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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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十  元 俞臯 撰 昭公【名稠襄公子母齊歸在位二十五年而出奔又七年而薨于乾侯共三十二年季氏立其 弟宋是為定公諡法威儀恭明曰昭】 【庚申】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書即位者言猶受國於先君也 左氏傳立敬歸之娣齊歸之子公子稠穆叔不欲曰太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年鈞擇賢義鈞則蔔古之道也非適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慼而有棄容是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為患若果立之必為季氏憂武子不聽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祍如故衰於是昭公十幾年矣猶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 穀梁傳繼正即位正也】叔孫豹會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楚公子名圍齊氏惡名皆三命大夫陳公子名招三命大夫例書公子某後書弟者見其以叔父之親殺世子也罕氏虎名亦三命大夫 左氏傳楚公子圍聘于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為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行人子羽與之言乃館於外既聘將以衆逆子產患之使子羽辭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命令尹命大宰伯州犂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謂圍將使豐氏撫有而室圍布幾筵告於莊共之廟而來若野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諸卿也不寧唯是又使圍蒙其先君將不得為寡君老其蔑以復矣唯大夫圖之子羽曰小國無罪恃實其罪將恃大國之安靖已而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小國夫恃而懲諸侯使莫不憾者距違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懼不然敝邑館人之屬也其敢愛豐氏之祧伍舉知其有備也請垂櫜而入許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會于虢尋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況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相晉國以為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服齊狄寧束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武將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雖有饑饉必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未能也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信也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矣吾不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圍設服離衛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鄭子皮曰二執戈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宮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犂曰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鄭行人揮曰假不反矣伯州犂曰子姑憂子皙之欲背誕也子羽曰當璧猶在假而不反子其無憂乎齊國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曰苟或知之雖憂何害宋合左帥曰大國令小國共吾知共而已晉樂王鮒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從之退會子羽謂子皮曰叔孫絞而婉宋左師簡而禮樂王鲋字而敬子與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齊衛陳大夫其不免乎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害夫弗及而憂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道也憂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三大夫兆憂憂能無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 