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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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為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姨子也生紇長於公宮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為出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緻大蔡焉曰紇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納請其可賈曰是家之禍也非子之過也賈聞命矣拜受龜使為以納請遂自為也臧孫如防使來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廢二勲敢不避邑乃立臧為臧紇緻防而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孫曰無辭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焉對曰盟東門氏也曰母或如東門遂不聼公命殺適立庶盟叔孫氏也曰母或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季孫曰臧孫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門斬關季孫用之乃盟臧氏曰母或如臧孫紇幹國之紀犯門斬關臧孫聞之曰國有又焉誰居其孟椒乎 穀梁傳其日正臧孫紇之出也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晉人殺欒盈【位已絶故不稱大夫 左氏傳晉人克欒盈于曲沃盡殺欒氏之族黨欒魴出奔宋書曰晉人殺欒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 公羊傳曷為不言殺其大夫非其大夫也穀梁傳惡之弗有也】齊侯襲莒【輕兵掩擊出其不意故曰襲 左氏傳齊侯還自晉不入遂襲莒門于且于傷股而退明日將復戰期于夀舒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過莒子於蒲侯氏莒子重賂之使無死曰請有盟華周對曰貪貨棄命亦君所惡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棄之何以事君莒子親鼓之從而伐之獲杞梁莒人行成齊侯歸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弔之辭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於罪猶有先人之敝廬在下妾不得與郊弔齊侯弔諸其室】 【壬子】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謀侵齊而往聘也 左氏傳穆叔如晉範宣子逆之問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禦龍氏在商為豖韋氏在周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範氏其是之謂乎穆叔曰以豹所聞此之謂世祿非不朽也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沒其言立其是之謂乎豹聞之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絶祀無國無之祿之大者不可謂不朽】仲孫羯帥師侵齊【仲孫氏羯名魯三命大夫為晉侵也 左氏傳孟孝伯侵齊晉故也】夏楚子伐吳【左氏傳楚子為舟師以伐吳不為軍政無功而還】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既盡也】齊崔杼帥師伐莒【齊襲莒而不利故加伐】大水【為災甚故歲饑】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兩朔連食為異之甚】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謀伐齊也左氏傳會于夷儀將以伐齊水不克】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楚彊而晉不競故三國畏而服從與之伐鄭諸侯在會而不救見晉伯之衰 左氏傳楚子伐鄭以救齊門于東門次于棘澤諸侯還救鄭晉侯使張骼輔躒緻楚師求禦於鄭鄭人蔔宛射犬吉子大叔戒之曰大國之人不可與也對曰無有衆寡其上一也大叔曰不然部婁無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後食之使禦廣車而行已皆乘乘車將及楚師而後從之乘皆踞轉而鼓琴近不告而馳之皆取冑於櫜而胄入壘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挾囚弗待而出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復踞轉而鼓琴曰公孫同乘兄弟也胡再不謀對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則怯也皆笑曰公孫之亟也楚子自棘澤還使薳啟疆帥師送陳無宇吳人為楚舟師之役故召舒鳩人舒鳩人叛楚楚子師于荒浦使沈尹夀與師祁犂讓之舒鳩子敬逆二子而告無之且請受盟二子復命王欲伐之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請受盟而又伐之伐無罪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貳吾又何求若猶叛我無辭有庸乃還】公至自會【公行例書至】陳鍼宜咎出奔楚【鍼氏宜咎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陳人復討慶氏之黨鍼宜咎出奔楚】叔孫豹如京師【自宣九年仲孫蔑如京師其後五十餘年不往從此之後終春秋不復再往矣 左氏傳齊人城郟穆叔如周聘且賀城王嘉其有禮也賜之大路】大饑【災甚也 