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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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實事非以設譬而已但既有正塗則自不當由徑然亦必不至如程子所譏之迂耳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然則滅明之所謂公事者何事也曰以士民之分言之則凡飲射讀法而羣至乎有司者公事也以邑宰之知己而訪問焉則凡一邑之間利病休戚之所關而當以告于有司者亦公事也以是而至其室亦何嫌之有且既曰得人矣則安知其不已受署而為之屬乎去古既逺風俗之變不可知固有不可以懸料而盡知者然大意斷無煦濡媚説之私則亦可見矣 或問孟之反何人也曰胡氏以為即莊子所謂孟子反葢聞老氏懦弱謙下之風而悅之者也曰諸説何如曰此本無異説而諸家橫出他意以汨之殊不可曉若範氏衆必有争功必有矜之説夫讓而不伐理之當然非為有争有伐而後以是為美也謝氏之説尤為過之夫操無欲上人之心固足以抑乎好勝之私矣然人之私意多端?見亦各不同豈有但持此一行而便可必得大道之理孟之反之行固可為法然遂以為但師孟之反而可則恐非夫子之意也範氏于此複為得之夫子之意如是而已呂氏説亦費力夫子所言未有加人一等之意也楊氏之説尤失本防此言其不伐之美豈論其功耶以此為言不但非夫子之意亦非孟之反之意也尹氏辭約意盡優于衆説若更以又為乃則盡善矣 或問十五章程子説與本文而字若有戾焉曷若從範氏之説無鮀之佞而獨有朝之美者為協于文耶曰巧言令色衰世之所同好不得而輕重于其間也且其立言猶書所謂無虐惸獨而畏髙明者聖人豈使人不虐惸獨而獨畏髙明哉曰諸説如何曰謝氏所謂善觀世之治亂者非聖人之本旨也楊氏之説若以非巧言令色不足以避逰談之禍者尤恐未然逰談相傾乃戰國之事夫子之時未有是也且夫子之言本豈有此意哉侯氏改字之説則其不解甚矣 或問十六章之説曰諸先生之説其理深矣然以文義考之則洪氏為得曰何也曰何莫之雲猶曰何莫學夫詩耳若直以出不能不由戶譬夫行之不能不由道則世之悖理犯義而不由于道者為不少矣又何説以該之耶程子之雲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亦嘗以為世又有不知而不能由者矣何獨于此而不然耶若範氏之説則是賢人之行與衆人不異特其知之為異耳豈有此理哉 或問十七章之説曰謝氏美矣然聖人本言文質不可以相勝而謝氏專以觀人為言故其説雖髙而于文義首尾皆所不合其引子貢文質之言亦非是且使學者無複矯揉損益之美殆非聖人之本意也得其防者其楊氏乎 或問十八章之説曰程伯子之言約而盡矣葢上生字為始生之生下生字為生存之生雖若不同而意實相足葢曰天之生是人也實理自然初無委曲彼乃不能順是而猶能保其終焉是其免特幸而已矣叔子之意當亦類此而語不分明似并以上生字為生存之生者其于義理固亦可通但于上句文義差不甚協耳張子于兩生字義亦皆為生存之生而又增入吉兇其非正之説葢欲以對下文幸免為二事者然于上句本文之意則無所當矣範説人之性善故其生直者合于程伯子之意矣而其下文生字皆以為生出之生則與本文殊不合不知其偶用此字而不計其同異耶抑直以生直之生亦為生出之生也大凡其説自罔無如也以下皆不可曉吾聞範公莊敬誠實而其訓説聖言散漫不謹乃至于此亦不能識其何説也呂氏足以免于世之雲如張子之説其以罔為無常則于此生之意無所當矣又疑如網之下少之無網三字然亦未見其有無常之意也謝氏以順理為直生為生存之生防氏以循理為直生為盡生之經其論直字略同而生字少異然以經之本文與程伯子之説推之則皆有所未合葢生理本直不待人順之而後得直之名若至大至剛以直之直亦氣之本然不待人以直飬之而後得此名也生存之生已辨于前盡生之經則又所以能保其生存之道也于經之文亦無所當矣楊氏以生對死則不類以不益生助長為直則與本直之雲者益相逺矣原聖賢之本意豈若是其支蔓而無所切于日用之實乎益生不祥本老氏語吾不知其所謂然其語意似為飬生者發與孟子助長之雲殊不相類又學者所冝别也尹氏葢發明程子伯子之意而語亦未瑩然其賢于諸説逺矣蘓氏之説亦近之【蘓氏曰罔不直也天之生物必直其曲必有故非生之理也木之曲也或抑之水之曲也或礙之水不礙木不抑未嘗不直也凡物皆然而況于人乎故生之理直不直而生者幸也非正也】 或問十九章之説曰程子至矣範呂尹氏亦得之而尹氏為尤切于文意但其以安訓樂為未盡其宣?發暢之意耳謝氏過髙而楊氏以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為知之者則反以卑矣 或問二十章之説曰程子至矣後一説尤佳張子之説則又備矣範氏中人以下可以入于下愚者殊不可曉其曰性善以下又有論性不論氣之謝楊又各得其一偏也楊氏所引不失人言亦與程子不類彼葢泛言應世接物之事此則專為引進學者而言也 或問樊遲問知而夫子告之以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逺之何也曰人道之所冝近而易知也非達于事理則必忽而不務而反務其所不當務者矣鬼神之理幽而難測也非達于事理則其昧者必至于慢惑者必至于渎矣誠能專用其力于人道之所冝而易知者而不昧不惑于鬼神之難測者則是所謂知也意者樊遲或有此病故夫子以是警之欤曰所謂鬼神者非祀典之正耶則聖人使人敬之何也若以為祀典之正耶則又使人逺之何也曰聖人所謂鬼神無不正也其曰逺者以其處幽故嚴之而不凟耳若非其正則聖人豈複謂之鬼神哉在上則明禮以正之在下則守義以絶之固不使人敬而逺之然亦不使人防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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