公羊傳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貶曷為貶為殺世子偃師貶曰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大夫相殺稱人此其稱名氏以殺何言將自是弑君也今將爾詞曷為與親弑者同君親無將將而必誅焉然則曷為不於其弑焉貶以親者弑然後其罪惡甚春秋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罪惡也貶絶然後罪惡見者貶絶以見罪惡也今招之罪已重矣曷為復貶乎此著招之有罪也何著乎招之有罪言楚之託乎討招以滅陳也 胡氏傳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曰公子者其本當稱者也曰弟者因事而特稱之也所以然者諸侯非始封之君則臣諸父昆弟族人不得以其屬戚君也會于虢尋宋之盟而經何以不書在宋之盟楚人先歃若曰狎主諸侯則懼晉之先也故圍請讀舊書加於牲上而晉人許之觀其事雖若楚重得志晉少懦矣然春秋不貴修盟晉人以信為本故每書必先趙武】三月取鄆【鄆莒邑莒魯所素爭者故不繫莒内將卑師少止書取某程子曰乘莒亂而取之也 左氏傳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於會楚告於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莒凟齊盟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孫而為之請使請帶焉弗與梁其踁曰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為人之有墻以蔽惡也墻之隙壞誰之咎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史處不辟汚出不逃難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汚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遠如邇疆場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之官舉之表旗而著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苖夏有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令王諸侯逐進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為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誰能辨焉吳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之彊事楚勿與知諸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為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子其圖之固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 公羊傳鄆者何内之邑也其言取之何不聽也胡氏傳案左氏季孫宿伐莒取鄆莒人訴於會楚告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有欲求貨於叔孫豹而為之請者豹弗與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為雖怨季孫魯國何罪趙孟聞之請於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莒魯爭鄆為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乃免叔孫其不曰伐莒取鄆者乘莒亂而取邑故不悉書為内諱也】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啖氏曰左氏雲其車千乘享晉侯造舟于河十裡舍車自雍至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蓋鍼雖富奢應不能至是傳說之太甚矣 左氏傳秦後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選癸卯鍼適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晉罪秦伯也後子享晉侯造舟于河十裡舍車自雍及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此而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女叔齊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歸臣聞君子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後子見趙孟趙孟曰吾子其曷歸對曰鍼懼選於寡君是以在此將待嗣君趙孟曰秦君何如對曰無道趙孟曰亡乎對曰何為一世無道國未艾也國於天地有與立焉不數世淫弗能斃也趙孟曰天乎對曰有焉趙孟曰其幾何對曰鍼聞之國無道而年穀和熟天贊之也鮮不五稔趙孟視蔭曰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後子出而告人曰趙孟將死矣主民翫歲而愒日其與幾何 