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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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蘓氏曰孔子之于樂習其音知其數得其志知其人而于文王也見其穆然而深思見其髙望而逺志見其黝然而黑颀然而長其于舜也可知是以三月不知肉味】 或問夫子不為衛君之説曰程子尹氏盡之矣但程子并引谏伐之事似非此章問答之本意耳謝氏所引王氏之言誇而不實楊氏于此最為留意所引檀弓之説及以蒯瞆處伯夷之地皆得之矣但以郢處叔齊之地而不及輙則于文義之間似失當年問答之本意也至其卒章深诋善兄弟之讓而惡父子之争者以為失防亦不可曉葢此章大體正此句檀弓立孫之説乃其間小小曲折耳二子之疑雖由此起而夫子所斷則以其父子之争而絶之初不複論此曲折也至第二條始以瞆輙父子當夷齊兄弟之處然則前此葢牽于文藝之波流而自失其所主之正意悅于新説之有據而遂以舊義為無可是以其意不能無小失耳曰夫子以夷齊為賢則其不為衞君之意明矣而子貢複有怨乎之問至聞得仁之語然後知夫子之不為何耶曰夷齊之賢天下孰不知之子貢葢不待夫子之言而知之矣然意二子雖賢而其所為或出激?過中之行而不能無感慨不平之心則衛君之争猶未為甚得罪于天理也故問怨乎以審其趣而夫子告之如此則子貢之心曉然知夫二子之為是非其激?之私而無纎芥之憾矣持是心燭乎衛君父子之間其得罪于天理而見絶于聖人尚何疑哉此其所以必再問而後知所決也 或問十五章之説曰聖人之心無時不樂如元氣流行天地之間無一處之不到無一時之或息也豈以貧富貴賤之異而有所輕重于其間哉夫子言此葢即當時所處以明其樂之未嘗不在乎此而無所慕于彼耳且曰亦在其中則與顔子之不改者又有間矣必曰不義而富貴視如浮雲則是以義得之者視之亦無以異于疏食飲水而其樂亦無以加爾記者列此以繼衛君之事其亦不無意乎曰諸説如何曰程子至矣然金革百萬之語又于張子説中見之不知其何故也以太公雲者推之金革百萬之言始有所系或本張説而誤入程語也耶範氏説亦得之謝氏無所樂之雲則老佛之談耳又謂聖人視義富貴亦如浮雲則亦過而失乎聖言之防也楊氏以天爵之貴備萬物之富為言若将與世之富貴者校勝負則既病矣然必挾此而後樂又非聖人無所不樂之意也又謂聖人于不義之富貴視其去來如浮雲之輕者亦誤矣聖人于此方言其視之之輕未遽及其去來也且聖人視之之輕亦以自義理而觀之為不足道耳非以趙孟能賤去來無常而輕之也 或問程氏學易無大過之雲何也曰此以為聖人之未學易也不應嘗有大過其既學易也不應猶有小過而為是説矣然以文藝考之恐不如此葢既曰謙辭則又何所言而不可耶曰範氏以下如何曰謝尹皆宗程氏者也惟範楊為小異然範氏真以聖人為有過則疑未然楊氏説又過髙而無實至所論五十字則皆未知其誤而雲爾 或問十七章之説曰程子之言自有不同然其曰雅素雲者得之矣正音之説恐未必然諸説大略皆通範尹雅字之訓甚善執禮之説恐不必然也 或問十八章之説曰程子至矣其次則尹氏得之蘓氏葢亦得之而不能無病者也曰何也聖人之自言非惡其不讓慮其非實而後為是含蓄之言也盛德之至橫口所言如天地之生物而不自知其功耳曰諸説如何曰張子一説真以孔子為?憤而至于聖葢其平日所論如此恐或未然其一説論樂以忘憂者則盡乎人情矣範氏分好學好道二事得無老氏損益之遺意耶謝氏不悟其為聖人之謙辭而欲引而極之于無我之事其亦誤矣且發憤忘食樂以忘憂其主意要重在上字今乃以濟欲累物反之則未知所主之安在也 或問二十章之説曰程子謝尹得之矣楊範三字之説得之而并以神為不正亂俗之事則失之呂氏三字之説皆病而獨神字之説近之但此乃鬼神而直以為妙理亦少過耳若妙理之神則聖人固未易言之然不當列于此四者之間也遊説亦佳而未免有所偏也曰孔子于春秋紀災變戰伐篡弑之事于易禮論鬼神者尤詳今曰不語四者何也曰聖人平日之常言葢不及是其不得已而及之則于三者必有訓戒焉于神則論其理以曉當世之惑非若世人之徒語而反以惑人也然其及之也亦鮮矣 或問二十一章之説曰此無異論獨張子所引顔子之説乃正防所謂達善達不善者恐非易大傳之本意也 或問孔子何以知天之生德于已也曰天之生我而使之氣質清明義理昭著則是生德于我矣豈其不自知哉曰諸説如何曰程子之説固如此矣但其連下文而言則其意若曰天之生德于我者如此其死生禍福固有不偶然者矣使桓魋得以害己是亦天也而豈魋之所能為哉夫其上句之説則善矣而其所論下句為不自必之意則予未能不疑也範氏假手之雲則下句葢用程説但其分别天命之殊則有不可解者爾謝氏以下下句皆用程説而謝氏所謂與天合德者恐非生德于予之文意也尹氏又以天其或者為言則是并與生德而不自必矣于孔子程子之意恐皆有所未合也曰子之有疑于程子之言何也曰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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