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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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之道是笃父子也睦兄弟者主人獻長兄弟及衆兄弟之禮齊上下者獻與餕各有次序無缺遺也夫婦有所者君在阼夫人在房及緻爵之類也行禮如此神格鬼享豈不承上天之福祜乎【長樂陳氏曰道之精常幽玄而淡薄道之粗常明着而精美精則常貴而尊粗則常賤而卑先王於名數之間而未嘗不寓之以道德之意此玄酒所以在室醴醆所以在戶粢所以在堂澄所以在下也蓋玄酒則水也而陳之在室則室者幽之所而且尊也醴醆漸至於緻味則用之於朝踐陳之於戶則戶者幽明之中而尊卑之際也粢醍則醴齊是也用之於饋食而陳之於堂堂者明之所而漸卑也澄酒則清酒是也而用之於屍卒食之三獻故陳之於下下者明之尤着而且卑也昔先王之於鬼神以神道事之則以反齊以人道事之則以三酒犧牲所以緻其養琴瑟鐘鼔所以緻其樂祝嘏所以緻其文此固足以降上神與先祖也然上神先祖之降在彼而天祜之承在我在彼者以禮物之所備在我者以禮教之所成故必正君臣笃父子睦兄弟齊上下以至於夫婦有所也○延平周氏曰有齊酒犠牲鐘鼔祝嘏則固足以降上神之與先祖然必待正君臣笃父子睦兄弟齊上下夫婦有所而後可以承天之祜者以備物盡禮為未足以承天而所可承天者先修人事而已矣○馬氏曰犧牲者鼎俎之實鼎俎者犧牲之寓犧牲之未殺故言陳鼎俎之未實故言備祭祀之樂其類非一故言列祝者代子之辭以告孝於其父嘏者代父之辭以告慈於其子二者各有其職故言修】 作其祝号玄酒以祭薦其血毛腥其俎孰其殽與其越席疏布以幂衣其澣帛醴醆以獻薦其燔炙君與夫人交獻以嘉魂魄是謂合莫然後退而合亨體其犬豕牛羊實其簠簋笾豆鉶羮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謂大祥此禮之大成也 周禮祝号有六一神号二鬼号三祗号四牲号五齍号六币号作其祝号者造為鬼神及牲玉美号之辭神号如昊天上帝鬼号如皇祖伯某祗号若後土地牲号若一元大武齍号若稷曰明粢币号若币曰量币祝史稱之以告鬼神也每祭必設玄酒其實不用之以酌薦其血毛謂殺牲之時取血及毛入以告神於室也腥其俎謂牲既殺以俎盛肉進於屍前也祭玄酒薦血毛腥俎此三者是法上古之禮孰其殽以下是中古之禮殽骨體也以湯爓為熟越席蒲席也疏布麄布也幂覆尊也周禮越席疏布祭天用之此以為宗廟之用記者雜陳之也澣帛謂祭服以湅染之帛制之也醴醆以獻者朝踐薦血腥時用醴饋食薦熟時用醆也薦其燔炙者燔肉炙肝也特牲禮主人獻屍賓長以肝從主婦獻屍賓長以燔從也第一君獻第二夫人獻第三君獻第四夫人獻故雲若與夫人交獻也此以上至孰其殽是法中古之禮皆所以嘉善於死者之魂魄而求以契合於冥漠之中也然後退而合亨謂先薦爛未是熟物今乃退取向爛肉更合而烹煮之使熟而可食也又屍俎惟載右體其餘不載者及左體等亦於镬中烹煮之故雲合亨也體其犬豕牛羊者随其牲之大小烹熟乃體别骨之貴賤以為衆俎用供屍及待賓客兄弟等也此是祭末飨燕之衆俎非屍前之正俎也簠内圓而外方盛稻粱之器簋外圓而内方盛黍稷之器笾豆形制同竹曰笾木曰豆鉶如鼎而小菜和羮之器也祝嘏說見前孝事祖宗之道也慈愛子孫之道也合亨以下當世之禮也祥猶善也【嚴陵方氏曰血所以告幽毛所以告全腥其俎則事之以神道孰其殽則事之以人道越席則郊特牲所謂蒲越藁鞂之尚是矣疏布禮器所謂犧尊疏布鼏是矣澣帛則祭統所謂以其純服是矣凡