穀梁傳五穀不升為大饑一穀不升謂之嗛二穀不升謂之饑三穀不升為之饉四穀不升謂之康五穀不升謂之大侵大侵之禮君食不兼味臺榭不塗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禱而不祀此大侵之禮也 胡氏傳古者救災之政若國兇荒或發廩以賑乏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為粥溢以救餓莩或興工作以聚失業之人緩刑舍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盜賊弛射侯而不宴置廷道而不修殺禮物而不備雖有旱乾水溢民無菜色所以備之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災而冬大饑蓋所以賑業之者有不備矣故書之以為戒】 【癸醜】二十有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報仲孫羯之侵 左氏傳以報孝伯之師也公患之使告于晉孟公綽曰崔子將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歸何患焉其來也不寇使民不嚴異於他日齊師徒歸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姊也東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禦武子以弔焉見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過史皆曰吉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風隕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兇困于石往不濟也據于蒺藜所恃傷也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兇無所歸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當之矣遂取之莊公通焉驟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為崔子其無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間伐晉也曰晉必將報欲弑公以說于晉而不獲閒公鞭侍人賈舉而又近之乃為崔子閒公】夏五月乙亥齊崔杼弑其君光【莊公名光崔杼弑之而立其庶弟杵臼是為景公左氏傳夏五月莒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齊甲戌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乙亥公問崔子遂從姜氏姜入于室與崔子自側戶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賈舉止衆從者而入閉門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請盟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聼命近於公宮陪臣幹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踰墻又射之中股反隊遂弑之賈舉州綽邴師公孫敖封具鐸父襄伊僂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高唐至復命不說弁而死於崔氏申蒯侍漁者退謂其宰曰爾以帑免我將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義也與之皆死崔氏殺鬷蔑于平隂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己死而為己亡非其私暱誰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將庸何歸門啟而入枕屍股而哭之興三踴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盧蒲癸奔晉王何奔莒叔孫宣伯之在齊也叔孫還納其女於靈公嬖生景公丁醜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為左相盟國人於大宮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歎曰嬰所不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與大夫及莒子盟大史書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大史盡死執簡以往開既書矣乃還閭丘嬰以帷縛其妻而載之與申鮮虞乘而出鮮虞推而下之曰君昬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暱其誰納之行及弇中將舍嬰曰崔慶其追我鮮虞曰一與一誰能懼我遂舍枕轡而寢食馬而食駕而行出弇中謂嬰曰速驅之崔慶之衆不可當也遂來奔崔氏側莊公于北郭丁亥葬諸士孫之裡四翣不蹕下車七乘不以兵甲 穀梁傳莊公失言淫于崔氏 胡氏傳齊莊公見弑賈舉州綽等十人皆死之而不得以死節稱何也所謂死節者以義事君責難陳善有所從違而不苟者是也雖在屬車後乘必不肯同入崔氏之宮矣若此十人者獨以勇力聞皆逢君之惡從君於昏亂而莊公嬖之者死非其所比諸匹夫匹婦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者猶不逮也晏平仲曰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己死而為己亡非其私暱誰敢任之此十人者真其私暱任此宜矣雖殺身不償責安得以死節許之哉】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再合諸侯謀齊也 左氏傳晉侯濟自泮會于夷儀伐齊以報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男女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帥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之使叔向告於諸侯公使子服惠伯對曰君舍有罪以靖小國君之惠也寡君聞命矣晉侯使魏舒宛沒逆衛侯將使衛與之夷儀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 