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關燈
薄其言蓋亦本于此雲曰治國平天下者天子諸侯之事也卿大夫以下皆無與焉今大學之敎乃例以明明德于天下為言豈不為思出其位犯非其分而何以得為為己之學哉曰天之明命有生之所同得非有我之得私也是以君子之心豁然大公其視天下無一物而非吾心之所當愛無一事而非吾職之所當為雖或勢在匹夫之賤而所以堯舜其君堯舜其民者亦未嘗不在其分内也又況大學之敎乃為天子之元子衆子公侯卿大夫士之适子與國之俊選而設是皆将有天下國家之責而不可辭者則其所以素敎而預養之者安得不以天下國家為己事之當然而預求有以正其本清其源哉後世敎學不明為人君父者慮不足以及此而茍徇于目前是以天下之治日常少亂日常多而敗國之君亡家之主常接迹于當世亦可悲矣論者不此之監而反以聖法為疑亦獨何哉大抵以學者而視天下之事以為己事之所當然而為之則雖甲兵錢谷笾豆有司之事皆為己也以其可以求知于世而為之則雖割股廬墓敝車羸馬亦為人耳善乎張子敬夫之言曰為己者無所為而然者也此其語意之深切蓋有前賢所未發者學者以是而日自省焉則有以察乎善利之間而無毫厘之差矣曰子謂正經蓋夫子之言而曽子述之其傳則曽子之意而門人記之何以知其然也曰正經辭約而理備言近而指遠非聖人不能及也然以其無他左驗且意其或出于古昔先民之言也故疑之而不敢質至于傳文或引曽子之言而又多與中庸孟子者合則知其成于曽氏門人之手而子思以授孟子無疑也蓋中庸之所謂明善即格物緻知之功其曰誠身即誠意正心修身之效也孟子之所謂知性者物格也盡心者知至也存心養性修身者誠意正心修身也其他如謹獨之雲不慊之說義利之分恒言之序亦無不脗合焉者故程子以為孔氏之遺書學者之先務而論孟猶處其次焉亦可見矣曰程子之先是書而後論孟又且不及乎中庸何也曰是書垂世立敎之大典通為天下後世而言者也論孟應機接物之微言或因一時一事而發者也是以是書之規模雖大然其首尾該備而綱領可尋節目分明而工夫有序無非切于學者之日用論孟之為人雖切然而問者非一人記者非一手或先後淺深之無序或抑?進退之不齊其間蓋有非初學日用之所及者此程子所以先是書後論孟蓋以其難易緩急言之而非以聖人之言為有優劣也至于中庸則又聖門傳授極緻之言尤非後學之所易得而聞者故程子之敎未遽及之豈不又以為論孟既通然後可以及此乎蓋不先乎大學無以提挈綱領而盡論孟之精微不參之論孟無以融貫會通而極中庸之歸趣然不會其極于中庸則又何以建立大本經綸大經而讀天下之書論天下之事哉以是觀之則務講學者固不可不急于四書而讀四書者又不可不先于大學亦已明矣今之敎者乃或棄此不務而反以他說先焉其不溺于虛空流于功利而得罪于聖門者幾希矣 四書或問卷一
0.0537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