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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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界之外遂又在遠郊之外蓋示之以漸遠之意也四次示之以禮教而猶不悛焉則其人終不可與入德矣於是乃屏棄之【石林葉氏曰古者輕進人以善重絶人以惡一鄉以為不帥教則旡往而不為惡也然而耆老朝于序習鄉射以教之欲其改悔以從善猶不知帥而後移之左右移之鄉遂終至於不帥教則屏之遠方所以重絶其為惡也雖然射以觀德不曰德而曰功鄉飲酒以行禮不曰禮而曰齒何也蓋中多者以為勝以勝不勝則是有功者為上飲酒以正齒位長者坐而幼者立以聽役則是有齒者為上上其有功則人知心平體正之為德上其有齒則人知長幼尊卑之禮此賢者所以勸為善而不肯懲於為惡】 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 此言上賢崇德之事○劉氏曰論者述其德藝而保舉之也苗之穎出曰秀大司徒命卿大夫論述鄉學之士才德穎出於同輩者而禮賓之升其人於司徒司徒考試之量才而用之為鄉遂之吏曰選士選者擇而用之也其有才德又穎出於選士不安於小成而願升國學者司徒論述其美而舉升之於國學曰俊士俊者才過千人之名也 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既升於司徒則免鄉之徭役而猶給徭役於司徒也及升國學則并免司徒之役矣造者成也言成就其才德也【嚴陵方氏曰秀言秀而有所出造言造而有所成選言美而可擇俊言敏而可用升之司徒曰選士以其猶在所擇故也升之學者曰俊士以其皆在所用故也秀而為選士則出於一鄉之士秀而為俊士則出於六鄉之士有選士之造者有俊士之造者選士之造不征於鄉俊士之造不征於司徒此其别也不征者所以優賢者也】 樂正崇四術立四教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 此以下言國學教國子民俊及取賢才之法樂正掌其教司馬則掌選法也術者道路之名言詩書禮樂四者之教乃入德之路故言術也文王世子言春誦夏弦與此不同者古人之教雖曰四時各有所習其實亦未必截然棄彼而習此恐亦互言耳非春秋不可教詩書冬夏不可教禮樂也舊注隂陽之說似為拘泥 王大子王子羣後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國之俊選皆造焉凡入學以齒 皆造皆來受教于樂正也惟次長幼之序不分貴賤之等【嚴陵方氏曰禮者體也故於秋教之蓋秋主揫斂所以成體故也樂者樂也故於春教之蓋春主發散所以為樂故也詩者言也故於夏教之蓋言為事之文夏與物交而成文故也書者事也故於冬教之蓋事為言之實冬與物辨而反實故也則順之之道又有見於此凡言春秋必以春為前者先後之序也然誦亦詩也弦亦樂也而文王世子乃言春誦夏弦又何也蓋弦誦者詩樂之用詩樂者弦誦之體方言其體故以樂為先方言其用故以誦為先其實四者以其陽類故教之诏之皆於春秋而已春之教樂未始旡詩要之以樂為主爾夏之教詩非無樂也要之以詩為主爾弦之與誦其義亦猶是也故文王世子弦誦則一诏之以大師書禮則或诏之以典書者或诏之以執禮者也於春夏通而教之秋冬别而教之者順陽交隂辨之義故也此則教之以樂正者以夏殷之制略未若周之制詳故也太子适子也大則以大言之也适子大而庶子小故謂之太子諸侯有君道故謂之後然非一人也故以羣加之天子之子亦謂之太子則以特大於天下之子諸侯之世子亦謂之太子則以特大於一國之子而已名之以大雖同所以名之以大則異也至於卿大夫之與元士則全乎臣矣其子不足以大言之故曰适子而已自王天子以至於國之俊選皆造焉者皆從其詩書禮樂之教故也天子之子則适庶皆與諸侯而下則庶子不與者隆殺之别也選士方升於司徒亦得與在學之教者教無内外之别故也則與帥之而執事以激羣衆之時異矣故彼特曰俊士而已學所以明人倫人倫之大莫先乎孝弟故入學者必以齒曰凡則旡貴賤皆此齒矣然以天子而與俊選相為齒所謂行一物而三善皆得是也】 