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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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每日常進之豆也周禮醢人所掌朝事之豆注謂清朝未食先進口食也菹酢菜也水草昌本茆菹之類加豆周禮注謂屍既食後亞獻屍所加進之豆但醢人所掌是天子之禮此言諸侯之禮物既不同此朝事之豆與祭禮饋食薦孰之豆俱為恒豆而加豆則祭末酳屍所用也水物若蠃醢魚醢是也菹醢皆以豆盛之【嚴陵方氏曰恒豆謂所常進之豆加謂於所常進而有加者以恒而對加則加為暫以加而對恒則恒為朝事饋食矣菹淹菜也醢肉醬也上言恒豆之菹則知加豆之陸産亦菹也上言陸産之物則知下言水物即水産也上言水草之和氣則知下之所言皆和氣也】 笾豆之薦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神明之義也非食味之道也先王之薦可食也而不可耆也卷冕路車可陳也而不可好也武壯而不可樂也宗廟之威而不可安也宗廟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於神明者不可同於所安樂之義也不可耆謂食之有節不可貪愛舊說謂質而無味不能悅口不可好謂尊嚴之服器不可以供玩愛武萬舞大武也以示壯勇之容不可常為娛樂宗廟威嚴之地不可寝處以自安宗廟行禮之器不可利用以為便交神明之義如此【嚴陵方氏曰常所食者則?而不敬故謂之常?味交於神明者在誠而不在味故曰非食味之道也義言其所宜道言其所由篇首言笾豆之食此言薦者實言實之於中薦言薦之於上又曰水土之屬謂若笾豆之實水土之品可食之以為禮而不可供耆慾之求卷冕龍衮也路車即大路也可陳之以為儀而不可資玩好之用武舞執幹戚以為勇壯之容而非所以樂其情焉宗廟奉鬼神以示威靈之居而非所以安其身焉祭器不若燕器之利而便於用安樂者謂所安而樂之也若可耆可好之類是矣此言先王之薦可食而不可耆則知後之所言玄酒明水與夫大羮皆不可耆言路車可陳而不可好則知素車之乘亦不可好也言宗廟之器可用而不可便其利則知疏布羃與夫蒲越槀鞂皆不可便其利也前總其略後别其詳】 酒醴之美玄酒明水之尚貴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繡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稾鞂之尚明之也大羮不和貴其質也大圭不琢美其質也丹漆雕幾之美素車之乘尊其樸也貴其質而已矣所以交於神明者不可同於所安?之甚也如是而後宜未有五味之初先有水故水為五味之本未有黼繡先有麄布故疏布為女功之始周禮司烜氏掌以鑒取明水於月蓋取其潔也明之昭其禮之異也雕刻镂之也幾漆飾之畿限也安?之甚言甚安甚?也宜猶稱也餘并見前【張氏曰明水飲之祖毛血食之祖所以反始也○嚴陵方氏曰夫味以淡為本感於鹹作於酸化於苦窮於甘變於辛玄酒明水則淡而無味故曰貴五味之本也黼作斧形其色則白與黑黻則兩已相背其色則黑與青青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以天地之文作於東南成於西南故也缋則五采之所會繡則五采之所刺言文則章可知言繡則缋可知是皆色之美者也布之精者升多而密粗者升少而疏女功之作始於粗久而後至於精故揚雄曰霧縠之組麗女功之蠧矣以疏布之尚故曰反女功之始也明之也者謂其潔着之也若玄酒明水之類莫非明之也於蒲越稾鞂言之者以其無餘義故也味之貴者莫如淡大羮則以淡為質而已物之美者莫如玉大圭則以玉為質而已素車之乘即前所謂乘素車是也尊無非貴也樸無非質也故下總而言之則曰貴其質而已矣前曰不可同於所安樂之義此曰不可同於所安?之甚樂猶有義焉?則甚矣】 鼎俎奇而笾豆偶陰陽之義也黃目郁氣之上尊也黃者中也目者氣之清明者也言酌於中而清明於外也黃目黃彛也卣罍之類以黃金镂其外以為目因名焉用貯郁鬯之酒有芬芳之氣故雲郁氣中中央之色也奇偶見前【延平周氏曰司尊彞之職秋嘗冬烝裸用斚彞黃彞黃彞即黃目郁氣之上尊也蓋萬物之於冬則反於土而複於本反於土則終矣故飾用黃複於本則可以自見故飾用目然周禮謂之彞此謂之尊何也蓋以彞對尊則彞為常尊為變以尊對彞則尊為尊彞為卑及離而言之則尊與彞一也○嚴陵方氏曰目之精水也其光火也以水為體故其氣清以火為用故其氣明郁在中而以瓒酌之蓋酌於中也直達於外焉蓋清明於外也夫孝子将祭虛中以治之此非酌於中之義乎至於不禦内不聽樂不飲酒不茹葷此非清明於外之義乎】 祭天掃地而祭焉於其質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鹽之尚貴天産也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貴貴其義也聲和而後斷也 鹽以煎鍊而成故曰煎鹽必用鸾刀者取其鸾鈴之聲調和而後斷割其肉也貴其義是貴聲和之義【嚴陵方氏曰鹽非煎以鍊治之則不成故謂之煎鹽天官鹽人之所掌祭祀共其苦鹽散鹽然醯人醢人所共未嘗不以祭祀為主則醯醢之美祭祀非不用也特非其所尚爾夫刀能制斷莫非義也獨鸾貴其義者貴其義之和而已○長樂陳氏曰和非斷則牽斷非和則刿故天以秋肅物而和之以兌聖人以義制物而和之以仁鸾刀以和濟割亦此意也】 