胡氏傳諸侯會于夷儀將以討齊齊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男女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帥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之夫晉本為報朝歌之役來討及會夷儀既聞崔杼之弑則宜下令三軍建而復斾聲於齊人問莊公之故執崔杼以戮之謀於齊衆置君以定其國示天討之義則方伯連帥之職脩矣今乃知賊不討而受其賂則是與之同情也故春秋治之如下文所貶雲】六月壬子鄭公孫舍之帥師入陳【鄭公孫名舍之三命大夫報伐也 左氏傳初陳侯會楚子伐鄭當陳隧者井堙木刋鄭人怨之六月鄭子展子產帥車七百乘伐陳宵突陳城遂入之陳侯扶其大子偃師奔墓遇司馬桓子曰載餘曰將廵城遇賈獲載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車公曰舍而母辭曰不祥與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師無入公宮與子產親禦諸門陳侯使司馬桓子賂以宗器陳侯免擁社使其衆男女别而纍以待於朝子展執縶而見再拜稽首承飲而進獻子美入數俘而出祝祓社司徒緻民司馬緻節司空緻地乃還】秋八月己巳諸侯同盟于重丘【因會而盟故不再叙重丘齊地今東昌路德州左氏傳齊成故也趙文子為政令薄諸侯之幣而重其禮穆叔見之謂穆叔曰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齊崔慶新得政將求善於諸侯武也知楚令尹若敬行其禮道之以文辭以靖諸侯兵可以弭 胡氏傳崔杼既弑其君矣晉侯受其賂而許之成故盟于重丘特書曰同】公至自會【因會而盟故以會至】衛侯入于夷儀【上書會于夷儀衛侯剽也此乃衛侯衎也 左氏傳衛獻公入于夷儀 公羊傳陳儀者何衛之邑也曷為不言入于衛諼君以弑也 胡氏傳鄭伯突入于櫟衛侯入于夷儀其入則一或名或不名者鄭伯奪正以立而國人君之諸侯助之不知其義不可以有國也故特書其名著王法以絶之衛侯蔑其冢卿失國出奔固不為無罪矣然有世叔儀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撫其内或營其外有歸道焉則其義猶未絶也故止書其爵而不名及甯喜弑剽復歸于衛然後書名此聖人俟其改過遷善不輕絶人之意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此類是也】楚屈建帥師滅舒鳩【屈氏建名三命大夫舒鳩偃姓子爵固在今無為州廬江縣陶城 左氏傳舒鳩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離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子彊息桓子捷子駢子孟帥左師以退吳人居其間七日子彊曰久將墊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請以其私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為吳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吳師吳師奔登山以望見楚師不繼復逐之傅諸其軍簡師會之吳師大敗遂圍舒鳩舒鳩清八月楚滅舒鳩】冬鄭公孫夏帥師伐陳【公孫名夏三命大夫夏伐之未服故再伐 左氏傳鄭子產獻捷于晉戎服將事晉人問陳之罪對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賴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諸陳以備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賴桓公之亂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莊公奉五父而立之蔡人殺之我又與蔡人奉戴厲公至於莊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亂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陳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棄我姻親介恃楚衆以馮陵我敝邑不可億逞我是以有往年之告未獲成命則有我東門之役當陳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懼不競而恥大姬天誘其衷啟敝邑心陳知其罪授手于我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侵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緻其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國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國多數圻矣若無侵小何以至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莊為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復舊職命我文公戎服輔王以授楚捷不敢廢王命故也士莊伯不能詰復於趙文子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受之冬十月子展相鄭伯如晉拜陳之功子西復伐陳陳及鄭平仲尼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遠晉為伯鄭入陳非文辭不為功慎辭哉】十有二月吳子遏伐楚門于巢卒【吳子遏即諸樊也因伐楚而過巢攻其門為巢人所射而卒據事直書無褒貶巢爵姓未詳國在今廬州路無為州巢縣左氏傳吳子諸樊伐楚以報舟師之役門于巢巢牛臣曰吳王勇而輕若啟之將親門我獲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從之吳子門焉牛臣隱於短牆以射之卒 