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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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故及於秋己為盛矣此禘所以為陽之盛嘗所以為隂之盛欤以其隂陽之盛故曰莫重於禘嘗【石林葉氏曰礿禘之祭其用物薄主於灌獻則順乎陽陽於春夏為用也嘗烝之祭其用物多主於饋食則順乎隂隂於秋冬為用也然言其盛則止及於禘嘗而不及礿烝者蓋陽達於春物方蠢動隂終於冬物已退藏故古之君子其言郊社則以禘嘗對之亦舉其盛者爾】 古者於禘也發爵賜服順陽義也於嘗也出田邑發秋政順隂義也故記曰嘗之日發公室示賞也草艾【刈】則墨未發秋政則民弗敢草也 方氏曰爵命之者也服勝於隂者也故為順陽義祿食之者也田邑制於地者也故為順隂義嘗之日發公室因物之成而用之以行賞也故曰示賞草刈則墨者因其枯槁之時刈之以給爨刈草謂之草猶采桑謂之桑欤墨五刑之輕者左氏言賞以春夏刑以秋冬而此言嘗之日發公室何也蓋賞雖以春夏為主而亦未始不用刑月令孟夏斷薄刑決小罪是也刑雖以秋冬為主亦未始不行賞此所言是也○應氏曰不曰艾草而曰草艾者草自可艾也【石林葉氏曰爵以诏德服以顯庸仁之屬也國政則有田邑緻刑則為秋政義之屬也仁用於夏禘未嘗不行刑要之以仁為主義用於秋嘗未嘗不示賞要之以義為主仁義備矣止曰禘嘗之義者指其立道而言之也】 故曰禘嘗之義大矣治國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義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義君人不全不能其事為臣不全夫義者所以濟志也諸德之發也是故其德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義章其義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則竟【境】内之子孫莫敢不敬矣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親涖之有故則使人可也雖使人也君不失其義者君明其義故也其德薄者其志輕疑於其義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為民父母矣中庸言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如視諸掌此因上文陽義隂義而申言之濟志成其所欲為也發德顯其所當為也○方氏曰大宗伯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先儒謂王有故代之行其祭事正謂是矣代之雖在乎人使之則出乎君代之雖行其事使之則本乎義【石林葉氏曰君主祭者也故明禘嘗之義臣助祭者也故能禘嘗之事能其事則盡物而已明其義於内不可不盡志盡志者唯有德之君可也故志厚義章此德之發而終至於竟内無不敬故曰治國之本也祭之義愛敬而已如知愛敬於親則雖不身涖之蓋猶祭也不知祭之義則内不得於其親其使人祭也何以為敬乎】 夫鼎有銘銘者自名也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後世者也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惡焉銘之義稱美而不稱惡此孝子孝孫之心也唯賢者能之自名下文謂自成其名是也○方氏曰稱則稱之以言揚則揚其所為明則使之顯而不晦着則使之見而不隐 銘者論譔【撰】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勲勞慶賞聲名列於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顯揚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毗志反】焉順也明示後世教也論說譔録也王功曰勲事功曰勞酌斟酌其輕重大小也祭器鼎彜之屬自成其名者自成其顯揚先祖之孝也比次也謂己名次於先祖之下也順無所違於禮也示後世而使子孫效其所為則是教也【嚴陵方氏曰器之重者莫如鼎言之重者莫如銘此鼎所以有銘而銘必於鼎也楚子問鼎而王孫滿以謂在德不在鼎則古之為此也亦因其有所寓而已若湯之盤周之量晉公之锺以至王之大常廟之金人幾杖杯監皆為銘焉其所以自名之意則一也列於天下言陳列於天下而有序也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而不溢也祭器即鼎也自名於祭器故曰自成其名】 夫銘者壹稱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觀於銘也旣美其所稱又美其所為為之者明足以見之仁足以與之知【去聲】足以利之可謂賢矣賢而勿伐可謂恭矣上謂先祖下謂己身也見之見其先祖之善也非明不能與之使君上與己銘也非仁莫緻利之利己之得次名於下也非知莫及【石林葉氏曰美其所稱者以其不遺祖考之善也美其所為者以其不誣祖考之實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故言明足以見之知而不傳不仁也故言仁足以與之知之而能傳又誣其實則亦不知也故言知足以利之知旣利之而欲伐其善則必喪其善故雖銘而其辭敬者亦所謂賢而勿伐也】 