冠義始冠之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齊則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 冠義言冠禮之義也冠禮三加先加缁布冠是太古齊時之冠也缁布為之不用笄用頍以圍發際而結於項中因綴之以固冠耳不聞有垂下之緌也此冠後世不複用而初冠暫用之不忘古也冠禮既畢則敝棄之可矣玉藻雲缁布冠缋緌是諸侯位尊盡飾故也然亦後世之為耳○石梁王氏曰冠一段當附冠義【延平周氏曰齊則缁之以幽思也末世缁布冠加之以緌孔子以為吾未之聞然非天子不議禮雖孔子亦不得不從當世之所尚則冠之加緌雖非禮但冠而棄之可也故曰冠而敝之可也蓋敝有棄意】 适子冠於阼以着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彌尊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着代顯其為主人之次也酌而無酬酢曰醮客位在戶牖之間加有成加禮於有成之人也三加始冠缁布冠次加皮弁又次加爵弁也喻其志者使其知廣充志意以稱尊服也此适子之禮若庶子則冠於房戶外南面醮亦戶外也夏殷之禮醮用酒每一加而一醮周則用醴三加畢乃總一醴也【嚴陵方氏曰冠者成人之服阼者主人之階成人則将代父而為之主故冠於阼以着代着則所以明之也醮則以酒澤之也每一加則一醮蓋酒所以飨賓客之物故醮於客位冠於阼則是以主道期之也醮於客位則是以賓禮崇之也以其有成人之道故以是禮加之故曰加有成也然缁布之粗不若皮弁之精皮弁之質不若爵弁之文故曰三加彌尊服彌尊則志宜彌大故曰喻其志也以冠禮考之非特冠彌尊而衣也屦也亦彌尊非特衣屦彌尊至於祝辭醮辭亦然所以喻其志則一而已】 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後氏之道也 委貌章甫毋追皆缁布冠但三代之易名不同而其形制亦應異耳是皆先王制禮之道故皆以道言之委貌即玄冠舊說委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所以表明丈夫毋發聲之辭追猶椎也以其形名之此一條是論三加始加之冠 周弁殷冔夏收 周之弁殷之冔夏之收各是時王所制以為三加之冠舊說弁名出於盤盤大也冔名出於幠幠覆也收所以收斂其發也形制未聞 三王共皮弁素積 皮弁以白鹿皮為之其服則十五升之布也白與冠同以素為裳而辟積其要中故雲皮弁素積也三代皆以此為再加之冠服【延平周氏曰委貌章甫冔收命以意毋追與弁命以形三代不同者所以趨時也皮弁素積三代共之者立本也蓋皮弁素積上古之服○嚴陵方氏曰委貌章甫毋追即初加之缁布冠是矣弁冔收即三加之爵弁是矣皮弁素積即再加之皮弁是矣周尚文故曰委貌周道也皮弁則以白鹿皮為之素積則以素為裳言裳則衣可知裳必疊幅故謂之積服其服将以行是道故每以道言之】 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昏禮古者五十而後爵何大夫冠禮之有諸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也 諸侯大夫之冠一如士禮行之下章所謂無生而貴者也夏之末造言夏之末世所為耳【延平周氏曰冠不再昏不一故大夫無冠禮而有昏禮天子之元子其禮猶止於士而已何諸侯冠禮之有特夏之末造也然自夏以降不特諸侯有冠禮而已蓋天子之元子諸侯之世子皆用士之冠禮果元子世子之年未及冠而天子崩國君薨則元子世子亦有君道而複用士禮可乎故玉藻雲玄冠朱組纓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緌諸侯之冠也者蓋言此也】 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繼世以立諸侯象賢也以官爵人德之殺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 元子适長子也其冠亦行士之冠禮無生而貴言有德乃有位也立諸侯以繼其先世以其能法前人之賢行也以官爵人必随其德之大小而為降殺也死必有諡今日之變禮也殷以前大夫以上乃為爵死則有諡周制雖爵及命士死不諡也【嚴陵方氏曰嗣諸侯者有冠禮大夫則無之者蓋諸侯繼世以立大夫以官爵之而不繼世故也諸侯必繼世以立所以象賢大夫不繼世為其德之殺也○延平周氏曰繼世以立諸侯象其祖考之賢也官有尊卑德有大小故以官爵人則德之殺也諡有行之迹故古者生有爵則死乃請諡於天子而天子命之諡後世但死則皆有諡蓋未嘗請諡於天子特其自諡耳故曰死而諡今也】 禮之所尊尊其義也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故其數可陳也其義難知也知其義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 