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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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不脩其政德而貪昩於諸侯以逞其願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復之頤曰迷復兇其楚子之謂乎欲復其願而棄其本復歸無所是謂迷復能無兇乎君其往也送葬而歸以快楚心楚不幾十年未能恤諸侯也吾乃休吾民也禆竈曰今茲周王及楚子皆將死歲棄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冬齊慶封來奔【左氏傳齊慶封好田而耆酒與慶舍政則以其内實遷于盧蒲嫳氏易内而飲酒數日國遷朝焉使諸亡人得賊者以告而反之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有寵妻之慶舍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餘辟餘獨焉辟之賦詩斷章餘取所求焉惡識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後之公膳日雙雞饔人竊更之以鶩禦者知之則去其肉而以其淚饋子雅子尾怒慶封告盧蒲嫳盧蒲嫳曰譬之如禽獸吾寢處之矣使析歸父告晏平仲平仲曰嬰之衆不足用也知無能謀也言弗敢出有盟可也子家曰子之言雲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車子車曰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陳文子謂桓子曰禍將作矣吾其何得對曰得慶氏之木百車於莊文子曰可慎守也已盧蒲癸王何蔔攻慶氏示子之兆曰或蔔攻讎敢獻其兆子之曰克見血冬十月慶封田於萊陳無宇從丙辰文子使召之請曰無宇之母疾病請歸慶季蔔之示之兆曰死奉龜而泣乃使歸慶嗣聞之曰禍將作矣謂子家速歸禍作必於嘗歸猶可及也子家弗聼亦無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獲在吳越陳無宇濟水而戕舟發梁盧蒲姜謂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不出我請止之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于太公之廟慶舍蒞事盧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聼曰誰敢者遂如公麻嬰為屍慶奊為上獻盧蒲癸王何執寢戈慶氏以其甲環公宮陳氏鮑氏之圉人為優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於魚裡欒高陳鮑之徒介慶氏之甲子尾柚桷擊扉三盧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猶援廟桷動於甍以俎壺投殺人而後死遂殺慶繩麻嬰公懼鮑國曰羣臣為君故也陳須無以公歸稅服而如内宮慶封歸遇告亂者丁亥伐西門弗克還伐北門克之入伐内宮弗克反陳于嶽請戰弗許遂來奔獻車於季武子美澤可以鑑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汜祭穆子不說使工為之誦茅鴟亦不知既而齊人來讓奔吳吳句餘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於其舊子服惠伯謂叔孫曰天殆富淫人慶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謂之賞淫人富謂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將聚而殱?】十有一月公如楚【罷盟而朝也楚彊故公自往晉伯不競可知矣左氏傳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公過鄭鄭伯不在伯有迋勞於黃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於鄭鄭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棄之何以承守鄭人不討必受其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寘諸宗室季蘭屍之敬也敬可棄乎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遠慮小人從邇飢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姑歸也叔孫穆子曰叔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也榮成伯曰遠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飢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周靈王崩太子貴立是為景王不書葬不往會也 左氏傳未來赴亦未書禮也】乙未楚子昭卒【康王名昭子郟敖丘 左氏傳楚屈建卒趙文子喪之如同盟禮也 胡氏傳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則閏月之驗也不以閏書見喪服之不數閏也齊景公葬書閏月明殺恩之非禮也】 【丁巳】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公歲首在楚也公嘗歲首在晉矣而不書蓋天王崩而公不往乃為楚所留而在楚聖人傷時之甚故特書之 左氏傳釋不朝正于廟也楚人使公親禭公患之穆叔曰祓殯而禭則布幣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殯楚人弗禁既而悔之 