此所言則合古今之異質文之變也又曰合亨則合衆物而亨之犬豕牛羊骨有貴賤各異體焉故曰體以稻梁而實簠以黍稷而實簋以水上之品而實笾豆以五味之和而實鉶一故曰實祖祢所以望子孫者莫大乎孝故祝以孝告子孫所以賴祖祢者莫過乎慈故嘏以慈告夫禮至於此則始於占而成於今始於實而成於文矣故曰大成也○蔣氏曰禮之始貴乎一終極其備故血毛腥俎殽孰越席疏布之事猶有貴乎古先也乃曰合莫謂其本是精神以求神於冥漠之間也合亨體薦笾豆簠簋鉶羮詞說之詳是後世之所備也乃曰大祥謂其舉是備禮而極其祥善之義也蓋聖人制禮豈容一毫之僞方其合莫以求神也物味薄而誠敬在禮文簡而精神通至於成禮而緻祥也品物具而神祗樂誠意散而詞說行學者苟能究觀聖人終始考禮之意而得之於想像形容之妙則凡器物之陳節文之變皆有深長之義存乎其間○延平周氏曰奉上世之禮物而罕及於後世者則無文奉後世之禮物而罕及於上世者則無本有本有文此之謂禮之大成也】 孔子曰鳴呼哀哉我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舍魯何适矣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幽厲之前周道已微其大壞則在幽厲也魯周公之國夫子嘗言其可一變至道則舍魯何往哉然魯之郊禘則非禮矣禹為三代之盛王故杞得以郊契為殷之始祖故宋得以郊惟此二國可世守天子之事以事其祖周公雖聖人臣也成王之賜固非伯禽之受尤非周公制禮作樂為萬世不易之典而子孫若此是周公之教因子孫之僭禮而衰矣天地社稷之祭君臣之分凜不可踰會謂人臣而可僭天子之禮哉○石梁王氏曰此一章真孔子之言注不能明其旨天子祭天地諸侯但可祭社稷杞宋之郊是王者之後天子之事守禮之所許者魯而有郊是背周公所制之禮與杞宋不同也【張子曰周公用天子禮樂或以為有人臣不可為之功則當用不可用之禮夫有權有位則人臣所遇當如此至用天子之禮樂則非也故魯之郊禘非禮也家臣僭大夫三桓僭魯魯僭天子推其原皆在成王成王賜伯禽天子禮樂自其時已啓下僭上之階矣○馬氏曰夫郊者天子外祭之重者也禘者天子内祭之重者也郊禘者天子之禮非諸侯所宜有也成王非所賜而賜之魯君非所受而受之此魯之郊禘所以為非禮故曰周公其衰矣所謂衰者非周公之衰也言後也僭用天子之禮也周公之道所以為衰矣杞宋皆天子之事守魯之郊禘非天子之事守故曰非禮○臨川吳氏曰言杞宋二國所以得郊者蓋以二王之後修其天子所行之事後世遵守而行之者也若魯則非有天子之事可守豈可僭郊也哉因言周公所制正禮唯天子得於圓丘祭天方澤祭地諸侯則但於社祭地及祭稷神而已不得如天子之祭天祭地也】 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謂大假 祭禮祝於始嘏於終禮之成也常古常事古法也不敢變易謂貴賤行禮一依古制也假亦當作嘏猶上章大祥之意言行當然之禮則有自然之福其福大矣【臨川吳氏曰假與嘏字通用嘏尊祝卑以尊統卑故但言假】 祝嘏辭說藏於宗祝巫史非禮也是謂幽國 祝嘏辭說禮之文也無文不行周禮大宗伯掌诏六号重其事耳衰世君臣慢禮惟宗祝巫史習而記之故謂幽昏之國言其昧於禮無以昭明政治也【長樂劉氏曰周官太祝掌六祝六祈六辭六号九祭九拜之辭與法皆系諸六典之籍而藏於太史屬諸春官上下相維不可少廢也今仲尼之時遭幽厲之君傷春秋之亂祝嘏辭說藏於宗祝巫史之家遂使國之禮典幽暗不明故曰幽國也】 醆斝及屍君非禮也是謂僭君 醆夏之爵斝殷之爵屍君君之屍也杞宋二王之後得用以獻屍其餘列國惟用時王之器今國君皆用醆斝以及於屍君非禮也是僭上之君耳【長樂劉氏曰天子備六代禮樂其祭於宗廟也獻酢君屍則用醆斝今也諸侯亦用之不曰僭君乎】 