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關燈
小
中
大
路寝卿大夫士曰遇室亦謂之适寝庶人無廟故祭先於寝也【朱子曰昭之為言明也以其南面而向明也曰其為向明何也曰此不可以空言曉也今且假設諸侯之廟以明之蓋周禮建國之神位左宗廟則五廟言當在公宮之東南矣其制則孫毓以為外為都宮大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蓋太祖之廟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廟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廟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廟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廟五世之君居之廟皆南向各有門堂室寝而牆宇四周焉太祖之廟百世不遷自餘曰廟則六世之後每一易世而一遷其遷之也新主袝于其班之南廟之廟之主遷於北廟北廟親盡則遷其主于大廟之西夾室而謂之祧凡廟主在本廟之室中皆東向及其祫于太廟之室中則唯大廟東向自如而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於北牖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於南牖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謂之昭北向取其深遠故謂之穆蓋羣廟之列則左為昭而右為穆祫祭之位則北為昭而南為穆也曰六世之後二世之主既祧則三世為昭而四世為穆五世為昭而六世為穆乎曰不然也昭常為昭穆常為穆禮家之說有明文矣蓋二世祧則四世遷穆之北廟六世祔昭之南廟矣三世祧則五世遷穆之北廟七世祔穆之南廟矣昭者祔則穆者不遷穆者祔則昭者不動此所以祔必之班曰必以孫而子孫之列亦以為序者若武王謂文王為穆考成王稱武王為昭考則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傳以管蔡郕霍為文之昭?晉應韓為武之穆則雖其既遠而猶不易也豈其交錯彼此若是之紛紛哉曰廟之始立也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則固當以左為尊而右為卑矣今乃三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則右反為尊而左反為卑矣而可乎曰不然也宗廟之制但以左右為昭穆而不以昭穆為尊卑故五廟同為都宮則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為一廟則昭不見穆穆不見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會於一室然後序其尊卑之次則凡已毀未毀之主又畢陳而無所易惟四時之祫不陳毀廟之主則高祖有時而在穆其禮未有考焉意或如此則高之上無昭而特設位于祖之西祢之下無穆而特設位於曾之東也與曰然則毀廟雲者何也曰春秋傳曰壞廟之道易檐可也改塗可也說者以為将納新主示有所加耳非盡徹而悉去之也曰然則天子之廟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殷之七世三宗其詳今不可考獨周制猶有可言然則漢儒之記又已有不同矣謂後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廟不毀與親廟四而七者諸儒之說也謂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文武為宗不在數中者劉歆之說也雖其數之不同然其位置遷次宜亦與諸侯之廟無甚異者但如諸儒之說則武王初有天下之時後稷為太祖而組绀居昭之北廟太王居穆之北廟王季居昭之南廟文王居穆之南廟猶為五廟而已至成王時則組绀祧王季遷而武王祔至康王時則太王祧文王遷而成王祔至昭王時則王季祧武王遷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共為五廟而祧者藏於太祖之廟至穆王時則文王親盡當祧而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於西北而謂之文世室于是成王遷昭王祔而為六廟矣至共王時則武王親盡當祧而亦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於東北謂之武世室於是康王遷穆王祔而為七廟矣自是以後則穆之祧者藏於文世室昭之祧者藏於武世室而不複藏於太廟矣如劉歆之說則周自武王克殷即增二廟於