公羊傳何言乎公在楚正月以存君也 穀梁傳閔公也 胡氏傳歲之首月公如他國者有矣此獨書公在楚者外為蠻荊所制以俟其葬而不得歸内為彊臣所逼欲檀其國而不敢入故特書所在以存君也案左氏楚人使公親禭夏四月送楚子葬至于西門之外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以自封使公冶告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師徒以討既得之矣公曰欲而言叛祗見疏也吾不可以入矣將適諸侯有賦式微者乃歸故特於歲首朝正之時而書曰公在楚使後世臣子戴天履地視君父之危且困者必有天威不違顔咫尺食坐見於羮牆之意而不以頃刻忘也此義一行豈敢有顧其身與妻子與其家而不恤國朋附權臣以圖富貴而背其君者乎】夏五月公至自楚【左氏傳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至于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楚郟敖即位王子圍為令尹鄭行人子羽曰是謂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緻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疏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彊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緻其邑於季氏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餘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日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歛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 穀梁傳喜之也緻君者殆其往而喜其反此緻君之意義也】庚午衛侯衎卒【獻公名衎子惡立是為襄公】閽弑吳子餘祭【閽守門者之稱左氏守舟之說非也弟餘昩立 左氏傳吳人伐越獲俘焉以為閽使守舟吳子餘祭觀舟閽以刀弑之 公羊傳閽者何門人也刑人也刑人則曷為謂之閽刑人非其人也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則輕死之道也 穀梁傳閽門者也寺人也不稱名姓閽不得齊於人不稱其君閽不得君其君也禮君不使無恥不近刑人不狎敵不邇怨賤人非所貴也貴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舉至賤而加之吳子吳子近刑人也閽弑吳子餘祭仇之也 胡氏傳穀梁子曰閽門者寺人也不稱名姓閽不得齊於人不稱其君閽不得君其君也禮君不使無恥不近刑人不狎敵不邇怨賤人非所貴也貴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舉至賤而加之吳子吳子近刑人也閽弑吳子餘祭仇之也左氏以為伐越獲俘焉以為閽使守舟吳子觀舟閽以刀弑之亦邇怨之失也】仲孫羯會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荀氏盈名高氏止名世叔氏儀名鄭公孫名段皆三命大夫曹莒滕薛小邾書人微者也 左氏傳晉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會之鄭子大叔與伯石往子大叔見大叔文子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城杞也子大叔曰若之何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闕而夏肄是屏其棄諸姬亦可知也巳諸姬是棄其誰歸之吉也聞之棄同即異是謂離德詩曰協比其鄰昏姻孔雲 穀梁傳古者天子封諸侯其地足以容其民其民足以滿城以自守也杞危而不能自守故諸侯之大夫相帥以城之此變之正也 胡氏傳晉平公杞出也故合諸侯之大夫以城杞古之建國立家者必親九族然有父族而後及母族有母族而後有妻族此葛藟之詩所為次也晉主夏盟令行中國平公不能修文襄悼公之業尊奨王室恤宗周之闕而夏肄是屏輕棄諸姬可謂知本乎平王惟不撫其民而遠屯戌于母家周人怨思焉揚之水所以降為國風不得列於雅也城杞之役亦不待貶絶而可見矣】晉侯使士鞅來聘【士氏鞅名三命大夫報聘也 左氏傳範獻子來聘拜城杞也公享之展莊叔執幣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於家臣家臣展瑕展玉父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莊叔為一耦鄫鼓父黨叔為一耦晉侯使司馬女叔侯來治杞田弗盡歸也晉悼夫人愠曰齊也取貨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揚韓魏皆姬姓也晉是以大若非侵小將何所取武獻以下兼國多矣誰得治之杞夏餘也而即東夷魯周公之後也而睦於晉以杞封魯猶可而何有焉魯之於晉也職貢不乏玩好時至公卿大夫相繼於朝史不絶書府無虛月如是可矣何必瘠魯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母寧夫人而焉用老臣】杞子來盟【前定例書來盟 