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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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華者畫飾之美好睆者節目之平瑩箦簟也止使童子勿言也瞿然如有所驚也呼者歎而噓氣之聲曰童子再言也革急也變動也彼謂童子也童子知禮以為曾子未嘗為大夫豈可卧大夫之箦曾子識其意故然之且言此曾大夫季孫之賜耳於是必欲易之易之而沒可謂斃於正矣○朱子曰易箦結纓未須論優劣但看古人謹於禮法不以死生之變易其所守如此便使人有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之心此是緊要處又曰季孫之賜曾子之受皆為非禮或者因仍習俗嘗有是事而未能正耳但及其疾病不可以變之時一聞人言而必舉扶以易之則非大賢不能矣此事切要處正在此毫厘頃刻之間【程子曰人苟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之志則不肯一日安於所不安也何止一日須臾不能如曾子易箦須要如此乃安人不能若此者隻爲不見實理實理者實見得是實見得非凡實理得之於心自别若耳聞口道者心實不見若見得必不肯安於此○龍泉葉氏曰曾子之學堅定明笃雖神已離形而不變異死生若一緻然且改過甚勇以正為終是後學鍳照凖程處也】 始死充充如有窮既殡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既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練而慨然祥而廓然 疏曰事盡理屈為窮親始死孝子匍匐而哭之心形充屈如急行道極無所複去窮急之容也瞿瞿眼目速瞻之貌如有所失而求覓之不得然也皇皇猶栖栖也親歸草土孝子心無依托如有望彼來而彼不至也至小祥但慨歎日月若馳之速也至大祥則情意?廓不樂而已○方氏曰下篇述顔丁之居喪則言皇皇於始死言慨焉於既葬問喪則言皇皇於反哭所言不同者蓋君子有終身之喪思親之心豈有隆殺哉先王制禮略爲之節而已故其所言不必同也 邾婁複之以矢蓋自戰於升陉始也 魯僖公二十一年與邾人戰於升陉魯地也邾師雖勝而死傷者多軍中無衣複者用矢釋雲邾人呼邾聲曰婁故曰邾婁夫以盡愛之道禱祠之心孝子不能自已冀其複生也疾而死行之可也兵刃之下肝腦塗地豈有再生之理複之用矢不亦誣乎 魯婦人之髽而吊也自敗於台鲐始也 古時以纚韬髪兇則去纚而露其髻故謂之髽狐鲐之戰在魯襄公四年蓋為邾人所敗也髽不以吊時家家有喪故髻而相吊也○方氏曰矢所以施於射非所以施於複髽所以施於喪非所以施於吊因之而弗改則非矣【廣安遊氏曰先王之世雖用兵臨軍之際未有不用禮者也且禮者行乎其所可行者也孔子曰殺人之中又有禮焉此古道也惟其以禮相與則兩軍交戰而殺有所止未有若後世極兵力所至至於僵屍百萬流血千裡而後已者也故古者雖身膏草野之人與夫死者之家所謂喪吊之禮猶得行乎其間升陉以前未嘗無戰死者得複以衣而不複以矢台鲐以前未嘗無戰死而相吊者得吊以衰而不髽則是殺人之甚必自升陉台鲐二者始自是而遂以為常則再失之矣嗚呼自先王之禮廢而兵禍之烈至於六國秦漢之際殺人至以數十萬計天下塗炭肝腦塗地失國之禍至於如此誠可歎也大率先王之世至出於一而禮樂達乎天下凡所謂禮者行之廟堂至乎州巷達乎蒐狩用乎軍旅造次颠沛無非禮者生乎由是死乎由是上下小大相與習乎此而安乎此於兩軍之戰而殺有所止禮使然也後世不然其從容無事之時固已廢禮任其智力及夫軍旅死生之際苟可以自利而害人者豈複恤哉故古人殺有所止與後世異蓋禮之存亡故也於複以矢吊以髽則知兵禍之甚烈記禮者記其失禮之甚也】 南宮縧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蓋榛以為笄長尺而總八寸 縧妻夫子兄女也姑死夫子教之為髽從從高也扈扈廣也言爾髽不可太高不可太廣又教以笄總之法笄即?