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關燈
殿前門後寝始略如古者宗廟之制是其沿襲之變不惟窮鄉賤士有不得聞而自南渡之後故都淪沒權宜草創無複舊章則雖朝廷之上禮官博士老師宿儒亦莫有能知其原者幸而或有一二知經學古之人乃能私議而竊歎之然于前世則徒知譏孝惠之飾非責叔孫通之無禮而于孝明之亂命與其臣子之茍從則未有正其罪者于今之世則又徒知論其惑異端徇流俗之為陋而不知本其事生事存之心有不得伸于宗廟者是以不能不自緻于此也抑嘗觀于陸佃之譏而知神祖之嘗有意于此然而考于史籍則未見其有紀焉若曰未及營表故不得書則後日之秉史筆者即前日承诏讨論之臣也所宜深探遺旨特書總序以昭示來世而略無一詞以及之豈天未欲使斯人者複見二帝三王之盛故尼其事而啬其傳耶嗚呼惜哉然陸氏所定昭穆之次又與前說不同而張琥之議庶幾近之讀者更詳考之則當知所擇矣 或問二十章蒲盧之說何以廢舊說而從沈氏也曰蒲盧之為果臝他無所考且于上下文義亦不甚通惟沈氏之說乃與地道敏樹之雲者相應故不得而不從耳曰沈說固為善矣然夏小正十月?雉入于淮為蜃而其傳曰蜃者蒲盧也則似亦以蒲盧為變化之意而舊說未為無所據也曰此亦彼書之傳文耳其他蓋多穿鑿不足據信疑亦出于後世迂儒之筆或反取諸此而附合之決非孔子所見夏時之本文也且又以蜃為蒲盧則不應二物而一名若以蒲盧為變化則又不必解為果臝矣況此等瑣碎既非大義所系又無明文可證則姑阙之其亦可也何必詳考而深辨之耶曰達道達德有三知三行之不同而其緻則一何也曰此氣質之異而性則同也生而知者生而神靈不待教而于此無不知也安而行之安于義理不待習而于此無所咈也此人之禀氣清明賦質純粹天理渾然無所虧喪者也學而知者有所不知則學以知之雖非生知而不待困也利而行者眞知其利而必行之雖有未安而不待勉也此得清之多而未能無蔽得粹之多而未能無雜天理小失而能亟反之者也困而知者生而不明學而未達困心衡慮而後知之者也勉強而行者不獲所安未知其利勉力強矯而行之者也此則昏蔽駁雜天理幾亡乆而後能反之者也此三等者其氣質之禀亦不同矣然其性之本則善而已故及其知之而成功也則其所知所至無少異焉亦複其初而已矣曰張子呂楊侯氏皆以生知安行為仁學知利行為知困知勉行為勇其說善矣子之不從何也曰安行可以為仁矣然生而知之則知之大而非仁之屬也利行可以為知矣然學而知之則知之次而非知之大也且上文三者之目固有次序而篇首諸章以舜明知以回明仁以子路明勇其語知也不卑矣夫豈專以學知利行者為足以當之乎故今以其分而言則三知為智三行為仁所以勉而不息以至于知之成功之一為勇以其等而言則以生知安行者主于知而為智學知利行者主于行而為仁困知勉行者主于強而為勇又通三近而言則又以三知為智三行為仁而三近為勇之次則亦庶乎其曲盡也欤曰九經之說柰何曰不一其内則無以制其外不齊其外則無以養其内靜而不存則無以立其本動而不察則無以勝其私故齊明盛服非禮不動則内外交養而動靜不違所以為修身之要也信讒邪則任賢不專徇貨色則好賢不笃賈捐之所謂後宮盛色則賢者隐微佞人用事則诤臣杜口蓋持衡之勢此重則彼輕理固然矣故去讒遠色賤貨而一于貴德所以為勸賢之道也親之欲其貴愛之欲其富兄弟婚姻欲其無相遠故尊位重祿同其好惡所以為勸親親之道也大臣不親細事則以道事君者得以自盡故官屬衆盛足任使令所以為勸大臣之道也盡其誠而恤其私則士無仰事俯育之累而樂趨事功故忠信重祿所以為勸士之道也人情莫不欲逸亦莫不欲富故時使薄斂所以為勸百姓之道也日省月試以程其能既禀稱事以償其勞則不信度作淫巧者無所容惰者勉而能者勸矣為之授節以送其往待以委積以迎其來因能授任以嘉其善不強其所不欲以矜其不能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于其塗矣無後者續之已滅者封之治其亂使上下相安持其危使大小相恤朝聘有節而不勞其力貢賜有度而不匮其财則天下諸侯皆竭其忠力以蕃衛王室而無倍畔之心矣凡此九經其事不同然總其實不出乎修身尊賢親親三者而已敬大臣體羣臣則自尊賢之等而推之也子庶民來百工柔遠人懷諸侯則自親親之殺而推之也至于所以尊賢而親親則又豈無所自而推之哉亦曰修身之至然後有以各當其理而無所悖耳曰親親而不言任之以事者何也曰此親親尊賢并行不悖之道也苟以親親之故不問賢否而輕屬任之不幸而或不勝焉治之則傷恩不治則廢法是以富之貴之親之厚之而不曰任之以事是乃所以親愛而保全之也若親而賢則自當置之大臣之位而尊之敬之矣豈但富貴之而已哉觀于管蔡監商而周公不免于有過及其緻辟之後則惟康叔耼季相與夾輔王室而五叔者有土而無官焉則聖人之意亦可見矣曰子謂信任大臣而無以間之故臨事而不?使大臣而賢也則可其或不幸而有趙高朱異虞世基李林甫之徒焉則鄒陽所謂偏聽生奸獨任成亂範睢所謂妒賢嫉能禦下蔽上以成其私而主不覺悟者亦安得而不慮耶曰不然也彼其所以至此正坐不知此經之義而然耳使其明于此義而能以修身為本則固視明聽聰而不可欺以賢否矣能以尊賢為先則其所置以為大臣者必不雜以如是之人矣不幸而或失之則亦亟求其人以易之而已豈有知其必能為奸以敗國顧猶置之大臣之位使之姑以奉行文書為職業而又恃小臣之察以防之哉夫勞于求賢而逸于得人任則不疑而疑則不任此古之聖君賢相所以誠意交孚兩盡其道而有以共成正大光明之業也如其不然吾恐上之所以猜防畏備者愈密而其為?愈甚下之所以欺防蒙蔽者愈巧而其為害愈深不幸而臣之奸遂則其禍固有不可勝言者幸而主之威勝則夫所謂偏聽獨任禦下蔽上之奸将不在于大臣而移于左右其為國家之禍尢有不可勝言者矣嗚呼危哉曰子何以言柔遠人之為無忘賓旅也曰以其列于懷諸侯之上也舊說以為蕃國之諸侯則以遠先近而非其序書言柔遠能迩而又言蠻夷率服則所謂柔遠亦不止謂服四夷也況愚所謂授節委積者比長遺人懷方氏之官掌之于經有明文耶曰楊氏之說有虛器之雲者二而其指意所出若有不同者焉何也曰固也是其前段主于誠意故以為有法度而無誠意則法度為虛器正言以發之也其後段主于格物故以為若但知誠意而不知治天下國家之道則是直以先王之典章文物為虛器而不之講反語以诘之也此其不同審矣但其下文所引明道先生之言則又若主于誠意而與前段相應其于本段上文之意則雖亦可以宛轉而說合之然終不免于迂回而難通也豈記者之誤耶然楊氏他書首尾衡決亦多有類此者殊不可曉也曰所謂前定何也曰先立乎誠也先
0.0742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