冕弁兵革藏於私家非禮也是謂脅君 冕祭服之冠弁皮弁也大夫稱家大夫以朝廷之尊服國家之武衛而藏於私家可見其強橫則此國君者乃見脅於強臣之君也 大夫具官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是謂亂國家臣不能具官一人常兼數事具官僭拟也祭器惟公孤以上得全備大夫無田祿者不設祭器以其可假也有田祿者祭器亦不得全具須有所假不假亦僭拟也周禮大夫有判縣之樂少牢饋食無奏樂之文是大夫祭不用樂也或君賜乃有之耳聲樂皆具亦僭拟也尊卑無等非亂國而何【蔣氏曰禮莫嚴於祭然誠敬不根於内心則交神之道虧用器或忘乎分守則僭上之患起聖人所甚懼也祝嘏辭說此豈交神明之虛語聖人舉孝慈相感之義以?之於禮經而詩有之曰令終有俶公屍嘉告蓋緻祭受福之義盡之於對越無愧之素而行之於精神必通之時誠非具文也如其出於宗祝巫史藝以藏之而有亊之際舉以行焉自謂神明之及交其謂之幽國宜哉至於爵有醆斝夏商所制也禮天子奠斝諸侯奠角郊特牲言舉斝角诏妥屍禮器宗廟之制卑者舉角等級明甚今諸侯之制而醆斝以及屍安得不謂之僭君噫聖人言禮至是則亦甚不得已矣若是則大夫安得不僭諸侯哉繁纓小物君子惜之今也冕弁藏於私家弓矢鈇钺諸侯猶俟命於天子今也兵革藏於私家六命賜官限制甚嚴而大夫其官不由於所賜四命受器自有彛典而大夫聲樂皆其祭器不假此所以官事不攝反坫為禮八佾舞庭三分公至竊攘僭逼之事莫之禦欤甚而至於君臣同國此聖人所以傷今思古固有望於隆禮之君也】 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仆三年之喪與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與家仆雜居齊齒非禮也是謂君與臣同國 臣者對君之稱仆者服役之名仕於大夫者自稱曰仆則益賤矣人臣有三年之喪或新昏則一期之内君不使之所以體人情也就二者而論喪尤重於昏也今乃不居喪於家而以衰裳入朝是視君之朝如己之家矣是君與其臣共此國也今卿大夫乃與其家之仆雜居齊列無貴賤之分亦是君與臣共此國也【嚴陵方氏曰臣者對君之稱故仕於公曰臣而諸侯稱君仆者對主之稱故仕於家曰仆而大夫稱主○延平周氏曰均仕也一為仆則具臣不得與之雜居齊齒先王之正名其詳至於如此○臨川吳氏曰先言臣與仆之不同稱以見臣與仆同居處者之為非禮先言喪與昏者之不役使以見臣服衰裳入君朝者之為非禮】 故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大夫有采以處其子孫是謂制度 王之子弟有功德者封為諸侯其餘則分以畿内之田諸侯子孫命為卿大夫其有功德者亦賜采地所謂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也大夫位卑不當割采地以與子孫但養之采地之祿耳此先王之制度也【長樂陳氏曰制則有所裁度則有所限先王以人之子孫上以承先祖之祀下以綿本支之世莫不思有以處之然其處之則有所裁之制所限之度此固不可無尊卑隆殺之别也天子不曰天下而曰田所以明其止於千裡以與天下共之也諸侯不曰田而曰國所以明其專於百裡而非與天下共之也大夫食其所有事者故其地命之曰采采者事也凡此言其大法而已若夫諸侯大夫之子其不肖者固不可以世食而大夫之子苟其賢之過人又不止於食舊而已○金華應氏曰處者位置而區處之各得其宜大者謹其禮而無濫恩小者安其分而無歉志以制度不可踰也制度一定則人欲偏厚其子孫者固無所容其私心而侵剝枝葉兼并同姓者亦不容薄其所厚矣○新安王氏曰幽國僭君脅君亂國君與臣同國皆諸侯卿大夫失禮也禮之失起於制度之壞故此明言先王制度大小有等尊卑有辨天子地方千裡有國以處其子孫諸侯不得僭也諸侯地方百裡有國以處其子孫卿大夫不得僭也卿大夫各有食邑以處其子孫家臣不得僭也制度一定上下截然安得有前五失諸侯僭差起於天子失禮卿大夫僭差起於諸侯失禮故下文言之】 