左氏傳杞文公來盟書曰子賤之也】吳子使劄來聘【劄延陵季子名也再命例書名非貶也左氏傳公子劄來聘見叔孫穆子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大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後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鄶以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乎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不偪遠而不擕遷而不淫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見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慙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修之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請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於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將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欒高之難聘於鄭見子產如舊相識與之縞帶子產獻紵衣焉謂子產曰鄭之執政侈難將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適衛說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荊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將宿於戚聞鍾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猶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聼琴瑟適晉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乎說叔向將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將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 公羊傳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昩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為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疊為君而緻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為君者皆輕死為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昩也立夷昩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則我宜立者也僚惡得為君乎於是使專諸刺僚而緻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弑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為簒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己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為義以其不殺為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為臣則宜有君者也劄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壹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為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詳人子者必使子也 穀梁傳吳其稱子何也善使延陵季子故進之也身賢賢也使賢亦賢也延陵季子之賢尊君也其名成尊於上也 胡氏傳劄者吳之公子何以不稱公子貶也辭國而生亂者劄為之也故因其來聘而貶之示法焉案吳子夀夢有子四人長曰諸樊次曰餘祭次曰夷未劄具季子也夀夢賢季劄欲立以為嗣劄辭不可然後立諸樊諸樊既除喪則緻國於季子季子又辭而去之諸樊乃舍其子而立弟納以次傳必及季子故諸樊卒而餘祭立餘祭卒而夷末立夷末卒則季子宜受命以安社稷成父兄之志矣乃徇匹夫之介節辭位以逃夷末之子僚僚既立諸樊之子光曰先君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爾將從先君之命歟則季子宜有國也如不從先君之命則我宜立僚烏得為君於是使專諸刺僚而緻國乎季子季子不受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曰季子辭國以生亂因其來聘而貶之示法焉或謂子貢問於孔子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子貢以先聖賢夷齊知其惡衛輒之争而不為也季子辭位獨不為賢而奚貶乎曰叔齊之德不越伯夷孤竹舍長而立幼私意也諸樊兄弟父子無及季劄之賢者其父兄所為眷眷而欲立劄公心也以其私意故夷齊讓國為得仁而先聖之所賢以其公心故季子辭位為生亂而春秋之所貶苟比而同之過矣或曰世衰道微暴行交作臣簒其君者有之子簒其父者有之季子於是焉而辭位則將使聞其風者貪夫亷爭夫讓而簒弑奪攘之禍損矣其於名教豈不有補何貶之深也曰春秋達節而不守者也昔太伯奔吳而不反季歷嗣位而不辭武王繼統受命作周亦不以配天之業讓伯邑考宮天下也彼王僚無季歷之賢武王之聖而季子為泰伯之讓豈至德乎使争弑禍興覆師喪國其誰階之也若季子之辭位守節立名全身自牧則可矢?