公羊傳秦無大夫此何以書仕諸晉也曷為仕諸晉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謂之出奔也 穀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親之也親而奔之惡也 胡氏傳案左氏秦後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選鍼遂出奔書此見人君寵愛其子不差以禮是禍之也鍼之適晉其車千乘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此乎對曰此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叔齊曰秦公子必歸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後五年秦伯卒後子歸書曰弟者罪秦伯也夫後子出奔其父禍之而罪秦伯何也春秋以均愛望人父以能友責人兄父母有愛妾猶沒身敬之不衰況兄弟乎兄弟翕而後父母順矣故不曰公子而特稱秦伯之弟雲】六月丁巳邾子華卒【悼公名華子穿立是為莊公】晉荀吳帥師敗狄于大鹵【大鹵晉地今太原路晉陽也 左氏傳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羣狄于太原崇卒也將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以什共車必克困諸阨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毀車以為行五乘為三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為伍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 公羊傳敗狄于太原此大鹵也曷為謂之大原地物從中國邑人名從主人原者何上平曰原下平曰隰 穀梁傳傳曰中國曰大原夷狄曰大鹵號從中國名從主人 胡氏傳大鹵大原也案六月宣王北伐之詩其詞曰薄伐玁狁至于大原而詩人美之者謂不窮追遠討及封境而止也然則大原在禹服之内而狄人來侵攘斥宜矣其過在毀車崇卒以詐誘狄人而敗之非王者之師耳使後世車戰法亡崇尚步卒爭以變詐相高日趨苟簡皆此等啓之矣書敗大譏之也】秋莒去疾自齊入于莒【程子曰去疾假齊之力以入莒討展輿之罪正也故稱莒去疾遂自立而無所稟命故不曰公子其自以為公子可立也 左氏傳莒子展輿立而奪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齊 胡氏傳天下國家定于一吳楚僭號經不書葬土無二王也以忽繫之鄭則突不稱國以小白繫之齊則糾不書子國無二君也展輿乃莒子而去疾曷為又以國氏乎程氏曰去疾假齊之力以入莒討展輿之罪正也其以國氏與去疾之討有罪也此莒之公子曷為不稱公子自謂先公之子可以有國不疑遂立乎其位而無所禀也其書入者難詞也】莒展輿出奔吳【程子曰為弑君者所立而以國氏者罪諸侯也虢之會雖國亂未預然諸侯不討是與其立矣故欲執叔孫也稱莒展輿見諸侯之與其立也左氏傳齊公子鉏納去疾展輿奔吳 胡氏傳展輿莒子也曷為不稱爵為弑君者所立既立乎其位而不能討賊則是與聞乎故也斯不可以有國矣不可以有國則曷為以國氏程氏曰罪諸侯之與其立也虢之會展輿無列何以見諸侯之與其立乎莒雖以亂未能預會然訴魯取鄆而在會者欲執叔孫則知諸侯之與其立矣亦以國氏惡崇亂也】叔弓帥師疆鄆田【三月已取邑今疆正其田 左氏傳叔弓帥師疆鄆田因莒亂也 公羊傳疆鄆田者何與莒為竟也與莒為竟則曷為帥師而往畏莒也 穀梁傳疆之為言猶竟也】葬邾悼公【不書月缺文也】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郟敖名麇共王之子圍立是為靈王 左氏傳楚公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犂城犨櫟郟鄭人懼子產曰不害今尹將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及鄭何患焉冬楚子圍將聘于鄭伍舉為介未出境聞王有疾而還伍舉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入問王疾縊而弑之遂殺其二子幕及平夏 胡氏傳案左氏楚令尹圍將聘于鄭未出境聞王有疾而還入問王疾縊而弑之使赴於諸侯應為後之詞曰共王之子圍為長初圍之未動於惡入預夏盟緝蒲為宮設服離衛中國大夫莫不知其有無君之心矣雖以疾赴曷為承偽藏在諸侯之策乎當是時仲尼已生將志于學乃所見之世非祖之所逮聞也又曷為因之而不革乎曰此春秋之所以為春秋非聖人莫能修之者也薨則書薨卒則書卒弑則書弑葬則書葬各紀其實載於簡策國史掌之此史官之所同而凡為史者皆可及也或薨或不薨或卒或不卒或弑或不弑或葬或不葬筆削因革裁自聖心以達王事此仲尼之所獨而遊夏亦不能與焉者也然則郟敖實弑而書卒何歟令尹圍弑君以立中國力所不加而莫能緻討則亦已矣至大合諸侯于中與會者凡十有三國其臣舉六王二公之事其君用齊桓召陵之禮而宋向戌鄭子產皆諸侯之良也而皆有獻焉不亦傎乎若革其偽赴而正以弑君將恐天下後世以篡弑之賊非獨不必緻討又可從之以主會盟而無惡矣聖人至此憫之甚懼之甚憫之甚者憫中國之衰微而不能振也懼之甚者懼人欲之橫流而不能遏也是故察微顯權輕重而畧其簒弑以扶中國制人欲存天理其立義微矣】楚公子比出奔晉【左氏傳右尹子幹出奔晉宮廐尹子皙出奔鄭殺大宰伯州犂于郟葬王于郟謂之郟敖使赴于鄭伍舉問應為後之辭焉對曰寡大夫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為長子幹奔晉從車五乘叔向使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餼趙文子曰秦公子富叔向曰厎祿以德德鈞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國不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彊禦已甚詩曰不侮鰥寡不畏彊禦秦楚匹也使後子與子幹齒辭曰鍼懼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且臣與羇齒無乃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楚靈王即位薳罷為令尹薳啓彊為大宰鄭遊吉如楚葬郟敖且聘立君歸謂子產曰具行器矣楚王汰侈而自說其事必合諸侯吾往無日矣子產曰不數年未能也】 