将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于大樂正大樂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學不變王親視學不變王三日不舉屏之遠方西方曰棘東方曰寄終身不齒 古之教者九年而大成出學九年之期也小胥大胥皆樂官之屬鄭注以棘為僰又以僰訓偪僰本西戎地名愚謂不若讀如本字急也欲其遷善之速也寄者寄也暫寓而終歸之意蓋雖屏之終身不齒然猶為此名以示不忍終棄之意蓋國子皆世族之親與庶人疎賤者異故親親而有望焉○方氏曰賤者至於四不變然後屏之貴者止於二不變遂屛之者陳氏謂先王以衆庶之家為易治世祿之家為難化以其易治也故鄉遂之所考常在三年大比之時以其難化也故國子之出學常在九年大成之後以三年之近而考焉故必四不變而後屏之以九年之遠而簡焉則雖二不變屏之可也○疏曰周立四代之學於國而以有虞氏之庠為鄉學【長樂陳氏曰聖人之有天下也以學教為朝廷之大政使大子齒於俊選使樂正磨其性情必順先王詩書禮樂以性其情然後已也不變者九年則雖王子亦屏遠方其公於教化而不私其子則凡在學者孰敢不性其情以蹈於中和之域哉此三代之王所以後世無及也】 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疏曰司馬掌爵祿但入仕者皆司馬主之 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 劉氏曰古者鄉學教庶人國學教國子及庶人之後而其仕進有二道鄉學秀者之升曰選士國學秀者之升曰進士其選士者不過用為鄉遂之吏而選用之權在司徒也其進士則必命為朝廷之官而爵祿之定其權皆在大司馬此鄉學國學教選之異所以為世家編戶之别然庶人仕進亦是二道故為選士者司徒試用之此其一也司徒升之國學則論選之法與國子弟同矣此其二也【嚴陵方氏曰鄉論秀士而升之司徒司徒論選士而升之學所以屬于大樂正也故大樂正又論造士之秀以告于王而升諸司馬則以将使之臨政故隸於政官之長也以其成材将使之臨政則可以進於王所故以進士名之司馬辨論官材者将使之臨政則必随其大小而官之故曰官材定其論則賢否之理各止於一矣前曰造士之秀後曰進士之賢何也秀特有才之稱賢則有德之稱此輕重之别若司徒司馬之類所謂官若公卿大夫所謂爵若或食九人或食八人所謂祿官所以居之爵所以貴之祿所以富之也官非賤者之可居故既官之必爵之爵之矣宜有以養其廉故既爵之必祿之其序如此】 大夫廢其事終身不仕死以士禮葬之 廢其事如戰陣無勇而敗國殄民或荒淫失行而悖常亂俗生則擯棄死則貶降【嚴陵方氏曰廢其事謂居大夫之位而不能興大夫之事也終身不仕則不特貶之於其始而又貶之於其終也死以士禮葬之則不特貶之於其生而又貶之於其死也夫終身不仕則與民同耳猶以士禮葬之者以其曾居大夫之位故也然是法也上不及於公卿下不及於選舉中以該之也】 有發則命大司徒教士以車甲 發師旅之役也○方氏曰先王設官未嘗不辨亦未嘗不通司徒掌教司馬掌政是分職而辨之也有發則司徒教士以車甲造士則司馬辨論官才是聨事而通之也【延平周氏曰辨論官才責之司馬教習車甲責之司徒何也先王之用人非有成材不取唯其有成材則責之以事而無不能也又況司馬掌政典則其所辨論官材者豈特文而已司馬掌教典則其所教習者豈特武而已此文武所以混為一途也○李氏曰司徒教士則使司馬論其材故出任之為比長卿大夫伍長軍将其材無不宜司馬治軍則使司徒教其事故入以之為比闾族黨州鄉伍兩卒兩軍帥其事無不治先王之取人治民未嘗不如此】 凡執技論力适四方臝股肱決射禦 射禦之技四方惟所之然但論力之優劣而已所以擐衣而出其股肱者欲以決勝負而示武勇也 凡執技以事上者祝史射禦醫蔔及百工凡執技以事上者不貳事不移官出鄉不與士齒仕於家者出鄉不與士齒不貳事則所業彌至於精不移官恐他職非其所長以技名者賤為大夫之臣亦賤故不得與為士者齒列然必出鄉乃爾者於其本鄉有族人親戚之為士者或不忍卑之故也【嚴陵方氏曰莊子曰能有所藝謂之技則凡執技者不足以德論之也特論其力而已适四方謂有故而之外也臝股肱則所以宣手足之力也決射禦則決勝負於射禦也此其所以為力與技不止於射禦而此止以是為言者以二技尤論其力故也祝若周官大祝之類史若周官太史之類祝史皆事神之官以其作辭以事神故曰祝以其執書以事神故曰史射則周官之五射若曰白矢參連之類禦則周官之五禦若鳴和銮逐禽左之類醫則士師之類