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義矜式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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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記其自南轉而東也;「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此記其自北而歸于東也。

    岍也、岐也、荊也,此雍州山也。

    壺口以下,皆冀州山也。

    昔者河水未平,懷山襄陵,大河北境諸山,其費疏鑿之功不少矣。

    今而水患既平,崇山巨川皆可表識,則聖人安得不詳記之?夫以山之經理,已各附于各州之下,于此又條列之,則山之經緯可見矣。

    是故「荊岐既旅」,二者,雍州已言之矣,而岍山則未之及也,于此則表而言之。

    既載壺口,則所以殺河勢。

    「至于嶽陽」,所以導汾水矣,而碣石所以記島夷入貢之道。

    三者冀州已言之矣,而雷首、底柱、析城、王屋、太行、恒山,則皆未之及也,于此則列而言之。

    蓋禹之治水,随山刊木,各有條理,其見于各州者,乃表其疆域之限;其見于九州之後者,乃陳其經理之叙也。

    且治水之初,而必先于導山,何也?九州茫茫,而區域不辨,平地皆水,而可見惟山。

    禹于此時,未可遽施夫濬治之功,故必随山刊木,以通蔽障,以觀形勢,然後大者可以加濬鑿之功,小者可以緻疏決之力,使平地之水得以下流,而懷襄之勢得以少殺。

    于是禹也,乃假四載之乘,不畏胼胝之苦,遂始于雍州,首從岍山,次導岐山,又從而至荊山。

    其數山之相距甚遠也,豈無山川限隔而可以表之者哉?特取其山之高大可名者記之也。

    謂之「逾于河」者,逾于河而知諸山之勢,皆可以導之于河矣。

    乃至冀州,自壺口、雷首而至于太嶽,自底柱、析城而至于王屋,自太行、恒山而至于碣石。

    其諸山之相去非近也,豈無衆山連亘而可以并錄者哉?特取其高大可以辨疆域,廣博可以奠民居者,謹而書之也。

    謂之「入于海」者,禹至碣石,而知諸山之水勢,又可以悉入于海矣。

    夫「至于」者,禹迹之所至也;「逾于河」者,禹迹之所逾也;「入于海」者,小水合大水而入也。

    禹迹之所至者,其間濬鑿疏決之功雖不言,而因其表記所至諸山之名,又不可以想見其施功之次第也。

    非其施功之有次第,安能緻水之入于海乎?大抵天下之勢,山水皆原于西北,故禹叙山叙水皆自西北而東南,蓋欲因山勢之崇卑,而欲決乎水勢之就下也。

    方其「随山刊木」,神禹導山之初也。

    「奠高山大川」,神禹導山之時也。

    愚想夫「暨益奏庶鮮食」者,必此時,使掌火烈山澤而焚之者,必此時,掘地而注之海,驅蛇龍而放之菹者,又此時也。

    然後蔽障以通,道路以開,治水之功由是而施。

    其胼手胝足,八年于外,禹之成功甚勞矣。

    是以于此而表記其所至,詳記其所經,而山之經緯了然在目。

    或者不察,乃謂導山之條為推尋其山脈,何其謬也!神禹治水之後,不過錄其所至之諸山耳,豈暇推其脈賂之所自來,如今之葬法所言也哉。

    籲! 「九州攸同,四墺既宅,九山刊旅,九川滌源,九澤既陂,四海會同。

    」 觀天下之水土無不平,則知聖人之成功為甚大。

    蓋當水土平治之初,正聖人治定功成之日也。

    苟一土之未平,一水之未治,又何足以為聖人之功哉?昔者禹之治水也,行其所無事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豈私意小智之可為哉?其施功于九州,雖有次第,而及其成功則一。

    其所謂「攸同」者,蓋言其所同如此也。

    四海之墺,水涯之地,已可奠居,而既無彼此之間矣。

    九州之山,拔木通道,已可祭告,而亦無遠近之殊焉。

    九州之川,濬滌泉源,而俱無壅遏之害。

    九州之澤,已有陂障,而悉無決潢之患。

    四海之水,無不會同,而各有所歸。

    此所以為聖人之極功也欤!禹貢之書曰雲雲,其意以為當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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