【辛酉】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韓氏起名三命大夫時聘也左氏謂且告為政之說非也 左氏傳晉侯使韓宣子來聘且告為政而來見禮也觀書於大史氏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也公享之季武子賦綿之卒章韓子賦角弓季武子拜曰敢拜子之彌縫敝邑寡君有望矣武子賦節之卒章既享宴于季氏有嘉樹焉宣子譽之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樹以無忘角弓遂賦甘棠宣子曰起不堪也無以及召公宣子遂如齊納幣見子雅子雅召子旗使見宣子宣子曰非保家之主也不臣見子尾子尾見彊宣子謂之如子旗大夫多笑之晏子信之曰夫子君子也君子有信其有以知之矣自齊聘於衛衛侯享之北宮文子賦淇澳宣子賦木瓜】夏叔弓如晉【報聘也左氏傳叔弓聘于晉報宣子也晉侯使郊勞辭曰寡君使弓來繼舊好固曰女無敢為賓徹命於執事敝邑弘矣敢辱郊使請辭緻館辭曰寡君命下臣來繼舊好好合使成臣之祿也敢辱大館叔向曰子叔知禮哉吾聞之曰忠信禮之器也卑讓禮之宗也辭不忘國忠信也先國後已卑讓也詩曰敬愼威儀以近有德夫子近德矣】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黑【鄭公孫名黑三命大夫 左氏傳秋鄭公孫黑將作亂欲去遊氏而代其位傷疾作而不果駟氏與諸大夫欲殺之子產在鄙聞之懼弗及乘遽而至使吏數之曰伯有之亂以大國之事而未爾討也爾有亂心無厭國不女堪專伐伯有而罪一也昆弟爭室而罪二也薰隧之盟女矯君位而罪三也有死罪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大刑將至再拜稽首辭曰死在朝夕無助天為虐子產曰人誰不死兇人不終命也作兇事為兇人不助天其助兇人乎請以印為楮師子產曰印也若才君將任之不才將朝夕從女女罪之不恤而又何請焉不速死司寇將至七月壬寅縊屍諸周氏之衢加木焉 胡氏傳案左氏鄭駟黑好在人上攻良霄而逐之又與公孫楚爭室又將作亂去遊氏代其位傷疾作而不果子產使吏數之曰爾有亂心無厭國不女堪專伐伯有而罪一也兄弟爭室而罪二也矯君之位而罪三也不速死大刑將至遂縊而屍之黑則有罪而鄭人初畏其彊不之討也因其疾而幸勝之則亦雲殆矣故稱國以殺累乎上也】冬公如晉至河乃復季孫宿如晉【至河乃復晉辭公也故使季孫往傳謂不納公而納季孫其說甚非也此蓋晉以公親行為大重而來辭於是乎卿往也 左氏傳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非伉儷也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緻服焉 公羊傳其言至河乃復何不敢進也 穀梁傳恥如晉故著有疾也公如晉而不得入季孫宿如晉而得入惡季孫宿也 胡氏傳案左氏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非伉儷也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緻服焉舉動人君之大節賢哲量之以行藏其道姦邪窺之以作止其惡四鄰視之以厚薄其情故有國者必謹於禮而後動此守身之本保國之基也禮雖自卑而尊人亦有妄悅人以自辱昭公既不能據經守正失禮而妄動又不能從權適變無故而輕復終復失國出奔客死他境蓋始諸此行矣或曰禮者明微正於未動之前可也已至于河而見卻雖欲弗反將得已乎曰以周公之胄千乘之國輕身以修鄰好乃卻而不納夫何敢若曰敝邑褊小敬事大國惟恐獲戾聞陳無宇見執於中都謂少姜之數於守適信也用是不遑寧處跋履山川來修弔事今若不獲進見剪為仇讎他國誰敢朝夕在廷修事大之禮乎夫小國之去就從違聽大國之令也若非伉儷齊人請陳無宇之罪何以令之也苟有二命又何以為盟主如此晉人其將謝過之不暇敢不納乎昭公習儀以亟而不明乎禮其及也宜經書公如晉至河乃復季孫宿如晉而昭公失國之因季氏逐君之漸晉人下比之迹不待貶絶而皆見矣壬戌】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成公名原子寧立是為悼公 左氏傳丁未滕子原卒同盟故書名】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滕成公嘗親會襄公葬故魯亦厚報之 左氏傳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無私忌椒請先入乃先受館敬子從之】秋小邾子來朝【左氏傳小邾穆公來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實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猶懼其貳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舊而加敬焉志曰能敬無災又曰敬逆來者天所福也季孫從之】八月大雩【左氏傳旱也】冬大雨雹【誌災也朱子曰隂陽不和而散則為戾氣曀霾飛雹之類】北燕伯欵出奔齊【北燕伯名欵 左氏傳燕簡公多嬖寵欲去諸大夫而立其寵人冬燕大夫比以殺公之外嬖公懼奔齊書曰北燕伯欵出奔齊罪之也 穀梁傳其曰北燕從史文也 