蔔則蔔師之類百工則土工木工金工石工之類以其類之非一故以百言之以其足以興事故謂之工焉凡此者蓋執技之名也不貳事則欲其無異習不移官則欲其有常守出鄉不與事齒者以執技之賤不得與執德者序長幼也然必出鄉而後不與之齒者以鄉黨尚齒故也○延平周氏曰先王不責備於人苟有一藝皆得與於有司而食於上然古之學者以禮樂為始終而未嘗不從事於射禦雖孔子亦曰吾何執執禦乎執射乎此則以射禦為執技之賤者蓋古人之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然後遊於藝可也果道不能志之德不能據之於仁又不能依之而止於遊藝者此上之人所以賤之也不貳事移官非執技之所能也執技為百工仕於卿大夫為家臣不與士齒所以貴其為士也古之為士其貴於卿如此此人人所以遠恥而有常心也】 司寇正刑明辟以聽獄訟必三刺有旨無簡不聽附從輕赦從重 周禮以三刺斷庶民獄訟之中一曰訊羣臣二曰訊羣吏三曰訊萬民刺殺也有罪當殺者先問之羣臣次問之羣吏又問之庶民然後決其輕重也若有發露之旨意而無簡核之實迹則難於聽斷矣於是有附有赦焉附而入之則施刑從輕赦而出之則宥罪從重所謂與其殺不辜甯失不經也【石林葉氏曰司寇所掌者刑禁而以治寇為主刑有典而或失其平則言正罪有辟而或失其情則言明訟不決系於囹圄則為獄以曲直言於公則為訟訊其可殺可刑則為刺一訊羣臣欲其左右可也再訊羣吏欲其大夫可也三訊萬民欲其國人可也至其罪有可疑則附而從輕所以誘其為善情有可恕則赦而從重所以勸其改過而已矣】 凡制五刑必即天倫郵罰麗於事 制斷也天倫天理也天之理至公而無私斷獄者體而用之亦至公而無私郵與尤同責也凡有罪責而當誅罰者必使罰與事相附麗則至公無私而刑當其罪矣【嚴陵方氏曰五刑不簡然後正乎五罰五罰不服然後正乎五過則罰輕於刑而過又輕於罰矣此止以郵罰為言者輕且如此其重可知矣其言以郵罰為序者亦先輕以明之也】 凡聽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以權之意論輕重之序愼測淺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聰明緻其忠愛以盡之疑獄泛與衆共之衆疑赦之必察大小之比以成之 父為子隐子為父隐而直在其中者以其有父子之親也刑亂國用重典以其無君臣之義也推類可以通其餘顧所以權之何如耳父子君臣人倫之重者故特舉以言之亦承上文天倫之意所犯雖同而有輕重淺深之殊者不可概議也故别之所謂權也明視聰聽而察之於詞色之間忠愛恻怛而體之於言意之表庶可以盡得其情也泛猶廣也其或在所可疑則泛然而廣詢之衆見焉衆人共謂可疑則宥之矣比猶例也小者有小罪之比大者有大罪之比察而成之無往非公也【嚴陵方氏曰父子之親本乎情故曰原君臣之義錯諸事故曰立親主於愛而已一於愛則刑有所不忍加義主於敬而已一於敬則刑有所不敢及一皆如是豈足以為法之經哉其或於親有所原於義有所立者特從法之權而已故曰以權之也事之輕重各有序也而不可亂焉行其事者其可以無論乎亦在乎論之而已情之淺深各有量也而不可過焉原其情者其可無測乎亦在乎測之而已事非有惑無所用論故曰意論以意生乎有惑故也情非用誠不可以測故曰愼測以愼由乎用誠故也若是則輕重淺深各得其辨矣故曰以别之也悉其聰則所聽者無遺矣悉其明則所見者無遺矣緻其忠則不欺之至矣緻其愛則不忍之至矣若是則有不盡於形之道乎故曰以盡之也泛與泛愛之泛同可信則斷之以己可疑則資之於衆也衆疑赦之者又不以偏愛而有所釋必察其罪之在大辟則比於大辟以成其獄察其罪之在小辟則比於小辟以成其獄比之為言附也呂刑所謂上下比罪是矣其序則首言權之者以見先王之用刑非以為常也然事情不可以不辨故繼言以别之别之則理無遺矣故繼言以盡之盡之則獄可以決矣故言以成之終焉】 成獄辭史以獄成告於正正聽之正以獄成告於大司寇大司寇聽之棘木之下大司寇以獄之成告於王王命三公參聽之三公以獄之成告於王王三命然後制刑 