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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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為治天下緻太平之事而不察乎夫子所以損益之意則疎矣謝氏非使顔子緻戒于斯者猶其論是吾憂也之意楊氏以此為亦從周之意者葢以其監二代言之説見第三篇矣若尹氏庶其不失程子之意也欤 或問十一章之説曰範氏詳矣凡前三説皆以事之逺近而言楊氏以地之逺近而言合而觀之則盡矣 或問十二章之説曰範氏之所推言者得之而其所謂自克者不若楊氏所謂無誠心已矣乎之説則楊氏不如範氏之為得也 或問十三章之説曰範楊侯得之謝説甚矣文仲之賢葢不至是也 或問十四章之説曰諸説皆喜而範氏尤詳獨範氏之意若以為橫逆之來反已而不以咎人者似非此章之指葢此章之雲責者乃求責之責非咎責之責其意則猶所謂責己重以周待人輕以約耳非為橫逆而發也若以橫逆言之則直無責人之理不應猶以薄責為言矣其以不能逺怨為未知自愛者亦不可曉夫子所謂躬自厚而薄責于人者乃理之當然而逺怨者乃其效耳非以自愛而厚薄責于人以求逺怨也洪氏之説亦善【洪氏曰雖責善義所當責亦必以自厚為本】 或問十五章之説曰範侯尹氏用舊説謝氏為一説集注又有兩説而其一近蘇氏【蘇氏曰雲雲】惟謝氏乃莊生過而不悔之論非聖人本意他未知其孰是也讀者求之 或問十六章之説曰君子羣居将以講道義進德業也今終日之間言不及義則放辟邪侈之心滋好行小慧則行險僥幸之機熟皆非所以存養善心而為造道入德之資也其自暴自棄至于如此聖人得不為之深憂哉難矣哉者憂其不入于道德而将罹于患害之防辭也諸説之是非推此決之可也曰子以慧為智而謝氏乃有與智相似而不同之説何也曰慧之為言固明智之稱也吾之所言字之本意也特所謂小慧者則不本于義理而發于計較利欲之私也謝氏之所譏以其小者而言之也然曰與智相似而實不同者亦非是所謂智者固亦不能無大小之辨也曰察慧才智之説如何曰察慧葢謂以察為明者非此章之意也若曰才智則又質之美而德之正者尹氏不察夫小者之為病而欲并是絶之其失逺矣 或問十七章之説曰程子謝氏得之楊氏尤密然于孫出信成二句不主于義而主于禮雖其文勢相因有如此者然亦當歸之于義文意始完備矣 或問十九章之説曰程子範呂謝氏得之矣程子又嘗語朱長文引此章之語而發明之其意尤切而精義失之今見文集學者可以考也範氏引名譽以崇之謝氏引列禦寇事則皆若有未安者 或問二十章楊氏之説不大巧乎曰雖巧而有益于學者吾是以着之 或問二十一章之説曰範氏得之謝氏所謂不期于争不期于黨者語涉新竒無以知其意之所在恐其直謂不欲其至于是耳若然則恐非聖言之本意也楊氏語意亦疎葢崖異未必皆與人争其所謂和葢陰指乎和而不同者言之而未有以别乎知和而和之和也其論古人用字不同之説則得矣 或問二十二章之説曰諸説皆善而範氏尤詳 或問二十四章之説一無所取于諸家何也曰諸説之于此章其意則皆美矣然其始既未察乎毀譽之所以名其卒又未知所謂斯民者為指今日之民也是以其為説也類皆不附經文而直述己意使人讀之但見義理粲然曲有條貫而莫知其果欲置經文本意于何許也故其是非疎密之際若有不可得而校者然熟察之則于經文之本意似皆未有所指是以不得而取耳曰然則毀譽之説奈何曰吾既略言之矣請複詳之葢曰譽者善未顯而亟稱之也毀者惡未着而遽诋之也試雲者亦驗其将然而未見其已然之辭也葢聖人之心光明正大稱物平施無毫髪之差故于人之善惡稱之未嘗少有過其實者然以欲人之善也故但有試而知其賢則善雖未顯已進而譽之矣不欲人之惡也故惡之未著者雖有以決知其不善而卒未嘗遽诋之也此所以言譽而不及毀葢非若後世所謂恥言人過而全無黒白者但有先褒之善而無預诋之惡是則聖人之心耳曰若有譽而無毀則聖人之心為有所倚矣曰有譽無毀是乃善善速惡惡緩之意正書所謂與其殺不辜甯失不經罪疑惟輕功疑惟重春秋傳所謂善善長惡惡短孔子樂道人之善惡稱人之惡之意而仁包五常元包四德之發見證驗也聖人之心雖至公至平無私好惡然此意則未嘗不存是乃天地生物之心也若以是為有倚而以夫恝然無情者為至則恐其高者入于老佛荒唐之説而下者流于申商慘酷之科矣曰斯民之指為今日之民何也曰此難遽論請先考諸家之意而以經文訂其得失然後此意可得而言矣古注範遊氏皆以為三代之君賞善罰惡皆以直道如夫子之毀譽不私也此説善矣然如其説則經宜雲此三代之治民所以直道而行而不得如今之雲也謝侯尹氏皆以為三代之毀譽于人皆以直道亦如夫子之為但侯尹不指言其為民而楊氏又自為一説亦以民為言但以毀譽者為一人直道而行者為一人耳此其説亦皆可通矣然如其説則經宜雲此三代之民所以直道而行而亦不得如今之雲也凡此數説既不通矣則以他文推之如伊尹所謂此民是民皆指當日之民而言況今先言斯民而後言三代則是正指今日之民而上推三代以實之之辭也且以斯民對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則所謂斯民者乃三代之時則嘗行其直道之民又何疑哉此經意隠防而衆説雜亂是以讀者不暇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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