公羊傳門于巢卒者何入門乎巢而卒也入門乎巢而卒者何入巢之門而卒也吳子謁何以名傷而反未至乎舍而卒也 穀梁傳以伐楚之事門于巢卒也于巢者外乎楚也門于巢乃伐楚也諸侯不生名取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者見以伐楚卒也其見以伐楚卒何也古者大國過小邑小邑必飾城而請罪禮也吳子謁伐楚至巢入其門門人射吳子有矢創反舍而卒古者雖有文事必有武備非巢之不飾城而請罪非吳子之自輕也 胡氏傳巢南國也其言門于巢卒者吳子將伐楚引師至巢入其門巢人射諸城上矢中吳子而卒非吳子之自輕而見殺也古者入境必假道過門必釋甲入國則不馳或曰古者大國過小邑小邑必飾城而請罪亦非巢之輕以一矢相加不飾城而請罪也】 【甲寅】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衛甯喜弑其君剽【剽雖非正然已立為君而列會諸侯故書君 左氏傳衛獻公使子鮮為復辭敬姒彊命之對曰君無信臣懼不免敬姒曰雖然以吾故也許諾初獻公使與甯喜言甯喜曰必子鮮在不然必敗故公使子鮮子鮮不獲命於敬姒以公命與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則寡人甯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聞君之出敢聞其入遂行從近關出告右宰穀右宰穀曰不可獲罪於兩君天下誰畜之悼子曰吾受命於先人不可以貳穀曰我請使焉而觀之遂見公於夷儀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無憂色亦無寛言猶夫人也若不已死無日矣悼子曰子鮮在右宰穀曰子鮮在何益多而能亡於我何為悼子曰雖然弗可以已孫文子在戚孫嘉聘於齊孫襄居守二月庚寅甯喜右宰穀伐孫氏不克伯國傷甯子出舍於郊伯國死孫氏夜哭國人召甯子甯子復攻孫氏克之辛卯殺子叔及太子角書曰甯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甯氏也 穀梁傳此不正其日何也殖也立之喜也君之正也 胡氏傳喜嘗受命於其父使納獻公以免逐君之惡衛侯出入皆以爵稱於義未絶而剽以公孫非次而立又未有說焉則喜之罪應末減矣亦以弑其君書何也奕者舉棋不定不勝其耦況置君乎於衎則殖也出之喜也納之於剽則殖也立之喜也弑之是奕棋之不若也不思其終亦甚矣故聖人特正其為弑君之罪示天下後世使知慎於廢立之際而不敢忽也霍光以大義廢昌邑立宣帝猶有言其罪者而朝廷加肅況私意邪範粲桓?之徒殺身不顧君子所以深取之者知春秋之旨矣】衛孫林父入于戚以叛【林父逐衎而立剽甯喜弑剽故林父據戚屬于晉而叛 左氏傳孫林父以戚如晉書曰入于戚以叛罪孫氏也臣之祿君實有之義則進否則奉身而退專祿以周旋戮也 胡氏傳案左氏孫林父以戚如晉書曰入于戚以叛者著其據土背君之罪也臣之祿君實有焉專祿以周旋戮也】甲午衛侯衎復歸于衛【甯喜弑剽故衎復歸 左氏傳衛侯入書曰復歸國納之也大夫逆于竟者執其手而與之言道逆者自車揖之逆於門者頷之而已公至使讓大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聞衛國之言吾子獨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對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覊絏以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貳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從近關出公使止之 公羊傳此諼君以弑也其言復歸何惡剽也曷為惡剽剽之立於是未有說也然則曷為不言剽之立不言剽之立者以惡衛侯也 穀梁傳日歸見知弑也 胡氏傳衛侯出奔齊入于夷儀皆以爵稱今既復歸而得國矣乃書其名何也人之有德慧術知者常存乎疢疾衛侯淹恤在外十有二年困於心衡於慮久矣此生於憂患之時而一旦得國失信無刑猶夫人也則是困而弗革雖復得國猶非其國也此見春秋俟人改過之深而責人自棄之重欲其彊於為善之意也】夏晉侯使荀吳來聘【荀氏吳名晉三命大夫 左氏傳晉人為孫氏故召諸侯將以討衛也夏中行穆子來聘召公也】公會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淵【晉主會故先序良霄三命故先宋人左氏之說非也 左氏傳六月公會晉趙武宋向戌鄭良霄曹人于澶淵以討衛疆戚田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趙武不書尊公也向戌不書後也鄭先宋不失所也於是衛侯會之晉人執甯喜北宮遺使女齊以先歸衛侯如晉晉人執而囚之於士弱氏秋七月齊侯鄭伯為衛侯故如晉晉侯兼享之晉侯賦嘉樂國景子相齊侯賦蓼蕭子展相鄭伯賦緇衣叔向命晉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齊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鄭君之不貳也國子使晏平仲私於叔向曰晉君宣其明德於諸侯恤其患而補其闕正其違而治其煩所以為盟主也今為臣執君若之何叔向告趙文子文子以告晉侯晉侯言衛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國子賦轡之柔矣子展賦將仲子兮晉侯乃許歸衛侯叔向曰鄭七穆罕氏其後亡者也子展儉而壹】秋宋公殺其世子痤【被譛自殺由君緻之故書君殺 左氏傳初宋苪司徒生女子赤而毛棄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棄長而美平公入夕共姬與之食公見棄也而視之尤姬納諸禦嬖生佐惡而婉太子痤美而狠合左師畏而惡之寺人惠牆伊戾為大子内師而無寵秋楚客聘于晉過宋大子知之請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請從之公曰夫不惡女乎對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惡之不敢遠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貳心乎縱有共其外莫共其内臣請往也遣之至則欿用牲加書徵之而騁告公曰大子將為亂既與楚客盟矣公曰為我子又何求對曰欲速公使視之則信有焉問諸夫人與左師則皆曰固聞之公囚大子大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請曰日中不來吾知死矣左師聞之聒而與之語過期乃縊而死佐為大子公徐聞其無罪也乃烹伊戾左師見夫人之步馬者問之對曰君夫人氏也左師曰誰為君夫人餘胡弗知圉人歸以告夫人夫人使饋之錦與馬先之以玉曰君之妾棄使某獻左師改命曰君夫人而後再拜稽首受之 