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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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知其短長而姑使之為餔啜計耶使效一官修一職而無愧于其祿焉則宜亦已有餘矣 或問六章之説曰程子得之矣但其曰譏無賢君者不若呂氏周氏之為善也然呂氏不忍絶中國無所取材之説則未安不若周氏之完善矣程子又于佛肸之召有示人以迹之言而引此章以為比今範氏于此章亦因以為説焉則恐其未必然也夫道固無所往而不在然直言其無所不在可也亦何必故為是説然後可以明之耶既為是説以明之而卒不往則又惡在其能明也若曰自今觀之可以見海之可浮夷之可居亂人之或可從則可矣以為聖人之言先有此意則恐其不容有此安排計較之心也謝氏以浮海為設言亦非是聖人欲稱子路之勇而可共患難蓋一言而足矣又何必迂回宛轉曲為是説然後足以信之耶且夫子之言正為憂則違之不得已而去耳豈憤世過中之謂哉又謂聖人豈終乗桴浮海者亦未然也逢萌管甯遭漢之亂皆嘗浮海而居夷矣使夫子而甚不獲已焉則其浮而去也豈終為虛言哉但度其未至于是所以雖有此歎而卒不行也子路則不能度于此而遽喜焉所以有無所取材之譏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正抑揚之辭也未有楊氏所謂聖人之勇不可過之意然自今觀之則亦可以為偏勝過中之戒矣 或問七章之説曰諸説皆未有卓然不可易之論範氏深譏三子并與其材而不之取過也治賦為宰與賓客言皆有國家者所不可廢之事雖當隆盛之時仕天子之朝亦豈能一無事于此而直以從容風議為高哉此與前篇讷言之説大率相似蓋元祐議論意趣多類此此所以堕于一偏之見既不足以維當時之弊而又反啓後來之禍也又以三子為有願乎其外固不足以為仁恐亦未然三子之于仁固亦勉焉而未能至耳謝侯皆以仁為覺者故皆以為三子之材之發為仁而特未能有其全體但謝氏引子貢問管仲及聖人語道不若諸子之漫無統約者則未有以知其旨意之所在而侯氏所謂觀其進退周旋則其仁可知者尤可見其歸于覺之説也又謂夫子恐武伯不識仁又謂子路盡仁而仁止于是者則其顧慮忖度尤不近聖人之氣象也其他如雲使武伯知仁通上下則知三子之仁而可以知為仁之方者皆可疑使聖人之意果出于此則何為不直告以通上下之雲者而為是溟涬滉漾之説以迷之耶楊氏雜引論孟之言旨意向背亦不相入如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此謂趨向善惡之分極于細微而終于廣大之言也君子而有不仁者此謂勉慕于仁而力有未至未能無有毫發之間斷者而言也若以趨向之極而言則雖曰未仁不害其為小人若以其毫發間斷言之則雖曰不仁亦豈害其為君子哉今曰君子固有不仁者而又謂不可正言其不仁則亦自相戾矣且聖人之言豈其計畫籌度至于如此然後出之哉周氏亦以三子之事為非仁不能矣又謂其器重道逺而非三子之所及首尾衡決蓋不可曉矣至尹氏則幾矣然所謂盡仁之道斯謂之仁者亦不親切讀者但以此篇四章之説通之則其説曉然不待辭費而決矣 或問八章之説曰諸説皆同但惟周氏以與為許他皆以與為及恐未安耳程説第四條不喻以下恐説之者誤不若第三條語為完也範氏以子貢為知足以知之而仁不能及者非此章之意也夫子貢之對而夫子與之者正以其知不及而言耳豈遽及夫仁哉又謂子貢畫焉亦無所據呂氏論知十知二最善胡氏又推明之亦得其旨【胡氏曰聞一知十舉始知終無不盡也聞志學則知從心不逾矩之妙聞可欲之善則知聖而不可知之神此上知之資生知之亞也聞一知二者序而進類而達也語以出告反面而知昏定晨省語以徐行後長而知天顯克恭此中人以上之資學而知之之才也子貢平日以已方回見其不可企及故稱之如此】謝氏以知十知二為材品之高下而非造道入德之謂故夫子與不如回者亦以材言而未害于其造道入德之實也為是説者新則新矣其未免于過也欤其他大扺皆祖程子説亦無大得失也 或問程子謝周尹氏晝寝之説如何曰前乎此者劉侍讀嘗言之矣蓋以寝為寝室之寝而非眠寝也曰然則然乎曰以其文義推之恐其未必然也況晝居于内未有以見其必為迩聲色者遽以耽惑責之則其探人之私而發?之亦大不恕矣故範楊氏皆從舊説蓋知當晝而寝其怠惰自棄之罪為顯然而可責也諸家多以朽木糞牆為譬其質惡者亦不然也若其質之本然則亦哀矜之而已矣豈當若是其切責之乎聽言觀行夫子亦設此以警學者耳謝楊以為誠然者誤矣周氏又以今昔為言亦未得為通論也 或問申枨之剛曰諸説皆善而蘇氏亦有味【蘇氏曰有志而未免于欲者其志嘗屈于欲惟無欲者能以剛自遂】但張子範蘇楊氏之説失之緩不若程子謝周氏之言而切也範氏無心之説已辨于前篇之十章矣 或問十一章程子之説不同何也曰第一條出于程子之手筆其言最為的當其他則傳錄之間亦容有誤矣曰然則其語仁恕之别奈何曰以無言者自然而不待禁止也以勿言者禁止之辭勉強之意也此則仁與恕之辨也範氏以下皆失之也惟楊氏則語太簡而未有以知其意之所在也 或問文章性命之説曰程子張子呂氏以為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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