胡氏傳案左氏燕簡公多嬖寵欲去諸大夫而立其寵人燕大夫比以殺公之外嬖公懼奔齊書曰北燕伯欵出奔齊罪之也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燕伯欲去諸大夫固不君矣而大夫相與比以殺其外嬖是威脅其主而出之也與鬻拳之以兵諫無異而獨罪燕伯何哉大夫國君之陪貳以公心選之而不可私也以誠意委之而不可疑也以隆禮待之而不可輕也以直道馭之而不可辱也否則是忽其陪貳以自危矣晉厲公殺三卻立胥童而弑於麗氏漢隱帝殺楊史立郭允明而弑於趙村衛獻公蔑冢卿而信其左右亦奔夷儀久而後復也故人主不尊陪貳而與賤臣圖柄臣者事成則失身而見弑事不成則失國而出奔此有國之大戒也春秋凡見逐於臣者皆以自奔為文正其本之意也而垂戒遠矣癸亥】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趙氏曰五帝已前未有藏氷之說豈長有雹乎假如申豐因此諷藏氷之理亦與經意不同 左氏傳大雨雹季武子問於申豐曰雹可禦乎對曰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為災古者曰在北陸而藏氷西陸朝覿而出之其藏氷也深山窮谷固隂沍寒於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祿位賓食喪祭於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災其出入也時食肉之祿氷皆與焉大夫命婦喪浴用氷祭寒而藏之獻羔而啓之公始用之火出而畢賦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氷山人取之縣人傳之與人納之隸人藏之夫氷以風壯而以風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則冬無愆陽夏無伏隂春無淒風秋無苦雨雷出不震無菑霜雹癘疾不降民不夭劄今藏川池之氷棄而不用風不越而殺雷不發而震雹之為菑誰能禦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 胡氏傳隂陽之氣和而散則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則為戾氣曀霾雹戾氣也隂脅陽臣侵君之象當是時季孫宿襲位世卿將毀中軍專執兵權以弱公室故數月之間再有夭變申豐者季氏之字也不肯端言其事故暴揚於朝歸咎藏氷之失夫山谷之氷藏之也周用之也徧亦古者本末備舉徧調之一事耳謂能使四時無愆伏淒苦之變雷出不震無菑霜雹則亦誣矣意者昭公遇災而懼以禮為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雹之災也庶可禦也不然雖得藏氷之道合於豳風七月之詩其將能乎】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于申楚人執徐子【為會謀伐吳也徐乃吳與國故執之程子曰晉平公不在諸侯楚彊於是乎行伯者之事胡姬姓子爵國在今汴梁路潁州淮夷淮東之夷也地在今河南府路邳州濰寧縣申姜姓小國後為楚所滅屬楚地在今信陽州左氏傳夏諸侯如楚魯衛曹邾不會曹邾辭以難公辭以時祭衛侯辭以疾鄭伯先待于申椒舉言於楚子】 【曰臣聞諸侯無歸禮以為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愼禮矣霸之濟否在此會也夏啓有鈞臺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成有岐陽之蒐康有鄷宮之朝穆有塗山之會齊桓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戌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王曰吾用齊桓王使問禮於左師與子產左師曰小國習之大國用之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產曰小國供職敢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子謂合左師善守先代子產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於後以規過卒事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未見者有六焉又何以規宋大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見椒舉請辭焉王使往曰屬有宗桃之事於武城寡君將墮幣焉敢謝後見徐子吳出也以為貳焉故執諸申 胡氏傳申之會楚子為主而不殊淮夷是在會之諸侯皆狄也其意也何楚?弑麇以立而求諸侯于晉晉人許之中國從之執徐子圍朱方遷賴於鄢城竟莫校畏其彊盛則曰晉楚唯天所相不可與爭滅陳不能救則曰陳亡而楚克有之天道也滅蔡而又不能救則曰天將棄蔡以壅楚盈而降之罰也至使窮兇極惡師潰於訾梁身竄於棘裡而縊於申亥人不緻討而天自討之責命于天而以人事為無益而弗為也而可乎弑君之賊在春秋時有臣子討之則衛人殺州籲是也有四鄰討之則蔡人殺陳佗是也臣子不能討之於内四鄰不能討之於外有與之會以定其位則齊侯及魯宣公會于平州是也有受其賂以免於討則晉侯及諸國會于扈是也然至此極矣則未有不以為賊而又推為盟主相與朝事之以聽順其所為而不敢忤者也故申之會不殊淮夷者以在會諸侯皆為荊楚之屬皆王法之所當斥而不使楚主夏盟之意也或曰晉叔向鄭子產宋向戌皆諸侯之良也謀其國至屬于楚而不校何哉聖人以天自處賢者聽天所命春秋之法以人合天不任於天以義立命不委於命而宇宙在其手者也故楚麇書卒不革其偽赴於前諸侯會申與淮夷累數於後此以恕待人而責備賢者之意其垂訓之義大矣】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遂滅賴【楚主兵故先序行伯者之事故殺齊慶封賴子爵姓未詳國在今峽州路隨州吳之與國故滅之 