諸聖王之道則過矣中庸曰道之不明不行也我知之矣季子所謂賢且智過而不得其中者也使由於季歷武王之義其肯附子臧之節而不受乎惜其擇乎中庸失時措之宜爾此仲尼所以因其辭國生亂而貶之也或曰吳子使劄與楚子使椒秦伯使術一例爾吳楚蠻夷之國秦介戎狄之間其禮未同於中夏故使人之來皆略之而劄何以獨為貶乎曰春秋多變例聖筆有特書荊楚無大夫而屈完書族王朝下士以人通而子突書字諸侯公子以名著而季友書子母弟之無列者不登其姓名而叔肸書氏皆賢而特書者也季劄讓國天下賢之若仲尼亦賢季劄必依此例或以字或以氏或以公子特書之矣今乃略以名紀比於楚椒秦術之流無異稱焉是知仲尼不以其讓國為賢而貶之也噫世之君子盛稱季劄之賢於讓國之際以為禮之大節不可亂也公子喜時春秋猶賢其後世於季劄則何獨貶之深也曰仲尼於季子望之深矣責之備矣惟與天地同德而達乎時中然後能與於此非聖人莫能修之豈不信夫】秋九月葬衛獻公【會衛侯葬而不會天王葬失道可知】齊高止出奔北燕【北燕姬姓伯爵國在今大都路大興縣古燕城 左氏傳秋九月齊公孫蠆公孫竈放其大夫高止於北燕乙未出書曰出奔罪高止也高止好以事自為功且專故難及之 穀梁傳其曰北燕從史文也】冬仲孫羯如晉【報聘也 左氏傳孟孝伯如晉報範叔也】 【戊午】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薳氏罷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通嗣君也穆叔問王子之為政何如對曰吾儕小人食而聼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於戾焉與知政固問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將有大事子蕩將與焉助之匿其情矣】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景侯名固子般立是為靈侯臣子弑君父惡之大者也 左氏傳夏四月已亥鄭伯及其大夫盟君子是以知鄭難之不已也蔡景侯為太子般娶于楚通焉太子弑景侯 穀梁傳其不日子奪父政是謂夷之】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左氏傳或叫于宋大廟曰譆譆出出鳥鳴于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大災宋伯姬卒待姆也君子謂宋共姬女而不婦女待人婦義事也 穀梁傳取卒之日加之災上者見以災卒也其見以災卒奈何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婦人以貞為行者也伯姬之婦道盡矣詳其事賢伯姬也 胡氏傳穀梁子曰取卒之日加之災上者見其災卒也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曰婦人之義傅姆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婦人以貞為行者也伯姬之婦道盡矣詳其事賢伯姬也易曰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兇而或以為共姬女而不婦非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女德不貞婦道不明能全其節守死不回見於春秋者宋伯姬耳聖人冠以夫謚書於春秋曰葬宋共姬以著其賢行勵天下之婦道也】天王殺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晉【夫王弟名佞夫王子名瑕佞夫見殺而瑕懼罪故奔晉 左氏傳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將見王而歎單公子愆期為靈王禦士過諸廷聞其歎而言曰嗚呼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殺之不慼而願大視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殺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靈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圍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劉毅單蔑甘過鞏成殺佞夫括瑕廖奔晉書曰天王殺其弟佞夫罪在王也 穀梁傳傳曰諸侯且不首惡況於天子乎君無忍親之義天子諸侯所親者唯長子母弟爾天王殺其弟佞夫甚之也】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叔氏弓名魯三命大夫 左氏傳葬共姬也 公羊傳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隱之也何隱爾宋災伯姬卒焉其稱諡何賢也何賢爾宋災伯姬存焉有司復曰火至矣請出伯姬曰不可吾聞之也婦人夜出不見傅母不下堂傅至矣母未至也逮乎火而死 穀梁傳外夫人不書葬此其言葬何也吾女也卒災故隱而葬之也】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于鄭鄭人殺良霄【自許入許納之也不稱大夫位已絶也 