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高圉亞圉如前遽遷至於懿王而始立文世室於三穆之上至孝王時始立武世室於三昭之上此為少不同耳曰然則諸儒與劉歆之說孰為是曰前代說者多是劉歆愚亦意其或然也然則大夫士之制奈何曰大夫三廟則視諸侯而殺其二然其太祖昭穆之位猶諸侯也适士二廟則視大夫而殺其一官師一廟則視大夫而殺其二然其門堂室寝之備猶大夫也曰廟之為數降殺以兩而其制不降何也曰降也天子之山節藻梲複廟重檐諸侯固有所不得為者矣諸侯之黝垩斵砻大夫有不得為矣大夫之倉楹斵桶士又不得為矣曷為而不降哉獨門堂室寝之合然後可名於宮則其制有不得而殺耳蓋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宮生也異宮而死不得異廟則有不得盡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長樂陳氏曰積厚者流澤廣積薄者流澤狹故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士一廟廟而祭之仁之至也以七以五以三以一義之盡也舜之時禋于六宗與藝祖而七商書亦曰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則七廟之制其來尚矣先王之於死者常待之以生由士而上生而異宮死則為之立廟庶人則生非異宮死則祭于寝而已】
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鄭氏曰此蓋夏殷之祭名周則春曰祠夏曰礿以禘為殷祭○疏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鮮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時物雖未成宜依時次第而祭之嘗者新谷?而嘗也烝者衆也冬時物成者衆也鄭疑為夏殷祭名者以其與周不同其夏殷之祭又無文故稱蓋以疑之
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嶽視三公四渎視諸侯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視三公視諸侯謂視其饔饩牢禮之多寡以為牲器之數也因國謂所建國之地因先代所都之故墟也今無主祭之子孫則在王畿者天子祭之在侯邦者諸侯祭之以其昔嘗有功德於民不宜絶其祀也○周官制度雲五祀見於周禮禮記儀禮雜出於史傳多矣獨祭法加為七左傳家語以為重該修熙句龍之五官月令以為門行戶竈中溜然則所謂五祀者名雖同而祭各有所主也鄭氏以七祀為周制五祀為商制然大宗伯亦雲祭社稷五祀儀禮士疾病禱五祀則五祀無尊卑隆殺之辨矣愚意鄭氏已是臆說祭法之言亦未可深信【馬氏曰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所以報本反始抑以防僭亂之階也蓋天地者有域之最大者也而天子者域中之所尊也故祭天地社稷者土殻之神也而諸侯為天子守土也故祭社稷大夫則有家故祭五祀蓋在上者可以兼下故天子祭天地社稷五祀在下者不可以兼上故諸侯祭社稷而不得祭天地大夫祭五祀而不得祭社稷荀子曰郊止乎天子社止乎諸侯道及乎大夫是也古之為祀典有功於民則祀之而名山大川者有功于民而民之取材用也蓋天子君天下而其所報者衆故祭天下之名山大川諸侯君一國而所報者寡故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朱子曰一家之主則一家鬼神屬焉諸侯守一國則一國鬼神屬焉天子有天下則天下鬼神屬焉看來為天下者這一個神明是甚麽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縱若無度天上許多星辰地下許多山川如何不變怪】
天子犆【特】礿祫禘祫嘗祫烝
祫合也其禮有二時祭之祫則羣廟之主皆升而合食於太祖之廟而毀廟之主不與三年大祫則毀廟之主亦與焉天子之禮春礿則特祭者各於其廟也禘嘗烝皆合食○石梁王氏曰特礿者春物全未成止一時祭而已於此時不祫也夏物稍成可於此時而祫秋物大成冬物畢成皆可祫故曰祫禘祫嘗祫烝而礿則特也
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嘗嘗則不烝烝則不礿
南方諸侯春祭畢則春來朝故阙禘祭西方諸侯夏祭畢而秋來朝故阙嘗祭四方皆然○石梁王氏曰諸侯歲朝為廢一時之祭王事重也
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嘗祫烝祫