也吉笄尺二寸喪笄一尺斬衰之笄用箭竹竹之小者也婦為舅姑皆齊衰不杖期當用榛木為笄也束髪謂之總以布為之既束其本末而總之餘者垂於髻後其長八寸也 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禦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於人一等矣 孟獻子魯大夫仲孫蔑也禫祭名禫者澹澹然平安之意大祥後間一月而禫故雲中月而禫或雲祥月之中者非小記雲中一以上而祔亦謂間一世也禮大夫判縣縣而不樂者但縣之而不作也比禦而不入者雖比次婦人之當禦者而猶不複寝也一說比及也親喪外除故夫子美之【長樂陳氏曰蓋三年之喪則久矣故祥月而禫者以義斷恩也期之喪則近矣故間月而禫者以恩伸義也記曰禫而内無哭者樂作矣又曰禫而從禦吉祭而複寝由此觀之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禦而不入則過乎此矣故孔子稱之今夫先王制禮以中為界子夏子張援琴於除喪之際孔子皆以爲君子伯魚子路過哀於母姊之喪孔子皆非之然則孟獻子過於禮孔子反稱之者非以為得禮也特稱其加諸人一等而已】 孔子既祥五日彈琴而不成聲十日而成笙歌有子蓋既祥而絲屦組纓 有子孔子弟子有若也禮既祥白屦無絇缟冠素纰組之文五采今方祥即以絲為屦之飾以組為冠之纓服之吉者也此二者皆譏其變吉之速然蓋者疑辭恐記者亦是得於傳聞故疑其辭也引孔子之事者以見餘哀未忘也【李氏曰設而不樂比禦而不入加于人者也絲屦組纓不及于人者也同于人可也加于人則非中道矣及人可也不及人非禮矣孔子笃于仁克之以禮五日彈琴而不成聲仁也十日而成笙歌禮也有過不及然後知其中故言孟獻子有若而言孔子于其中】 死而不吊者三畏厭溺 方氏曰戰陳無勇非孝也其有畏而死者乎君子不立岩牆之下其有厭而死者乎孝子舟而不遊其有溺而死者乎三者皆非正命故先王制禮在所不吊○應氏曰情之厚者豈容不吊但其辭未易緻耳若為國而死於兵亦無不吊之理若齊莊公於杞梁之妻未嘗不吊也○愚聞先儒言明理可以治懼見理不明者畏懼而不知所出多自經於溝渎此真為死於畏矣似難專指戰陳無勇也或謂鬬狠亡命曰畏【廣安遊氏曰古之君子欲正人之過失不專恃乎刑罰而已使生者有所愧死者有所憾皆所以誅罰之也生有所愧若異其衣冠之類死有所憾若死而不吊之類是也蓋禮樂行於天下使人有所勸勉愧恥而不麗於過惡此其為尊道而不迫亦後世所不能及也】 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孔子曰先王制禮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聞之遂除之 行道之人皆有不忍於親之心然而遂除之者以先王之制不敢違也【吳氏莘曰聖人以中道抑人之情非惡其過厚懼其不可繼而已○臨川吳氏曰行道謂稍知率性之道而行之者其情必過厚故以禮制其情則皆有所不忍也伯魚於出母之喪期後當不哭矣而猶哭子路於嫁姊之喪大功服滿當除矣而猶不除皆情不過厚而於禮不可故夫子皆抑其過伯魚遂除之除其哭也子路遂除之除其服也】 太公封於營丘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君子曰樂樂其所生禮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太公雖封於齊而留周為太師故死而遂葬於周子孫不敢忘其本故亦自齊而反葬於周以從先人之兆五世親盡而後止也樂生而敦本禮樂之道也生而樂於此豈可死而倍於此哉狐雖微獸邱其所窟藏之地是亦生而樂於此矣故及死而猶正其首以向邱不忘其本也倍本忘初非仁者之用心故以仁目之 疏曰周公封魯其子孫不反葬於周者以有次子在周世守其采地春秋周公是也【長樂陳氏曰禮樂同出於人心而仁者人也亦出於人心而已故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則禮樂之道不過章德報情而反始也太公封於營邱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夫豈僞為之哉行吾仁以全禮樂之道而已狐死猶正邱首況仁人孝子乎】 伯魚之母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 伯魚之母出而死父在為母期而有禫出母則無禫伯魚乃夫子為後之子則於禮無服期可無哭矣猶哭夫子所以歎其甚【廣安遊氏曰天下之禮苟循其情而為禮則子路伯魚不知其所終約其不及之情而為禮則原壤宰予不可以為訓故禮者通乎賢不肖而為之不可以過不可以不及也】 舜葬於蒼梧之野蓋三妃未之從也季武子曰周公蓋祔 天子以四海為家南廵而崩故遂葬蒼梧之野舜長妃娥皇無子次妃女英生商均次妃癸比生二女霄明燭光三妃後皆不從舜之葬此記者言合葬之事古人未有因引季武子之言謂自周公以來始祔葬也書陟方乃死○蔡氏曰史記舜崩於蒼梧之野孟子言卒於鳴條未知孰是今零陵九嶷有舜冢雲 曾子之喪浴於爨室 士喪禮浴於适室無浴爨室之文舊說曾子以曾元辭易箦矯之以謙儉然反席未安而沒未必有言及此使果曾子之命為人子者亦豈忍從非禮而賤其親乎此難以臆說斷之當阙之以俟知者 大巧廢業或曰大功誦可也 