左氏傳鄭伯有耆酒為窟室而夜飲酒擊鍾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罷既而朝則又將使子皙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皙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皮曰仲虺之志雲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駟豐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人謂子產就直助疆子產曰豈為我徒國之禍難誰知所敝或主強直難乃不生姑成吾所辛醜子產斂伯有氏之死者而殯之不及謀而遂行印段從之子皮止之衆曰人不我順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禮於死者況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產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於子皙氏乙巳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宮盟國人于師之梁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已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已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醜晨自墓門之瀆入因馬師頡介于襄庫以伐舊北門駟帶率國人以伐之皆召子產子產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伯有死於羊肆子產禭之枕之股而哭之斂而殯諸伯有之臣在市側者既而葬諸鬥城子駟氏欲攻子產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於是遊吉如晉還聞難不入復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晉駟帶追之及酸棗與子上盟用兩珪質于河使公孫肸入盟大夫已已復歸書曰鄭人殺良霄不稱大夫言自外入也於子蟜之卒也將葬公孫揮與禆竈晨會事焉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猶在乎於是歲在降婁降婁中而旦禆竈指之曰猶可以終歲歲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歲在娵訾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婁僕展從伯有與之皆死羽頡出奔晉為任大夫雞澤之會鄭樂成奔楚遂適晉羽頡因之與之比而事趙文子言伐鄭之說焉以宋之盟故不可子皮以公孫鉏為馬師 穀梁傳不言大夫惡之也 胡氏傳案左氏良霄汰侈嗜酒諸大夫皆惡之而與公孫黑争黑因其醉伐之良霄奔許自許襲鄭以伐公門弗勝死于羊肆不言復入者其位未絶也若宋魚石若晉欒盈去國三年其稱復入位已絶矣不言叛者將以滅國非直叛也若華亥之入南裡宋辰之入蕭其書叛者皆據土背君以自保未有滅國之謀也不言殺其大夫者非其大夫矣討賊之詞也】冬十月葬蔡景公【被弑是以緩葬 公羊傳賊未討何以書葬君子辭也 穀梁傳不口卒而月葬不葬者也卒而葬之不忍使父失民於子也 胡氏傳春秋大法君弑而賊不討則不書葬況世子之於君父乎蔡景公何以獨書葬遍刺天下之諸侯也葬送之禮在春秋時視人情之疏密而為之者也有嘗同盟卒而不赴者有雖同姓赴而不會者則以哀死而緻禭為輕弔生而歸賻為重必矣今蔡世子般弑其君藏在諸侯之策而往會其葬是恩義情理之篤於世子般不以為賊而討之也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其有天理之存耳以其有父子之親君臣之義耳世子弑君是誠為禽獸之不若也而不知討豈不廢人倫滅天理乎故春秋大法君弑賊不討則不書葬而蔡景公特書葬者聖人深痛其所為遍刺天下之諸侯也魯隱宋殤之賊不討則不書葬蔡景公賊亦不討而特書葬猶閔僖二公不承國於先君則不書即位桓宣簒弑以立而反書之也何以知聖人罪諸侯之意如此乎以下文書會于澶淵宋災故而貶其大夫則知之矣】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會于澶淵宋災故【諸國以宋災故為會也魯不在會故書其故人一命之微者也曰貶者非 左氏傳為宋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十月叔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衛北宮佗鄭罕虎及小邾之大夫會于澶淵既而無歸于宋故不書其人君子曰信其不可不慎乎澶淵之會卿不書不信也夫諸侯之上卿會而不信寵名皆棄不信之不可也如是詩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信之謂也又曰淑慎爾止無載爾偽不信之謂也書曰某人某人會于澶淵宋災故尤之也不書魯大夫諱之也 公羊傳宋災故者何諸侯會于澶淵凡為宋災故也會未有言其所為者此言所為何録伯姬也諸侯相聚而更宋之所喪曰死者不可復生爾財復矣此大事也曷為使微者卿也卿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卿不得憂諸侯也穀梁傳會不言其所為其曰宋災故何也不言災故則無以見其善也其曰人何也救災以衆何救焉更宋】 【之所喪財也澶淵之會中國不侵伐夷狄夷狄不入中國無侵伐八年善之也晉趙武楚屈建之力也 胡氏傳二百四十二年之間列會亦衆而未有言其所為者此獨言其所為何遍刺天下之大夫也大夫以智帥人者也智者無不知當務之為急不能三年之喪而緦小功之察放飯流歠而問無齒決是之謂不知務蔡世子般弑其君天下之大變天理所不容也則會其葬而不討宋國有災小事也則合十二國之大夫更宋之所喪而歸其財則可謂知務乎田常弑簡公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者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之三子告不可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叔孫豹晉趙武而下皆諸侯上卿執國之政者也三綱國政之本至於淪絶無父與君是禽獸也禽獸偪人雖得天下弗能一朝處矣昔者伯禹過門而不入放龍蛇也周公坐而俟旦驅猛獸也今世子弑君三綱淪絶禽獸偪人則與之同羣而不恤有國者不戒于火自亡其財苟其來告弔之可也則合十二國之大夫駐于澶淵而謀更其所喪尚為知類也乎夫蔡之亂其猶人身有腹心之疾而宋之災譬諸桐梓與雞犬也謀宋災而不恤蔡之亂奚啻於養桐梓求雞犬不顧其身有腹心危疾而不知療者哉以為未之察也可謂不智苟察此而不謀則亦不仁矣是故諸國之大夫貶而稱人魯卿諱而不書又特言會之所為以垂戒後世其欲人之自别於禽獸之害也可為深切著明矣或曰夫穆叔趙孟向戌子皮皆諸侯之良也而所謀若是何也世衰道微邪說交作以利害謀國家而不知本於仁義也久矣是以至此極孔子所為懼春秋所以作乎】 