成獄詞者謂治獄者責取犯者之言辭已成定也史掌文書者正士師之屬聽察也棘木外朝之卿位也又當作宥周禮一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謂行刑之時天子猶欲以此三者免其罪也自下而上鹹無異說而天子猶必三宥而後有司行刑者在君為愛下之仁在臣有守法之義也【嚴陵方氏曰成獄辭謂訊獄之辭已成而不可變也則非謂無簡矣故史得以獄成告於正也獄辭始於史者以掌官書故也正之聽也特於獄而已至於大司寇之聽也則又於朝焉聽之於朝而獄之辭又成矣故可以告之於王然而不止特刑官之屬而已大司寇特刑官之長而已專以一官之聽猶慮不能無私焉故王又命三公參聽之以合乎公議也三公參聽之辭又成矣於是又告於王若是則以五刑治之固可矣然以三又之法原之或在所赦焉故三又然後制刑也君子之盡心尤見於此】 凡作刑罰輕無赦 馮氏曰此言立法制刑之意雖輕無赦所以使人難犯也惟其當刑必刑輕且不赦而況於重者乎故君子不容不盡心焉 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疏曰侀是刑體○馬氏曰刑之所以為刑者猶人之有侀也一辭不具不足以為刑一體不備不足以為成人辭之所成則刑有所加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君子無所不盡其心至於用刑則尤愼焉者也【長樂陳氏曰蓋無赦則民不至於犯罪盡心則吏不至於濫刑有無赦之法以禁於未然之前有盡心之吏以應於己然之後此民所以畏法而親上也】 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 剖析言辭破壞法律所謂舞文弄法者也變亂名物更改制度或挾異端邪道以罔惑於人皆足以亂政故在所當殺 作淫聲異服奇技奇器以疑衆殺行僞而堅言僞而辨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疑衆殺假於鬼神時日蔔筮以疑衆殺此四誅者不以聽 淫聲非先王之樂也異服非先王之服也奇技奇器如偃師舞木之類書雲纣作奇技淫巧以悅婦人所行雖僞而堅不可攻所言雖僞而辨不可屈如白馬非馬之類所學雖非正道而涉獵甚廣則亦難於窮诘順非文過也所行雖非而善於文飾其言滑澤無滞衆皆疑其為是也至於假托鬼神之禍福時日之吉兇蔔筮之休咎皆足以使人惑於見聞而違悖禮法故亂政者一疑衆者三皆決然殺之不複審聽亦為其害大而辭不可明也【延平周氏曰此四誅者不以聽以其非過而其情不待於聽也○金華邵氏曰論其罪雖未至於可殺究其實則蠱民心甚矣故不聽而殺之聖人防微之意也】 凡執禁以齊衆不赦過 立法有典司刑有官雖過失不赦所以齊衆人之不齊也若先示之以赦過之令則人将輕於犯禁矣豈能齊之乎 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車不粥於市宗廟之器不粥於市犧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 方氏曰此所以禁民之不敬金璋以金飾之考工記大璋中璋黃金勺青金外者是矣 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車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麤不中數幅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亂正色不粥於市 此所以禁民之不法用器人生日用之大器也數升縷多寡之數也布幅廣二尺二寸帛廣二尺四寸 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 此所以禁民之不儉 五谷不時果實未熟不粥於市木不中伐不粥於市禽獸魚鼈不中殺不粥於市 此所以禁民之不仁凡十有四事皆所以齊其衆而使風俗之同也 關執禁以譏禁異服識異言 劉氏曰凡上文所當禁戒之事雖有司刑司市之屬以治之然不有以譏察之則犯者衆而獲者寡矣故令司關者執禁戒之令以譏察之見異服則禁之聞異言則識之衣服異見故直曰禁言語難知故必曰識關境上門舉關則郊門城門亦在其中矣司徒之屬有司門司關者皆其識之大略也【石林葉氏曰以令示於衆而使之避者禁也一弛其禁而赦之則犯者必多故不赦過自圭璧金璋至於禽獸魚鼈皆設禁於市者也至於關者人所道以出入而其所禁尤嚴於市焉衣服貳而民德不歸于一則禁異服議論異而道德不合於一則識異言異服見於用則易知故曰禁異言必辨而後審之故曰識先王一道德以同俗明刑以析言異服者殺所以誅其已然正法而異言異服者譏所以禁其未然凡此皆治民之具諱惡者亦人情所不免故下太史執簡以記其言動奉諱惡以示禁者所以治天下之終也】 