犆礿礿犆非有異也變文而已祫嘗祫烝與嘗祫烝祫亦然諸侯所以降於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言夏祭之禘今歲犆則來歲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每歲三時皆祫也○石梁王氏曰物稍成未若大成其成亦未可必故夏禘之時可祫可犆不可嘗也秋冬物成可必故此二時必可祫故不雲犆而雲嘗祫烝祫此一節專為祫祭發也愚按此章先儒以為夏殷之制然禘王者之大祭也今以為四時常祭之名何欤豈周更時祭之名而後禘專為大祭欤又周官制度雲先王制禮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時享象時三年之祫五年之禘象閏又雲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制也
天子社稷皆太牢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廟之祭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庶人春薦韭夏薦麥秋薦黍冬薦稻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以雁
祭有常禮有常時薦非正祭但遇時物即薦然亦不過四時各一舉而已注雲祭以首時薦以仲月首時者四時之孟月也【嚴陵方氏曰牢者圈也以能有所畜故所畜之牲皆曰牢也太牢具牛羊豕焉以其大故曰太少牢則羊豕而已以其小故曰少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太牢以祭之諸侯之社稷主一國之土谷故用少牢以祭之此隆殺之别也薦以時物而已祭則備庶物則其禮為盛非有田者不足以供之也大夫士而有無田者謂諸侯之大夫士而已大夫無田且不祭而庶人得祭於寝者祭於寝其禮畧而易備故也且通而言之薦之於神亦可謂之祭也韭之性溫則陽類也故以配卵卵隂物故也麥與黍皆南方之谷亦陽類也故配以魚與豚魚與豚皆隂物也稻為西方之谷則隂類也故配以鴈雁陽物故也植物之陽者配以動物之隂植物之隂者配以動物之陽亦使陽不勝隂隂不勝陽而已】
祭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賓客之牛角尺如繭如栗犢也握謂長不過膚側手為膚四指也賓客之用則取其肥大而已【長樂陳氏曰大禮必簡則小禮必繁簡則内心而貴于誠故天地之牛角繭栗繁則外心而貴味故宗廟之牛角握賓客之牛角尺角繭栗非必繭栗也以其過於繭栗則非禮角握非必握也以其過於握則非禮至於角尺亦若是而已】
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
烹牛羊豕必為鼎實鼎非常用之器有禮事則設所以無故不殺也珍之名物見内則庶人無故亦以非冠昏之禮欤
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寝不踰廟
羞不踰牲者如牲是羊則不以牛肉為庶羞也此三者皆言薄於奉己厚於事神也【石林葉氏曰庶羞常薦而踰牲嫌於備物燕衣常用而踰祭服嫌於亊神寝所常安而踰廟嫌於享親故禮皆不與也】
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此一節舊在庶人耆老不徒食之後今考其序當移在此大夫有田祿則不假借祭器於人無田祿者不設祭器則假之可也凡家造祭器為先養器為後
古者公田藉而不稅
孟子曰殷人七十而助助者藉也但借民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取其私田之稅
市廛而不稅
廛市宅也賦其市地之廛而不征其貨也
關譏而不征
關之設但主於譏察異服異言之人而不征其往來貨物之稅也
林麓川澤以時入而不禁
山澤采取之物其入也雖有時然與民共其利即孟子所謂澤梁無禁也【長樂陳氏曰公田藉而不稅所以寛農市廛而不稅所以寛商關譏而不征所以寛旅山澤以時入而不禁所以寛萬民】
夫圭田無征
圭田者祿外之田所以供祭祀不稅所以厚賢也曰圭者潔白之義也周官制度雲圭田自卿至士皆五十畝此專主祭祀故無征然王制言大夫士宗廟之祭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孟子亦曰惟士無田則亦不祭既雲皆有田何故又雲無田則薦以此知賜圭田亦似有功德則賜圭瓒耳
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
用民力如治城郭塗巷溝築宮廟之類周禮豐年三日中年二日無年則一日而已若師旅之事則不拘此制
田裡不粥墓地不請
田裡公家所授不可得而粥墓地有族葬之序人不得而請求已亦不得以擅與故争墓地者墓大夫聽其訟焉【長樂陳氏曰起一人之繇則百畝不舉起十人之繇則千畝不舉先王知其如此故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所以寛之也周官豐年旬用三日中年旬用二日無年旬用一日則歲不過三日雲者非周制也田裡鄉遂官之所頒不可以粥墓地墓大夫之所掌不可以請田裡不粥則生者無相兼并而民無憾於養生墓地不請則死者有所安厝而民無憾於送死用民之力義也不過三日仁也頒之田裡墓地仁也禁之以不粥不請義也事在於義則輔之以仁事在於仁則處之以義此所以為良法也】