故衛孔悝【恢】之鼎銘曰六月丁亥公假【格】于大廟公曰叔舅乃祖莊叔左右【并去聲】成公成公乃命莊叔随難【去聲】于漢陽即宮于宗周奔走無射【亦】 孔悝衛大夫周六月夏四月也公衛莊公蒯聩也假至也至廟禘祭也因祭而賜之銘蓋德悝之立己故褒顯其先世也異姓大夫而年幼故稱叔舅莊叔悝七世祖孔達也成公為晉所伐而奔楚故雲随難于漢陽後雖反國又以殺弟叔武晉人執之歸于京師寘諸深室故雲即宮于宗周也射厭也○石梁王氏曰悝乃蒯聩姊之子蒯聩悝之舅而悝則甥今反謂之舅其放周禮同姓之臣稱伯叔父異姓之臣稱伯叔舅欤 啓右獻公獻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 獻公成公之曾孫名衎啓開右助也魯襄十四年?孫文子甯惠子逐?侯?侯奔齊言莊叔餘功流於後世能右助獻公使之亦得反國也成叔莊叔之孫烝鉏也其時成叔事獻公故公命其纂繼爾祖舊所服行之事也○疏曰按左傳無孔達之事獻公反國亦非成叔之功 乃考文叔興舊耆【嗜】欲作率慶士躬恤衛國其勤公家夙夜不解【邂】民鹹曰休哉公曰叔舅予【上聲】女【汝】銘若纂乃考服 應氏曰嗜欲者心志之所存言其先世之忠皆以愛君憂國為嗜欲文叔孔圉慕尚而能興起之也作率奮起而倡率之也慶卿也古卿慶同音字亦同用故慶雲亦言卿雲 悝拜稽首曰對揚以辟【璧】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此?孔悝之鼎銘也 對揚至彞鼎十三字止作一句讀言對答揚舉用吾君殷勤之大命施勒于烝祭之彞尊及鼎也【嚴陵方氏曰施于烝彞鼎者施其銘于烝揆之二器也祭器必以彞鼎則與震之守宗廟言不喪匕鬯同義蓋匕所以載鼎實彞所以實秬鬯故也彞之祼足以感神於幽鼎之亨足以養人於明其德於是為至矣銘於彞取夫德有常而不變銘於鼎取夫德日新而不窮必於烝祭之器與司勲凡有功者祭於大烝同義彜亦有銘止曰鼎銘者舉重以該之也】 古之君子論譔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後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國家如此子孫之守宗廟社稷者其先祖無美而稱之是誣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傳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恥也 勲在鼎彞是國有賢臣也故足為國家之重【嚴陵方氏曰無美而稱之則不足以取信於人故曰是誣也有善而弗知則其明不足以見之也知而弗傳則其仁不足以與之也為人之子孫不明不信而且誣焉則辱莫甚矣】 昔者周公旦有勲勞於天下周公旣沒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勞者而欲尊魯故賜之以重祭外祭則郊社是也内祭則大嘗禘是也夫大嘗禘升歌清廟下而管象朱幹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樂也康周公故以賜魯也子孫纂之至于今不廢所以明周公之德而又以重其國也 詩維清奏象舞嚴氏雲文王之舞謂之象文舞也大武武舞也管象以管播其聲也餘見前【嚴陵方氏曰郊社所以祭天地故曰外嘗禘所以祭祖宗故曰内禘為五年之祭故謂之大嘗為四時之祭亦謂之大者以天子所賜禮樂比諸侯尤隆也四時之祭特以嘗言者物成可嘗禮為尤盛也故閟宮之詩言秋而載嘗者以是月令言嘗犧牲祭法言享嘗乃止祭義言嘗無樂燕居中庸言郊社禘嘗皆此意也舞所以節八音而行八風所以應八卦故每佾又用八人合而為六十四焉則重卦之象也自諸侯而下則取隆殺以兩而已言舞大夏如此則大武可知康周公者康猶褒之也命之者成王爾而上兼言康王者豈非成王之志而康王又能繼之曲禮曰外事用剛日然不謂郊内亊用柔日然不謂社而此以郊社為外祭何也以天地為大故郊對社不可以内外言其事以神人為别故嘗禘對郊社或可以内外言其祭焉】 經解第二十六【嚴陵方氏曰經者緯之對經有一定之體故為常緯則錯綜往來故為變聖人之言道之常也諸子百家之言道之變也故聖人之言特謂之經焉】 孔子曰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教也廣博易良樂教也絜靜精微易教也恭儉莊敬禮教也屬【燭】辭比【毗志反】事春秋教也故詩之失愚書之失誣樂之失奢易之失賊禮之失煩春秋之失亂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而不愚則深於詩者也疏通知遠而不誣則深於書者也廣博易良而不奢則深於樂者也絜靜精微而不賊則深於易者也恭儉莊敬而不煩則深於禮者也屬辭比事而不亂則深於春秋者也 方氏曰六經之教善矣然務溫柔敦厚而溺其志則失於自用矣故詩之失愚務疏通知遠而趨於事則失於無實矣故書之失誣務廣博易良而徇其情則失於好大矣故樂之失奢務絜靜精微而蔽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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