故天子适諸侯必舍其祖廟而不以禮籍入是謂天子壞法亂紀 廟尊於朝故天子舍之然必太史執簡記奉諱惡者不敢以天子之尊而慢人之宗廟也不如此則是壞法度亂紀綱矣【長樂劉氏曰諸侯敬於天子雖其祖先宗廟亦不敢私有乃以舍至尊上下之分此亦至矣然而天子必以太史所掌之禮籍入處其廟言動之際必據乎禮示不敢慢也○嚴陵方氏曰舍其祖廟者在諸侯則不敢為之主在天子則不忘於所敬故也禮籍若小行人掌邦國賓客之禮籍之類乃法之所以存紀之所以立今也不以入故曰壞法亂紀】 諸侯非問疾吊喪而入諸臣之家是謂君臣為谑諸侯於其臣有問疾吊喪之禮非此而往是戲谑也敗禮之禍恒必由之【蔣氏曰諸侯有一國因問疾吊喪入諸臣之家所以憫難恤患見厚下之情乃若出入無名率意以行此固驅馳而往之事所由萌乎君臣無私交聖人嚴之故曰是謂君臣為谑】 是故禮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傧鬼神考制度别仁義所以治政安君也 國之有禮如器之有柄能執此柄則國可治矣接賓以禮曰傧接鬼神亦然故曰傧制度如禮樂衣服度量權衡之類考而正之不使有異仁主於愛義主於斷别而用之心當其宜【長樂陳氏曰禮之有體可執以治國猶器之有柄可執以治事故曰禮者君之大柄也惟其為大柄則能别嫌於難辨明微於未彰幽可以傧鬼神明可以考制度别仁義以至於治政安君也○馬氏曰禮者政刑之本也治國不以禮則操持悖謬而失其所要故曰大柄柄者言其所執之要也嫌者人之所難别而禮有以别之微者人之所難明而禮有以明之鬼神任其幽而人不可測度者也而禮有以使鬼神之格故曰傧以禮賓之也制所以裁度所以節皆禮有以考之仁有殺義有等皆禮有以别之夫觀其禮所以知其政禮之所興則政之所泊禮之所廢則政之所亂安上治民莫善於禮者所以治政安君也】 故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刑肅而俗敝則法無常法無常而禮無列禮無列則士不事也刑肅而俗敝則民弗歸也是謂疵國 倍違上行私也或亦倍而去之之謂小臣竊所謂盜臣也肅峻急也俗敝人無廉恥風俗敝敗也治國無禮故至於刑肅而俗敝為君者但恣己用刑遂廢常法法廢而禮無上下之列矣宜乎士不修職民心離叛也豈非疵病之國乎【長樂陳氏曰政不正則君位危所謂上無道揆也則大臣倍而不法小臣竊而不亷所謂下無法守也上無道揆下無法守則刑肅而不中俗敝而不美法亂而無常禮紊而無别所謂士者亦不事其事也士不事其事則民亦不歸之矣然重言刑肅而俗敝者蓋以亂之所緻多在刑肅以其刻核大至故也夫治之為道由内以及外故禮出而後有法法出而後有刑及其亂也由外以及内故刑肅而後法無常法無常而後禮無列矣○嚴陵方氏曰大臣倍非所謂大臣法也小臣竊非所謂小臣亷也國有常法制民於刑之中而已苟刑肅而至於俗敝則法失其常矣故言法無常法以禮為體禮以法為用用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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