司空執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澤時四時量地遠近興事任力
書曰司空掌邦土執度度地量地遠近蓋定邑井城郭廬舍之區域也山川沮澤有燥濕寒暖之不同以時候其四時知其氣候早晚使居者不失寒暖之宜也興事任力亦謂公家力役之征也【○】方氏曰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水所锺曰澤
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壯者之食
老者食少而功亦少壯者功多而食亦多今之使民雖少壯但責以老者之功程雖老者亦食以少者之飲食寛厚之至也【長樂陳氏曰居民山川沮澤所以辨地宜時四時所以候天氣量地遠近興事任力所以均人力書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時地利如此而已司空事宮也而度地居民者蓋四民各以其職分地而處然後造事則居民者正事之始也夫力出於下食出於上以下益上則不足以上益下則有餘故壯者任以老者之事所以寛其力此所謂事舉其中也老者食以壯者之稍所以豐其食此所謂施從其厚也周官之法上地之人可食九人而其家準以七人與食壯者之食同意家雖七人而以三人為可任與任老者之事同意○嚴陵方氏曰山川沮澤之異處則四時所至之氣不能無差故必候天時以異地利焉時則候其時之謂量地遠近将以制邑故也制邑則必興役事興役事則必任民力故繼言興事任力者焉】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濕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五味異和器械異制衣服異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
居謂儲積以備用如懋遷有無化居之居材者夫人日用所須之物如天生五材之材天地之氣東南多煖西北多寒地勢高者必燥卑者必濕因其地之所宜而為之備如氊裘可以備寒絺綌可以備暑車以行陸舟以行水此皆因天地所宜也廣谷大川自天地初分其形制已不同矣民生異俗理有固然其情性之緩急亦氣之所禀殊也飲食器械衣服之有異聖王亦豈必強之使同哉惟修其三綱五典之教齊其禮樂刑政之用而已所謂裁成輔相以左右民也【馬氏曰剛柔輕重遲速異齊雖出於天抑亦地氣之使然也夫居則有寒煖燥濕之殊俗則有廣谷大川之異材則有剛柔遲速之不一至於口之於甘器之於用體之於安亦不可得而一五味者春宜酸夏宜苦秋宜辛冬宜鹹而調之以滑甘此五味之常也其曰異和者言其變也同器械先王之所務而異物則有所禁其曰異制者因其性有剛柔輕重而制之也同衣服先王之所務而異服則有所禁其曰異宜者因天地有寒煖燥濕而制之也教所以導民俗則因民之所欲也故修其教不易其俗不易其俗者不弗其所欲也政所以正民而宜者事得其義之謂也故齊其政不易其宜夫唯修其教不易其俗故先王有以省方觀民設教夫唯齊其政不易其宜故周官司徒有山林其動物宜毛物其植物宜卓物川澤其動物宜鱗物其植物宜膏物也○石林葉氏曰寒煖燥濕天地之氣廣谷大川天地之形有氣與形則生有豐瘠長短好惡習尚之異此所以修其教不易其俗也剛柔輕重遲速者民之性食味器械者民之用器用之便於俗亦不必同此所以齊其政不易其宜也所謂教者其屬有七具於天而自然也父子有親凡弟有愛夫婦有别君臣有義長幼有序朋友有信賓客有禮其教成於人而使然也天雖自然而成乎人者亦必使然故曰修其教所謂政者其屬有八所用以相養者也衣服有常飲食有節事為有度異别有法度量有權數制有等上所用以防淫者也物之相養雖不可齊淫辟亦不可無禁故曰齊其政】
中國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
馮氏曰五方之民以氣禀之不齊兼習俗之異尚是以其性各随氣禀之昏明習俗之薄厚而不可推移焉若論其本然之性則一而已矣鄭氏亦曰地氣使之然
東方曰夷被發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蠻雕題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髪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空居有不粒食者矣
雕刻也題額也刻其額以用青湼之交趾足拇指相向也東南地氣煖故有不火食者西北地寒少五谷故有不粒食者
中國夷蠻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備器
俗雖不同亦皆随地以資其生無不足也
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
