亂雅而覆邦也侯氏章首三句亦楊氏之失而所謂似是而非者則得之惜乎其推之有未盡也所謂足以悅人而易惑于鄭聲利口之害亦切中于事情矣 或問十九章之説曰程子張子謝氏之言至矣學者宜熟讀而深味之但張子後説非以正解此章之意而其語亦小可疑也曰其曰山河大地之説何也曰釋氏之言此多矣今不知其何指也以上文求之豈亦幻妄之雲乎範蜀公有言持國好閉目而坐想大地無寸土葢信乎其以是為病矣其曰信是會禅何也曰此亦假借之辭以曉韓公若曰如此則其為知道而無事乎彼之虛言非真以為知彼之所謂禅也其卒章數字則疑其阙文誤字而不可曉矣諸説如何曰範氏所謂有言則入于二者莊生之説也以為夫子未免于有言而方有意于不言是亦不足以言聖人矣呂氏以為德孚于人故不言而信者亦非夫子之意若如其説則是孔子以為德孚于人而欲不言以信之也其廣已而造大如此聖人氣象其必不然矣楊氏以為子貢能言而理有言之不能論者故夫子以是發之夫謂夫子固以是發子貢者信矣然理之實形于事物之間而其論不必得于言説之際葢無不可論之理也聖人于此但以子貢專求之于言語之間而不察諸踐履事為之實故言此以發之以見夫言之所論者其實在此而非以為子貢能言而于此有所不能論也故因子貢之未喻而複以四時行百物生曉之夫天之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者特不待言而理自着耳豈言不能論之謂耶且其所引以為説者如曰黙而成之不言而信天道至教聖人至德夫豈言不能論之謂耶且必以為理有不可論者是亦老佛之意耳夫既曰理矣則仁義禮智君臣父子之間無不可言者特以為專求之言而不察其實則為不可而其實則又有不待言而顯者耳夫豈以為日用彜倫之外别有一物恍恍惚惚逈脫根塵而不可以言論耶必由是説近則失其文義而不可尋繹逺則乖于天理而流于異端不可以不深察也尹氏謂聖人與天地同德故以是發子貢亦非也夫聖人固與天地同德矣然非自以為己與天地同德而欲以無言自表也此其為病又有甚于呂氏者然恐其意不至如是之差特其辭有未達而陷于此耳 或問二十章之説曰其大防則程子得之矣謝楊各有發明而皆有未盡者葢禮際不善無所稽考難以指言而以為不足見者尤非所以言聖人之心也惟吳氏得之為多故今集注取其文而頗以謝楊之意足之葢聖人之門來者不拒傥非有故未有卻之如此其峻者而其事則不可知耳洪氏胡氏皆以為學士喪禮乃此後事聖人葢不終絶之又與呉氏小異雲 或問二十一章諸家之説有謂宰我之問葢聞禮家至親期斷之言故以質之夫子非自執喪而欲短之也如何曰此葢以宰我為聖人之徒不應問此而欲為之文其過也其意則忠且厚矣然三年之喪生于人心非由外至而禮家固亦已有加隆之説矣設使宰我實聞期斷之説而不能察其是非盡其曲折則其愛親之薄亦可知矣雖非自短其喪然其情亦何以異耶曰又有以宰予為不察理不知仁而不知愛親之道者信乎曰是其意若曰予非不愛親也特不察理而不知其道也非不仁也特不知仁也是亦為之文其過之言耳然人之有三年之愛于父母葢心之不能已者而非有難明之理也是其存焉則為仁失之則為不仁其間葢不容髪而其存不存又不待于知之而後能勉也亦系于吾心之厚薄如何耳宰我食稻衣錦自以為安則其無愛親之心可見而夫子所以斥之者亦明矣説者乃欲曲為之諱而未減其不仁不孝之罪是以其説徒為辭費而不足以掩其實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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