左氏傳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宋大子鄭伯先歸宋華費遂鄭大夫從使屈申圍朱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將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從於戮乎播於諸侯焉用之王弗聽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之遂以諸侯滅賴賴子面縛銜璧士袒輿襯從之造於中軍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襯王從之遷賴於鄢楚子欲遷許於賴使鬬韋龜與公子棄疾城之而還申無宇曰楚禍之首將在此矣召諸侯而來伐國而克城竟莫校王心不違民其居乎民之不處其誰堪之不堪王命乃禍亂也 公羊傳此伐吳也其言執齊慶封何為齊誅也其為齊誅奈何慶封走之吳吳封之於防然則曷為不言伐防不與諸侯專封也慶封之罪何脅齊君而亂齊國也 穀梁傳此入而殺其不言入何也慶封封乎吳鍾離其不言伐鍾離何也不與吳封也慶封其以齊氏何也為齊討也靈王使人以慶封令於軍中曰有若齊慶封弑其君者乎慶封曰子一息我亦且一言曰有若楚公子圍弑其兄之子而代之為君者乎軍人粲然皆笑慶封弑其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慶封不為靈王服也不與楚討也春秋之義用貴治賤用賢治不肖不以亂治亂也孔子曰懷惡而討雖死不服其斯之謂與遂繼事也】九月取鄫【内將卑師少止書取某 左氏傳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亂著丘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來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師徒曰取 公羊傳其言取之何滅之也滅之則其言取之何内大惡諱也】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叔孫昭子也 左氏傳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於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餘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將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餘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為竪有寵長使為政公孫明知叔孫於齊歸未逆國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於丘蕕遂遇疾焉竪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彊與孟盟不可叔孫為孟鍾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既具使竪牛請日入弗謁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鍾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牛又彊與仲盟不可仲與公禦萊書觀於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叔孫曰何為曰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洩見告之飢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竪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于個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徹十二月癸醜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洩葬叔孫竪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洩於季孫而去之杜洩將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於王王思舊勲而賜之路復命而緻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為司徒實書名夫子為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為司空以書勲今死而弗以路是棄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葬】 【甲子】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襄十一年作三軍今舍中軍復舊制也 左氏傳卑公室也毀中軍于施氏成諸臧氏初作中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盡征之叔孫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貢於公以書使杜洩告於殯曰子固欲毀中軍既毀之矣敢告杜洩曰夫子唯不欲毀也故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受其書而投之帥士而哭之 