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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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臨患難有為不自必之辭者有為自必之辭者随事而發固有所不同也為不自必之辭孔子之于公伯寮孟子之于臧倉是也其為自必之辭則孔子之于桓魋匡人是也以文考之則彼曰其如命何此曰其如予何固不同矣以事考之則寮臧之為譛愬利害不過廢興行止之間其説之行世固有是理矣聖賢豈得而自必哉至于桓魋匡人直欲加害于孔子則聖人固有以知其決無是理也故孔子皆以自必之辭處之言各有當不可以此而廢彼也曰聖人之自必如此而又微服以過宋何也曰程子論之詳矣然按史記孔子過宋與弟子習禮大樹之下桓魋伐其樹孔子去之弟子曰可以速矣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遂之鄭疑孔子既遭伐樹之厄遂微服而去之弟子欲其速行而孔子告以此語也葢聖人雖知其不能害己然避患亦未嘗不深避患雖深而處之亦未嘗不閑暇也所謂并行而不悖者宜深玩于斯焉 或問無隐之説曰程子張子範呂尹氏之説得其實矣遊氏亦為得之謝楊氏為説雖同然其所以為説者則恐其過而流于老佛之意也 或問程子所謂誠忠孚信之别奈何曰誠忠以體用而言也孚信以内外而言也曾氏曰忠者心不欺信者言不妄其義亦通曰諸説如何曰範氏之意亦善但所引行有餘力以工雲雲者乃為子為弟之常事四教之雲又自是學文以後而言也然要其歸宿卒亦不外乎為子為弟之常事而言也但能博學于文而又約之以禮則行日益脩而忠信日益笃耳謝氏三事之説亦善但説有内外之殊則亦不得不合用其力耳尹氏之説又若四事各為一門而不相須者恐亦未免有病也 或問二十五章之説曰諸説皆善獨楊氏為太支然其末句之説亦善此外則呉氏曾氏説亦得之【呉氏曰君子葢有賢徳而又有作用者特不及聖人耳若善人則但能嗣守成務不至于為惡而已非若君子之能有為也曾氏曰當夫子時聖人固不可得而見豈無君子善人有恒者乎而夫子雲然者葢其人少而思見之也及其見則又悅而進之曰君子哉若人凡此類當得意而忘言善人明乎善者也有恒雖未明乎善亦必有一節終身不易者若本無一長而為有之狀未能充實而為盈之狀貧約而為泰之狀此亦妄人而已矣孟子所謂雨集溝浍皆盈其涸可立而待也鳥能久乎】曰無有虛實約泰之分奈何曰無絶無也虛則未滿之名耳二者兼内外學之所至事之所能而言約之與泰則貧富貴賤之稱耳為之雲者作為如是之形作為如是之事者也為之無以繼則雖欲為有常不可得矣 或問二十六章之説曰此無他異獨射宿之義小有不同葢謝楊得之為多驚衆之雲意似廣而實不切暴物之雲葢取田不以禮之意然其取義亦疏矣範氏造次必于是尹氏操于心以徃皆非所以言聖人此張敬夫所論亦佳【張敬夫曰聖人之心天地生物之心也其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皆是心之?也然于物也有祭祀之須有奉飬賓客之用則其取之也有不得免焉于是取之有時用之有節若夫子之不絶流不射宿皆仁之至義之盡而天理之公也使夫子之得邦家則王政行焉鳥獸魚鼈鹹若矣若夫窮口腹以暴天物者則固人欲之私也而異端之教遂至禁殺茹蔬殒身飼獸而于其天性之親人倫之愛反恝然其無情也則亦豈得為天理之公哉故梁武之不以血食祀宗廟與商纣之暴殄天物事雖不同然其咈天理以緻亂亡則一而已矣】 或問二十七章之説曰諸説大意略同但文義各異至句讀亦有不同者然程子之説無以易矣尹氏?明其意亦為得之張子説略而義亦正楊氏謝氏胡氏似程子而小不同三家複自有小不同處然皆不若程子之密也【胡氏曰聖人生而知之作無非理故無不知而作之者孔子不以生知自居今乃自謂其無不知而作之者又以見聞擇識之知為次則孔子之知乃生知也夫不為妄作在聖人為不足道然味之則無所不知非聖人不能矣若君子有所未知則不作可也多聞多見耳目所受也擇善去不善緻知之端也從之效于事為也識之記而不忘也内外并進利仁之事雖異于生知亦其次矣】至于呂氏則以知之屬上句其説以從之識之知之三者為求道淺深之序則固不得而從之範氏在楊胡之間但以為聖人有所不知而阙之則誤矣 或問二十八章之説曰諸説皆善但謝氏為小異然大意亦同耳曰不保其徃舊説謂徃為徃日之事如何曰此于字義為得但文勢差倒耳若以錯簡推之則自其潔已而徃日之不善亡矣故不保其徃日之不善亦不與其退去而為非取其今日潔已以進之心耳如此則似或本于中心之不自己者而毎出于有意計度之私也夫豈然哉 或問三十一章之説所謂聖人謙遜審慎不掩人善何以言之也曰聖人天縱多能其于小藝不待取于入而後足而必欲得其詳如此其謙遜審慎可知也然若不俟其曲終而遽和之則亦幾于伐己之能以掩彼之善矣故必俟其曲終以盡見其首尾節奏之善然後使人複歌而始和之則既不失其與人取善之意而又不掩其善也然此亦聖人動容周旋自然中禮處非有意于為之也抑又見其從容不迫不輕信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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