太史典禮執簡記奉諱惡天子齊戒受谏 周官太史典曆代禮儀之籍國有禮事則豫執簡策記載所當行之禮儀及所當知之諱惡如廟諱忌日之類奉而進之天子天子重其事故齊戒以受其所教诏谏猶教诏也不言大宗伯者體貌尊惟诏相大禮於臨時耳【嚴林方氏曰執簡記即周官太史所謂執書抱法是也奉諱惡即小史所謂诏王之忌諱是也此一言之於太史者以小史為太史之佐故得以兼之簡記謂簡冊所記之言也執言執之於此奉言奉之於上凡此特用之於行禮之時故以典禮言之】 司會以歲之成質於天子冢宰齊戒受質 司會冢宰之屬掌治法之财用會計及王與冢宰廢置等事故歲之将終也質平其一歲之計要於天子而先之冢宰冢宰重其事而齊戒以受其質質者質於上而考正其當否也 大樂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從質於天子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齊戒受質 市司市也周官司市下大夫二人司會所質冢宰既受之矣此三官各以其計要之成從司會而質於天子則司徒司馬司空亦齊戒而受之 百官各以其成質於三官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百官齊戒受質然後休老勞農成歲事制國用 百官位卑不敢專達故但質於三官三官達於司徒司馬司空而為之質於天子天子與六卿受而平斷畢則還報其平於下故百官齊戒以受上之平報焉君臣上下莫不齊戒以緻其敬者以天功天職不敢忽也六官獨不言大宗伯者宗伯禮樂事行則天子六卿皆在無可歲會者惟大樂正教國子及一歲禮樂之費用當質正之爾然雖不言宿伯而先言太史典禮於前則其尊重禮樂之意可見矣已上并劉氏說○石梁王氏曰太史典禮以下至制國用此一節與周制異與夏殷無考【嚴林方氏曰齊以齊其内制之動戒以防其外物之侵古之人将有思也将有為也未嘗不齊戒者凡以緻其謹而已故君之齊戒所以謹其所受之谏於下也臣之齊戒所以謹其所受之質於上也然而一歲之内所谏所質多矣必於歲之終乃齊戒受之何哉蓋今歲於是乎歲終來歲於是乎更始朔易之事将有所乎在始和之政将有所宣布既驗者可因為之監未然者可豫為之防君臣上下其可以不愼乎則齊戒以受之不為過矣成即周官司會之職以歲會考歲成者是矣謂之成以其訃要所成之績故也訃要正司會之所掌故其質於天子獨先於衆焉冢宰齊戒受質者蓋天子以司會之成降於冢宰必降於冢宰者以冢宰為天官之長司會則天官之屬故也大樂正大司寇市三官雖非冢宰之屬然以計要正司馬之所掌故以其成質於天子特從司會而已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齊戒受質者是蓋各以其類受之也大司徒掌邦教敷五典者也而樂正則崇四術立四教焉故樂正之質則司徒受之司馬掌邦政統六師者也而司寇則诘奸慝刑暴亂焉故司寇之質則司馬受之司空掌邦事居四民者也而司市則掌僞飾之禁在民在商在賈在工者各十有二焉故司市之質則司空受之此非各以其類乎百官蓋三官之屬以其職卑而不敢專達故必質於三官然後其成得達於天子也然後休老勞農蓋物作於春長於夏歛於秋藏於冬則一歲之終固可休之時也帝出乎震見乎離說乎兌勞乎坎則一歲之終固可勞之時也老者血氣既衰是為可休之人農之稼穑亦已勤矣是為可勞之人於可休之時而休其可休之人於可勞之時而勞其可勞之人蓋先王所以奉天時而為政者如是而已成歲事則所以計今歲之所入制國用則所以待來歲之所出也前經言量入以為出故成歲事然後可以制國用焉且歲事系乎天則成其終者存乎人國用出乎下則制其始者本乎上故於歲事曰成於國用曰制也】 凡養老 養老之禮其目有四養三老五更一也子孫死於國事則養其父祖二也養緻仕之老三也養庶人之老四也一歲之間凡七行之飲養陽氣則用春夏食養隂氣則用秋冬四時各一也凡大合樂必遂養老謂春入學舍菜合舞秋頒學合聲則通前為六又季春大合樂天子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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