業者身所習如學舞學射學琴瑟之類廢之者恐其忘哀也誦者口所習稍暫為之亦可然稱或曰亦未定之辭也【長樂陳氏曰業者弦歌羽龠之事誦者詩書禮樂之文大功廢業而誦可則大功而上不特廢業而誦亦不可大功而下不特誦可而業亦不廢也康诰於父子則不戒之以弗念天顯於弟則戒之以其天性之厚者無事於戒天性之将薄者不可以不戒也禮不曰衰期廢業而曰大功廢業其意如此而已】 子張病召申祥而語之曰君子曰終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幾乎 申祥子張子也終者對始而言死則澌盡無餘之謂也君子行成德立有始有卒故曰終小人與羣物同朽腐故曰死疾沒世而名不稱為是也子張至此亦自信其近於君子也【長樂陳氏曰君子小人曰終曰死之别蓋言人生斯世當盡之道君子之人人道既盡則其死也為能終其事故以終稱之若小人則無可盡之道隻是形氣消盡故稱之曰死終以道言死以形言子張言庶幾者蓋以生平持身唯恐有不盡之道今至将沒幸其得以盡道而終故以為言亦猶曾子知免之意觀其将死喜幸之言足以見其平生恐懼之意正學者所當用力也】 曾子曰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 始死以脯醢醴酒就屍牀而奠於屍東當死者之肩使神有所依也閣所以庋置飲食蓋以生時庋閣上所餘脯醢為奠也【嚴陵方氏曰人之始死以禮則未暇從其新以情則未忍易其舊故以閣上所餘脯醢以為奠也】 曾子曰小功不為位也者是委巷之禮也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倡踴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 委曲也曲巷猶言陋巷細民居於陋巷不見禮儀而鄙樸無節文故譏小功不為位是曲巷中之禮也言思子遊之子申詳妻之昆弟也○馬氏曰凡哭必為位者所以叙親踈恩紀之差嫂叔疑於無服而不為位故曰無服而為位者惟嫂叔蓋無服者所以遠男女近似之嫌而為位者所以笃兄弟内喪之親子思哭嫂為位婦人倡踴以婦人有相為娣姒之義而不敢以己之無服先之也至於申詳之哭言思亦如子思蓋非禮矣妻之昆弟外喪也而既無服則不得為哭位之主矣記曰妻之昆弟為父後者死哭之适室子為主袒免哭踴夫入門右由是言之哭妻之昆弟以子為主異於嫂叔之喪也以子為主則婦人不當倡踴矣【嚴陵方氏曰位者哭泣之位也親有遠近服有輕重不可以無辨故哭泣之際各為之位焉洎乎周室之衰典籍多失而一時之禮或有小功不為位者此曾子所以譏之子思之哭嫂也為位以言無服之喪猶且爲位則知小功不為位尤為非矣】 古者冠縮縫今也衡縫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 疏曰縮直也殷尚質吉兇冠皆直縫直縫者辟積襵少故一前後直縫之衡橫也周尚文冠多辟積不一一直縫但多作襵而并橫縫之若喪冠質猶踈辟而直縫是與吉冠相反時人因言古喪冠與吉冠反故記者釋之雲非古也止是周世如此耳古則吉兇冠同直縫也 曾子謂子思曰汲吾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禮也過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後能起 三日中制也七日則幾於滅性矣有扶而起者有杖而起者有面垢而已者【長樂陳氏曰先王制為喪親之禮其服衰止於三年其哭泣止於三月其水漿不入於口止于三日蓋三日可以怠而食三月可以解而沐三年可以祥而除使過者俯而就之不至者跂而及之也若夫以親之恩為罔極吾之情為無窮狥其無窮之情而不節之以禮則在己者不可傳在人者不可繼是戕賊天下之人而禍於孝也此曾子所以不為子思取也樂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既而悔之況七日乎】 曾子曰小功不稅則是遠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稅者日月已過始聞其死追而為之服也大功以上則然小功輕故不稅曾子據禮而言謂若是小功之服不稅則再從兄弟之死在遠地者聞之恒後時則終無服矣其可乎○疏曰此據正服小功也小記曰降而在缌小功者則稅之其餘則否【馬氏曰曾子於喪有過乎哀是以疑於此然小功之服雖不必稅而稅之者蓋亦禮之所不禁也昔齊王子請欲為其母之喪孟子曰雖加一日愈於己推此則不稅而欲稅之者固可矣】 伯高之喪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乘馬而将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於伯高 