方氏曰以言語之不通也則必達其志以嗜欲之不同也則必通其欲必欲達其志通其欲非寄象鞮譯則不可故先王設官以掌之寄言能寓風俗之異於此象言能仿象風俗之異於彼鞮則欲别其服飾之異譯則欲辨其言語之異周官通謂之象胥而世俗則通謂之譯也○劉氏曰此四者皆主通遠人言語之官寄者寓也以其言之難通如寄托其意於事物而後能通之象像也如以意仿像其形似而通之周官象胥是也狄猶逖也鞮戎狄屦名猶履也遠履其事而知其意意之所在而通之周官鞮屦氏亦以通其聲歌而以舞者所履為名譯釋也猶言謄也謂以彼此言語相謄釋而通之也越裳氏重九譯而朝是也【嚴陵方氏曰夷以其易而無文蠻以其小而有屬戎以其剛狄以其勇於題曰雕於身曰文互言之矣安居若所居異俗是矣和味若五味異和是矣宜服若衣服異宜是矣備器若器械異制是矣利用言所利之用謂居山不以魚鼈為禮居澤不以鹿豕為禮是矣○馬氏曰性受於天則同而中國戎夷有若天地之降者抑亦地氣之使然也東者陽氣之發而南者陽氣之所積蓋陽之氣熱有可不火食者矣西者隂氣之發而北者隂氣之所積蓋隂主乎殺而五谷不生有可不粒食者矣志欲者言語之藴言語者志欲之寓達其志通其欲必在於言語之際故古者有通言語之官謂之寄象鞮譯】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參相得也
九夫為井四井為邑田有常制民有定居則無偏而不舉之弊地也邑也居也三者既相得則由小以推之大而通天下皆相得矣此所謂井田之良法也
無曠土無遊民食節事時民鹹安其居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
劉氏曰富而後教理勢當然若救死恐不贍則必疾視其上而欲與偕亡矣雖欲興學其可得乎此篇自分田制祿命官論材朝聘巡守行賞罰設國學為田漁制國用廣儲蓄修葬祭定賦役安迩人來遠人使中國五方各得其所而養生喪死無憾是王道之始也至此則君道既得而民德當新然後立鄉學以教民而興其賢能下文司徒修六禮以下至庶人耆老不徒食皆化民成俗之事是王道之成也後段自方一裡者為田九百畝以下至篇終是王制傳文【長樂陳氏曰先王之於民居之然後養之養之然後教之量地制邑以至必參相得者居之也無曠土以至尊君親上養之也然後興學教之也蓋人之生莫不有親親長長之良心養其良心而不陷溺之則由其親親以至於親上由其長長以至於尊君則尊君親上天地之道也然後興學裁成天地之道也○嚴陵方氏曰量猶龠合升鬥斛五量之所量以量其多少度猶分寸尺丈引五度之所度以度其長短故多少足以知其所容長短足以知其所至故於制邑之地曰量於居民之地曰度然邑制之所容莫非民民居之所至莫非邑則邑可言度居亦可言量矣兩之為并三之為參地也民也長短多少不可相失也無曠土則地無遺利無遊民則人無遺力曠言虛而無墾辟之功遊言散而無興作之業也食節則無不足之患事時則無不及之務居民之道亦期其如此而已故效至於民鹹安其居也樂事則不至於勞苦勤功則不由於勉強尊君則為民者有遜志則在下者無離心上則不止於君凡在上者皆是也教不可一日廢必待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者則以至此然後教學之道可緻其詳故也且禮樂之教豈一日之所可無哉然制作必在於治定功成之後者亦此之意也】
司徒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德齊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養耆老以緻孝恤孤獨以逮不足上賢以崇德簡不肖以绌惡
此鄉學教民取士之法而大司徒則總其政令者也六禮七教八政見篇末皆道德之用也道德則其體也體既一則俗無不同矣【嚴陵方氏曰禮惡乎壞則六禮其可以不修教惡乎隐則七教其可以不明性非禮以節之則易以流故修六禮以節民性德非教以興之則易以廢故民七教以興民德政以正之其可以差忒乎則八政在乎齊矣道者人所共由德者人所同德其可以二乎則道德在乎一矣齊八政所以使之無過行故曰防淫一道德所以使之無異習故曰同俗養耆老則推愛親之心於是為至恤孤獨則損有餘之心無所不及且六十曰耆七十曰老耆老在所養則耄期固可知矣無父曰孤無子曰孤獨在所恤則鳏寡固可知矣賢者難於進故上之不肖者惡其雜故簡之】
命鄉簡不帥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習射上功習鄉上齒大司徒帥國之俊士與執事焉
此下言簡不肖以绌惡之事鄉畿内六鄉也在遠郊之内每鄉萬二千五百家庠則鄉之學也耆老鄉中緻仕之卿大夫也元日所擇之善也期日定則耆老皆來會聚於是行射禮與鄉飲酒之禮射以中為上故曰上功鄉飲則序年之高下故曰上齒大司徒教官之長也率其俊秀者與執禮事蓋欲使不帥教之人得於觀感而改過以從善也
不變命國之右鄉簡不帥教者移之左命國之左鄉簡不帥教者移之右如初禮
左右對移以易其藏修遊息之所新其師友講切之方庶幾其變也
不變移之郊如初禮不變移之遂如初禮不變屏之遠方終身不齒
四郊去國百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