胡氏傳殺世子母弟直書君者甚之也宋寺人伊戾為太子内師無寵譛於宋公而殺之則賊世子痤者寺人矣而獨甚宋公何哉譛言之得行也必有嬖妾配嫡以惑其心又有小人欲結内援者以為之助然後愛惡一移父子夫婦之間不能相保者衆矣屍此者其誰乎晉獻之殺申生宋公之殺痤直稱君者春秋正其本之意】晉人執衛甯喜【公羊傳此執有罪何以不得為伯討不以其罪執之也】八月壬午許男甯卒于楚【如楚未歸而卒據事直書 左氏傳許靈公如楚請伐鄭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左氏傳十月楚子伐鄭鄭人將禦之子產曰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楚王是故昩於一來不如使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於勇嗇於禍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家之利也若何從之子展說不禦宼十二月乙酉入南裡墮其城涉於樂氏門于師之梁縣門發獲九人焉涉于氾而歸而後葬許靈公】葬許靈公【靈公名甯子買立是為悼公】 【乙卯】二十有七年春齊侯使慶封來聘【慶氏封名齊三命大夫 左氏傳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係曰慶季之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惡終美車何為叔孫與慶封食不敬為賦相鼠亦不知也】夏叔孫豹會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奂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趙氏武名晉三命大夫蔡公孫名歸生三命大夫石氏惡名衛三命大夫孔氏奂名陳三命大夫許曹書人一命微者也政在大夫故大夫為會中國無伯故楚得列會 左氏傳宋向戍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蠧小國之大菑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主矣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子曰晉楚許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固擕吾民矣將焉用之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為會於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於宋丙午鄭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趙文子叔向為介司馬置折俎禮也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為多文辭戊申叔孫豹齊慶封陳須無衛石惡至甲寅晉荀盈從趙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晉丁卯宋向戌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謂向戌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庚午向戌復於趙孟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楚之不能於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請於齊壬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驛竭諸王王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戊寅左師至是夜也趙孟及子晳盟以齊言庚辰子木至自陳陳孔奂蔡公孫歸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為軍晉楚各處其偏伯夙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曰吾左還入於宋若我何】衛殺其大夫甯喜衛侯之弟鱄出奔晉【鱄未命故書弟衛侯使鱄與甯喜約而得復國今惡其專政而殺之鱄以衛侯背已之言懼禍將及而出奔耳何合乎春秋之大義哉 左氏傳衛甯喜專公患之公孫免餘請殺之公曰微甯子不及此吾與之言矣事未可知祗成惡名止也對曰臣殺之君勿與知乃與公孫無地公孫臣謀使攻甯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無罪父子死餘矣夏免餘復攻甯氏殺甯喜及右宰穀屍諸朝石惡將會宋之盟受命而出衣其屍枕之股而哭之欲歛以亡懼不免且曰受命矣乃行子鮮曰遂我者出納我者死賞罰無章何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出奔晉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於河託於木門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誰愬乎吾不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如稅服終身公與免餘邑六十辭曰唯卿備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祿亂也臣弗敢聞且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懼死之速及也公固與之受其半以為少師公使為卿辭曰大叔儀不貳能贊大事君其命之乃使文子為卿公羊傳衛殺其大夫甯喜則衛侯之弟鱄曷為出奔晉為殺甯喜出奔也曷為為殺甯喜出奔衛甯殖與孫林父逐衛侯而立公孫剽甯殖病將死謂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孫氏為之我即死女能固納公乎喜曰諾甯殖死喜立為大夫使人謂獻公曰黜公者非甯氏也孫氏為之吾欲納公何如獻公曰子苟欲納我吾請與子盟喜曰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獻公謂公子鱄曰甯氏將納我吾欲與之盟其言曰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子固為我與之約矣公子鱄辭曰夫負覊縶執鈇鑕從君東西南北則是臣僕庶孽之事也若夫約言為信則非臣僕庶孽之所敢與也獻公怒曰黜我者非甯氏與孫氏凡在爾公子鱄不得已而與之約已約歸至殺甯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將濟于河擕其妻子而與之盟曰苟有履衛地食衛粟者昩雉彼視 