攝貨也十個為束每束五兩蓋以四十尺帛從兩頭各卷至中則每卷二丈為一個束帛是十個二丈今之五匹也乘馬四馬也徒空也伯高不知何人意必與孔子厚者冉子知以财而行禮不知聖人之心則于其誠不于其物也雖若自責之言而實則深責冉子矣【長樂陳氏曰禮以誠為本誠以禮爲文無本不立無文不行冉求足於藝而不足於禮足於藝則知文不足於禮則不知本此所以攝束帛乘馬而擅行之也觀其益子華之粟謀颛臾之伐則其所擅行者豈特此哉是皆不足於禮之過也孔子曰冉求之藝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 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寝朋友吾哭諸寝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於野則已疏於寝則已重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 告死曰赴與訃同己太也○馬氏曰兄弟出於祖而内所親者故哭之廟父友聨於父而外所親者故哭之廟門外師以成己之德而其親視父故哭諸寝友以輔己之仁而其親視兄弟故哭諸寝門之外至於所知又非朋友之比有相趨者有相揖者有相問者有相見者皆泛交之者也孔子哭伯高以野為太疏而以子貢為主君子行禮其審詳於哭泣之位如此者是其所以表微者欤○方氏曰伯高之於孔子非特所知而已由子貢而見故哭於子貢之家且使之為主以明恩之有所由也為子貢而來則吊生之禮在子貢知伯高而來則傷死之禮在伯高或拜或不拜凡以稱其情耳故夫子誨之如此○石梁王氏曰為爾哭也來者一句【長樂陳氏曰禮生於人情之所安義起於人情所未有君子制義以稱情隆禮以循義則先王之禮所未有者皆可适於人情而制之也伯高之死孔子疑其所哭故謂兄弟者父祖之遺體則哭於廟父之同志則於廟門之外師成我者也故於寝朋友輔我者也故於寝門之外所知知我者也故於野伯高之於我以情則非所知以分則非師友其見我也由賜而已故哭諸賜氏蓋為子貢而來知生者也為伯高而來知死者也知生者吊而不傷則來者禮也故拜之知死者傷而不吊則來者非禮也故勿拜之哭於賜氏義也教子貢之拜不拜禮也】 曾子曰喪有疾食肉飲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為姜桂之謂也 喪有疾居喪而遇疾也以其不嗜故加草木之味以為姜桂之謂一句乃記者釋草木之滋亦或曾子稱禮書之言而自釋之欤【嚴陵方氏曰姜者草之滋桂者木之滋酒肉之外又有草木之滋者亦慮其不勝喪而已】 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曾子吊之曰吾聞之也朋友喪明則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無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無罪也吾與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子爾罪一也喪爾親使民未有聞焉爾罪二也喪爾子喪爾明爾罪三也而曰爾何無罪與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過矣吾過矣吾離群而索居亦已久矣 以哭甚故喪明也洙泗魯二水名西河子夏所居索散也久不親友故有罪而不自知○張子曰子夏喪明必是親喪之時尚強壯其子之喪氣漸衰故喪明然而曾子之責安得辭也疑女於夫子者子夏不推尊夫子使人疑夫子無以異於子夏非如曾子推尊夫子使人知尊聖人也○方氏曰子夏不尊於師而尊於己不隆於親而隆於子猶以為無罪此曾子所以怒之也然君子以友輔仁子夏之至於三罪者亦由離朋友之羣而散居之久耳以離羣故散居也【廣安遊氏曰古之人所以多君子者以教法之備而内外交修之也其居室則父兄教之其居學則師教之而平居則朋友教之惟其教之備也故其寡過而德易以成曾子之責子夏稱其名女其人若父師焉曾子不以為嫌子夏安受其責蓋曾子正已以律人愛人以德而不以姑息君子之道固如此也後世處父兄師長之位己不能教其子弟朋友之間相谀以色辭相安以姑息非複古人之道矣】 夫晝居於内問其疾可也夜居於外吊之可也是故君子非有大故不宿於外非緻齋也非疾也不晝夜居於内 内者正寝之中外謂中門外也晝而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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