公羊傳舍中軍者何復古也然則曷為不言三卿五亦有中三亦有中 穀梁傳貴復正也 胡氏傳案左氏舍中軍卑公室也初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貢於公然則三軍作舍皆自三家公不與焉公室益卑而魯國之兵權悉歸于季氏矣兵權有國之司命三綱兵政之本原書其作舍而公孫于齊薨于乾侯定公無正必至之理也已則不臣三綱淪替南蒯叛陽虎專季斯囚而三桓之子孫微矣亦能免乎書曰舍中軍微詞以著其罪】楚殺其大夫屈申【左氏傳楚子以屈申為貳於吳乃殺之以屈生為莫敖】公如晉【左氏傳公如晉自郊勞至於贈賄無失禮晉侯謂女叔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乎對曰魯侯焉知禮公曰何為自郊勞至於贈賄禮無違者何故不知對曰是儀也不可謂禮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羈弗能用也奸大國之盟陵虐小國利人之難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於他思莫在公不圖其終為國君難將及身不恤其所禮之本末將於此乎在而屑屑焉習儀以亟言善於禮不亦遠乎君子謂叔侯於是乎知禮】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來奔【牟夷莒再命大夫名牟婁莒所取杞邑也防茲莒邑今益都路密州安丘縣有防亭莒州莒縣有茲亭以邑來奔以其所守之邑來獻而屬於魯也 左氏傳牟夷非卿而書尊地也 公羊傳莒牟夷者何莒大夫也莒無大夫此何以書重地也其言及防茲來奔何不以私邑累公邑也 穀梁傳以者不以者也來奔者不言出及防茲以大及小也莒無大夫其曰牟夷何也以其地來也以地來則何以書也重地也 胡氏傳邾莒之大夫名姓不登於史策微也牟夷莒大夫曷為以姓氏通重地也以地叛雖賤必書地以名其人終為不義弗可滅矣其書來奔是接我以利而我入其利兩譏之也為國以義不以利如以利則上下交征而國必危矣為已以義不以利如以利則患得患失亦無所不至矣春秋於三叛人雖賤特書其名以懲不義懼淫人為後戒也邑而言及者公羊所謂不以私邑累公邑是也】秋七月公至自晉【往朝而至也 左氏傳莒人愬於晉晉侯欲止公範獻子曰不可人朝而執之誘也討不以師而誘以成之惰也為盟主而犯此二者無乃不可乎請歸之間而以師討焉乃歸公】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魯受莒叛臣邑故莒舉兵加討而叔弓先用奇詐取勝也鄭氏曰蚡泉魯地近於莒趙氏曰公羊有釋蚡泉之義前後地名未曾解說何獨釋此故不足取 左氏傳莒人來討不設備戊辰叔弓敗諸蚡泉莒未陳也 公羊傳濆泉者何直泉也直泉者何湧泉也 穀梁傳狄人謂賁泉失台號從中國名從主人】秦伯卒【不名闕文也 公羊傳何以不名秦者夷也匿嫡之名也其名何嫡得之也】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楚主兵也越姒姓子爵國在今紹興路諸國書爵君親將也徐越書人將卑師少也無襃貶 左氏傳冬十月楚子以諸侯及東夷伐吳以報棘櫟麻之役薳射以繁揚之師會於夏汭越大夫常夀過帥師會楚子于瑣聞吳師出薳啟疆帥師從之遽不設備吳人敗諸鵲岸楚子以馹至於羅汭吳子使其弟蹶由犒師楚人執之將以釁鼓王使問焉曰女蔔來吉乎對曰吉寡君聞君將治兵於敝邑蔔之以守龜曰餘亟使人犒師請行以觀王怒之疾徐而為之備尚克知之龜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殆而忘其死亡無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虐執使臣將以釁鼓則吳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師難易有備可謂吉矣且吳社稷是蔔豈為一人使臣獲釁軍鼓而敝邑知備以禦不虞其為吉孰大焉國之守龜其何事不蔔一臧一否其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報志乃弗殺楚師濟於羅汭沈尹赤會楚子次於萊山薳射帥繁陽之師先入南懷楚師從之及汝清吳不可入楚子遂觀兵於坻箕之山是行也吳早設備楚無功而還以蹶由歸楚子懼吳使沈尹射待命于巢薳啓彊待命于雩婁禮也 胡氏傳越始見經而與徐皆得稱人何也吳以朱方處齊慶封而富於其舊崇惡也楚圍朱方執齊慶封殺之討罪也吳不顧義入棘櫟麻以報朱方之役狄道也楚於是以諸侯伐吳則比吳為善而師亦有名其從之者進而稱人可也或者以詞為主而謂不可雲沈子徐越伐吳故特稱人誤矣以不可為文詞而進人於越一字襃貶義安在乎且吳楚徐越雖擯之蠻荒而劉敞以為其實不同吳太伯之後也楚祝融之後也徐伯益之後也越大禹之後也其上世皆為元德顯功通于周室與中國冠帶之君無以異徐始稱王楚後稱王吳越因遂稱王王非諸侯所當稱也故春秋不齒列侯雖然猶不欲絶其類是以列號則舉其本封書爵則黜其僭妄推之可遠引之可來此聖人慎絶人亦春秋之意也乙醜】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文公名益姑子郁釐立是為平公 左氏傳杞文公卒弔如同盟禮也】葬秦景公【不書月缺文也子哀公立 左氏傳大夫如秦葬景公禮也】夏季孫宿如晉【左氏傳拜莒田也晉侯享之有加籩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國之事大國也苟免於討不敢求貺得貺不過三獻今豆有加下臣弗堪無乃戾也韓宣子曰寡君以為驩也對曰寡君猶未敢況下臣君之隸也敢聞加貺固請徹加而後卒事晉人以為知禮重其好貨】葬杞文公【不書月缺文也】宋華合比出奔衛【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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