穀梁傳稱國以殺罪累上也甯喜弑君其以累上之辭言之何也嘗為大夫與之涉公事矣甯喜由君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惡獻公也專喜之徒也專之為喜之徒何也已雖急納其凡與人之臣謀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專其曰弟何也專有是信者君賂不入乎喜而殺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晉織絇邯鄲終身不言衛專之去合乎春秋 胡氏傳甯喜既坐弑君之罪矣不以討賊之詞何也初衛侯使與喜言苟反政由甯氏祭則寡人甯氏納之衛侯復國患甯喜之專也公孫免餘請殺之曰微甯氏不及此吾與之言矣對曰臣殺之君勿與知乃攻甯氏殺喜屍諸朝子鮮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賞罰無章何以勸沮君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衛侯之入使鱄與甯喜約言既殺甯喜鱄病失言遂出奔晉託於木門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吾不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其稱弟罪衛侯也穀梁子曰鱄之去合乎春秋】秋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大夫列會而盟伯權愈壞世變愈下矣左氏傳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犂曰合諸侯之師以為不信無乃不可乎夫諸侯望信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以服諸侯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告人曰令尹將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參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趙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為不信猶不可單斃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則夫能緻死與宋緻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公羊傳曷為言豹殆諸侯也曷為殆諸侯為石惡在是也曰惡人之徒在是矣 穀梁傳湨梁之會諸侯】 【在而不曰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晉趙武恥之豹雲者恭也諸侯不在而曰諸侯之大夫大夫臣也其臣恭也晉趙武為之會也 胡氏傳此一地也曷為再言宋書之重詞之複其中必有大美惡焉宋之盟合左師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而楚屈建請晉楚之從交相見自是中國諸侯南向而朝楚及申之會蠻荒之君簒弑之賊大合十有一國之衆而用齊桓召陵之禮宋左師鄭子產皆獻禮焉宋世子佐以後至遂辭而不見伐吳滅賴無敢違者聖人至是哀人倫之滅傷中國之哀而其事自宋之盟始也故會盟同地而言宋者貶之也或者乃以宋之盟中國不出楚人不入玉帛之使交乎天下以尊周室為晉趙武楚屈建之功而善此盟也其說誤矣】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丙辰】二十有八年春無冰【冬溫也 左氏傳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饑乎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以有時菑隂不堪陽蛇乘龍龍宋鄭之星也宋鄭必饑玄枵虛中也枵耗名也土虛而民耗不饑何為】夏衛石惡出奔晉【左氏傳衛人討甯氏之黨故石惡出奔晉衛人立其從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禮也】邾子來朝【左氏傳邾悼公來朝時事也】秋八月大雩【左氏傳旱也】仲孫羯如晉【罷盟而聘也左氏傳孟孝伯如晉告將為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晉也鄭伯使遊吉如楚及漢楚人還之曰宋之盟君實親辱今吾子來寡君謂吾子姑還吾將使馹奔問諸晉而以告子大叔曰宋之盟君命將利小國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鎮撫其民人以禮承天之休此君之憲令而小國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幣以歲之不易聘於下執事今執事有命曰女何與政令之有必使而君棄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國將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聼無乃非盟載之言以闕君德而執事有不利焉小國是懼不然其何勞之敢憚子大叔歸復命告子展曰楚子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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