【己未】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無事例書時書首月】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宮【薨于路寢正也薨于楚宮非正也 左氏傳公作楚宮穆叔曰大誓雲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宮若不復適楚必死是宮也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宮 穀梁傳楚宮非正也】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未踰年之君例稱子 左氏傳叔仲帶竊其拱璧以與禦人納諸其懷而從取之由是得罪立胡女敬歸之子子野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毀也 穀梁傳子卒日正也 胡氏傳子般子赤弑而書卒子野過毀亦書卒何以别乎曰閔公内無所承不書即位則子般之弑可知下書夫人姜氏歸于齊上書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赤之卒也隱而不日則子赤之弑可知與于野異矣子野有命立昭公故穆叔雖不欲而不能止也】己亥仲孫羯卒【孟孝伯也】冬十月滕子來會葬癸酉葬我君襄公【諸國君葬諸大夫往會常也滕子親會非常也 左氏傳滕成公來會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將死矣怠於其位而哀已甚兆於死所矣能無從乎癸酉葬襄公公薨之月子產相鄭伯以如晉晉侯以我喪故未之見也子產使盡壞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盜充斥無若諸侯之屬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館高其閈閎厚其墻垣以無憂客使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若異客何以敝邑之為盟主繕完葺墻以待賓客若皆毀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請命對曰以敝邑楄小介於大國誅求無時是以不敢寧居悉索敝賦以來會時事逢執事之不聞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不敢輸幣亦不敢暴露其輸之則君之府實也非薦陳之不敢輸也其暴露之則恐燥濕之不時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僑聞文公之為盟主也宮室卑庳無觀臺榭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寢庫廐繕修司空以時平易道路圬人以時塓館宮室諸侯賓至甸設庭燎僕人巡宮車馬有所賓從有代巾車脂轄隸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屬各展其物公不留賓而亦無廢事憂樂同之事則廵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賓至如歸無寧菑患不畏寇盜而亦不患燥濕今銅鞮之宮數裡而諸侯舍於隷人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盜賊公行而夭癘不戒賓見無時命不可知若又勿壞是無所藏幣以重罪也敢請執事將何所命之雖君之有魯喪亦敝邑之憂也若獲薦幣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憚勤勞文伯復命趙文子曰信我實不德而以隸人之垣以贏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謝不敏焉晉侯見鄭伯有加禮厚其宴好而歸之乃築諸侯之館叔向曰辭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產有辭諸侯賴之若之何其釋辭也詩曰辭之輯矣民之協矣辭之懌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微者例書人 左氏傳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輿既立展輿又廢之犂比公虐國人患之十一月展輿因國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齊齊出也展輿吳出也書曰莒人弑其君買朱鉏言罪之在也 胡氏傳經以傳為案傳有乖繆則信經而棄傳可也若密州之事是矣左氏稱莒子生去疾及展輿既立展輿又廢之莒子虐國人患焉展輿因國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信斯言則子弑其父也而春秋有不書乎故趙匡謂其文當曰展輿因國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而後來傳寫誤為以字爾左氏傳通諸史叙事尤詳能令後人得見本末因以求意經文可知而門弟子轉相傳授日月既久浸失本真如書晉趙盾許世子止等事詳者傳之所載以求經之大義可也而傳不可疑如莒人弑其君密州獨依經之所書以證傳之謬誤可也而傳不可信盡以為可疑知廢傳則無以知其事之本末盡以為可信而任傳則經之弘意大旨或泥而不通矣要在學者詳攷而精擇之可也】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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