先王制禮皆有精微之理所謂義也禮之所以為尊以其義之可尊耳玉帛俎豆各有多寡厚薄之數數之陳列者人皆可得而見義之精微者不學則不能知也祝史其能知之乎中庸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此總結前章冠義以下【朱子曰此蓋秦火之前典籍備其之時之語固為至論然非得其數則其義亦不可得而知矣況今亡逸之餘數之存者不能仆一則尤不可以為祝史之事而忽之也○延平周氏曰禮之所以為禮者禮之義也而其禮之為禮者禮之數也禮之所尊尊其義而非尊其數而已也為祝史者特知其數耳其數則禮之文而已故可知其義則莫非性命之理故難知果知其義則聖矣天子所以治天下也○馬氏曰有數有義然後足以為禮數者義之寓義者數之意而其重尤在於意也先王為禮未嘗不寓之以微妙之意知其義則舉而措之天下無難矣】 天地合而後萬物興焉夫昏禮萬世之始也取於異姓所以附遠厚别也币必誠辭無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婦德也壹與之齊終身不改故夫死不嫁附遠附猶托也托於遠嫌之義也厚别重其有别之禮也币誠辭腆是欲告戒為婦者以正直誠信之行信其能盡事人之道信其能有為婦之德也此以下言昏禮之義○鄭氏曰齊謂共牢而食同尊卑也○石梁王氏曰昏一段當附昏義【馬氏曰币者所以将其昏姻之意辭者所以導其昏姻之情币以将意則不可以不誠辭以導情則不可以不腆腆之言厚也君子無所不用其誠與厚至於昏禮則尤甚焉故曰币必誠辭無不腆○嚴陵方氏曰天地合萬物興昏禮之合二姓蓋本於此有夫婦然後有父子父子所以傳世故曰昏禮萬世之始必取異姓所以附遠不取同姓所以厚别且於遠不附則人情無以通於别不厚則人道無以辨昏姻者所以通人情而辨人道而已币所以将昏姻之意辭所以通昏姻之情辭無不腆者則告之以直故也币必誠者則告之以信故也故繼言告之以直信以事人者必以信而婦人以事人為事故信為婦德也上兼言直而下不釋直者蓋信而無僞則直在其中矣不改則不改而他适也以其不可改故雖夫死不嫁】 男子親迎男先於女剛柔之義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義一也執摯以相見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父子親然後義生義生然後禮作禮作然後萬物安無别無義禽獸之道也 先謂倡道之也執摯奠鴈也行敬以明其有别故示敬章别也有别則一本而父子親親親之殺則義生禮作而萬物各得其所矣禽獸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無别故也【馬氏曰男子親迎而男先於女者剛先於柔之意也豈獨昏姻之際如此至於天地君臣其義一也天則造始而地則代終君主乎倡而臣主乎和摯者交接之際所以緻敬人之私?莫甚於衽席之上男女之際不可不正故執摯相見所以敬章别也父子相親出於天性自然而曰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何也蓋男女無别於内則夫婦之道喪而淫僻之罪多雖父子之親亦不可得而親之也男女有别然後父子有相親之恩父子有相親之恩則必有相親之義故義生焉非特父子之親如此推而至於朋友兄弟君臣上下之際皆有義則粲然有文以相接故曰義生然後禮作禮作而貴賤有等上下有分此萬物所以安也自父子相親推而至於萬物安皆起於男女有别則衽席之上不可以不戒也哀公問政孔子曰夫婦别父子親君臣嚴三者正則庶物從之矣與此同意○嚴陵方氏曰禽獸有牝牡之合而無丙外之别有生育之愛而無上下之義故曰無别無義禽獸之道也】 壻親禦授綏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敬而親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門而先男帥女女從男夫婦之義由此始也婦人從人者也幼從父兄嫁從夫夫死從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帥人者也 親禦婦車而授之綏是親愛之義也親之乃可使之親己故曰親之也者親之也太王爰及姜女文王親迎于渭皆是敬而親之之道以至於有天下故曰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大門女家之門也先壻車在前也女從男婦車随之也夫也者丈夫也丈夫者以才智帥人者也【嚴陵方氏曰親禦授綏固所以親之然必親迎親禦亦所以敬之也敬所以為義親所以為仁先王之所以得天下者仁義而已○馬氏曰夫主於義故有所帥無所從婦主於聽故有所從無所帥夫婦之道其大槩不出於此故出乎大門而先男帥女女從男夫婦之端基之於此也婦者恒其德者也有三從之義無一違之禮故幼從父兄嫁從夫夫死從子夫者制義者也制人而不制於人故曰知帥人者也知帥人則非所謂不恒其德而從婦兇也】 玄冕齊戒鬼神陰陽也将以為社禝主為先祖後而可以不緻敬乎 服玄冕而緻齊戒是事鬼神之道鬼者陰之靈神者陽之靈故曰鬼神陰陽也今昏禮者蓋将以主社稷之祭祀承先祖之宗廟也可不以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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