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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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何也曰吳氏嘗言之矣終食猶是無事之時造次則異于閑暇颠沛則又異造次矣呂氏之説蓋亦類此而其訓釋字義又加詳焉爾曰諸家之説如何曰程子至矣張子推説亦善範氏因可離非道而生可違非仁之説其于彼此之文義皆不審矣夫道以人所共由而得名故子思有可離非道之説若仁則違與不違在人而已豈可謂可違非仁哉其下文以如是則可以謂之學者則尤未當矣謝氏非有意于不違之説過矣而其所謂身之所在仁斯從之如形聲之有影響則反析人與仁為二物而相随者其亦疎矣至謂終食之間無放飯流歠者則得其實與周氏食不知味之説相表裡雖經文本意但謂無一食之頃然以食時言之而指其實則此亦為可據也曰或以飲食必祭為言與此若無異者而遊楊皆斥其陋何也曰是其説有二焉若曰祭而必敬則不違仁之一事也遊楊何譏焉若但以其不忘本而加恩惠焉以為仁則信乎其陋矣若推本而言則制禮者之于此固亦其仁之發但不可專以此為仁耳曰侯氏所謂仁不可離在知不知之間者如何曰其病與謝同而又甚焉者也知之非艱行之惟艱孰謂知之而遂無間之可離哉學者以是為心吾恐其流于異端而無複操存踐履之功也周氏語多未瑩而卒曰學者宜知所謂是則小怪矣楊氏雖亦有此意而繼之曰仁而已矣則義有所歸而不為病也曰尹氏造次颠沛必于是為純亦不已者如何曰此誦程子之言而失之者也程子曰純亦不已天德也造次颠沛必于是三月不違仁之氣象也又其次則日月至焉蓋以純亦不已為聖人之事造次颠沛必于是為顔子之事日月至焉為學者之事凡三等也尹氏通上兩等而一言之其失也甚矣 或問六章之説曰程子至矣張子大意亦善但以好惡為一人之事則經文有二者字恐其本意或不然耳範氏亦得之而説其為仁矣與周尹氏皆自為一句而不屬之下文則恐于文義有不通者此言之意蓋曰惡不仁者其所以為仁者如下文所雲耳呂氏無以尚之不加其身未見力不足者皆為勝物之事則非克己為仁之意矣謝氏所謂真好惡者亦善但生知之説太過而無以尚之一句未安不若遂以真好惡者推之之為善耳楊周氏好仁之説類謝氏惡不仁之説近呂氏又謝氏所謂志所謂此心疑其指上文好惡者而言之以為如是之人用力于仁則無力不足之患也然好仁而無以尚之惡不仁而不加乎身則用力于仁也久矣恐不得複以此為説也難易之説則亦程子之意也楊氏之失前己辨之其曰天下歸仁者則又失之大快矣既以為仁由已何力不足之有而又有人嘗用力以下之説則又似真有力不足者而特夫子未之見亦不知其説之所定也尹氏之説則尤貿亂而無序蓋不可得而通矣但曰用力以下之説諸説不同未有以屈其説而集注所用程子之意則未見之雲與章之首尾兩未見者不類而蓋有之矣又曰力不足者而上系于用力于仁之文疑亦未安奈何曰是固嘗思之矣如範氏説則力不足者為能用力于仁而其力不足以至于仁而與畫焉者有間矣夫子思其上者而不可得故思其次而歎其未見耳此則未見之雲與下文者不異矣然聖人方疑未有用力于仁者則且歎其未見此等之人而未應遽歎夫未見其次之人且其下文二句又止因程説則又不免乎跨越之弊此亦有所未能安者呂謝楊説前已辨之矣而周氏力不足之語則同于程子而以下文二句為葢有力不足之人但我未之見所以深言必無用力而不足之人也此則葢有之矣不必有所越而系乎一句之前矣然未見之雲又未免其戾于前後之雲也是數説者其前後得失如此不可盡用必不得已則力不足之雲者從範氏而下文二句從周氏之訓以指夫力不足之人用程子之意以不絶夫進善之路其庶幾乎然程子舊説未敢遽廢姑存此意而熟考之可也曰子所謂無以尚之者何以言之也曰李氏之説然也【李氏曰好仁好色舉天下之物未有以尚之者有以尚之則其好可移矣】曰好仁者不幾于安乎曰謝氏之説蓋然然亦未也胡氏以好仁為利之惡不仁為強之者得之矣曰為仁者亦用力乎曰蘇氏言之矣【蘇氏曰仁之可好甚于美色不仁之可惡甚于惡臭而人終不知所趨避者物欲蔽塞之也解其蔽達其塞不用力可乎故又曰自勝者強又曰克已複禮為仁】 或問七章之説曰程子至矣尹氏又推明之亦盡矣前乎此者則有劉氏之説後乎此者又有吳氏之説焉【劉侍讀曰周氏使管叔監殷而管叔以殷畔魯昭公實不知禮而孔子以為知禮實過也然周公愛其兄孔子厚其君是乃所以為仁也吳説已見集注】而楊氏亦因之但所引表記以為説者則己支離矣曰諸説如何曰如範氏説則宜曰責小人以恕則可以為仁而不必言知仁矣如呂氏説則宜曰類族辨物則仁術?而又不必專于觀過矣如謝氏之説則但觀人之運動作為而識其運動作為之所以然者即可以知仁而亦不必專于觀過矣範呂既疎而謝氏之失為尤甚蓋其論仁每以活者為訓知見為先遂以此所謂知為彼之知此所謂仁為彼之活而誤焉耳曰世有因謝氏之説而推之者曰人能自觀其過則知其所以觀此者即吾之仁是説如何曰此説最為新竒而可喜吾亦嘗聞而悅之矣然嘗以質之于師而曰不然既又驗諸行事之實而後知其果不然也蓋方其無事之時不務涵養本原而必欲求過以為觀省之資及其觀之之際則又不務速改其過而徒欲借之以為知仁之地是既失其所以求仁之方矣且其觀之而欲知觀者之為仁也方寸之地俄頃之間有過者焉有觀者焉有知者焉更相攫挐疊相排逐煩擾猝廹應接不暇蓋不勝其險薄狂怪而于仁之意味愈不得其彷佛原其所以然者蓋亦生于以覺為仁而謂愛非仁之説耳夫有是性必有是情故仁之愛知之覺猶水之寒火之熱也程子謂不可以愛為仁蓋曰不可以情為性猶不可以寒為水而已然其所謂以仁為愛體愛為仁用則于其血脈之所系未嘗不使之相為流通也故于有子之言以及此章之旨未嘗不以愛為言至于以覺訓仁則蓋嘗明斥其非矣今宗本程氏而不深考于此乃直謂覺為仁而深疾夫愛之説則是謂熱為水而惡言水之寒也溺于新竒而不自知其防于異端誠以是説推之則庶乎其有改矣 或問朝聞夕死得無近于釋氏之説乎曰吾之所謂道者固非彼之所謂道矣且聖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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