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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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叔從公齊子帥師會晉荀偃書曰會鄭伯為夷故也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許次于函氏晉荀偃欒黶帥師伐楚以報宋揚梁之役楚公子格帥師及晉師戰于湛阪楚師敗績晉師遂侵方城之外復伐許而還】秋齊侯伐我北鄙圍郕【左氏傳秋齊侯圍郕孟孺子速徼之齊侯曰是好勇去之以為之名速遂塞海陘而還】大雩【旱故也】冬叔孫豹如晉【左氏傳冬穆叔如晉聘且言齊故晉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與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齊人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地是以大請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領西望曰庶幾乎比執事之閒恐無及也見中行獻子賦圻父獻子曰偃知罪矣敢不從執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魯及此見範宣子賦鴻鴈之卒章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魯無鳩乎乙巳】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宣公名牼子華立是為悼公】宋人伐陳【左氏傳宋莊朝伐陳獲司徒卬卑宋也】夏衛石買帥師伐曹【石氏買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衛孫蒯田于曹隧飲馬于重丘毀其瓶重丘人閉門而訽之曰親逐而君爾父為厲是之不憂而何以田為夏衛石買孫蒯伐曹取重丘曹人愬于晉】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高厚帥師伐我北鄙圍防【高氏厚名三命大夫齊連年伐魯猶以為未足今又率衆分兵以圍二邑故明年諸侯同圍之也桃杜氏曰魯地防魯地臧氏邑 左氏傳齊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高厚圍臧紇于防師自陽關逆臧孫至于旅松聊叔紇臧疇臧賈帥甲三百宵犯齊師送之而復齊師去之齊人獲臧堅齊侯使夙沙衛唁之且曰無死堅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賜不終姑又使其刑臣禮於士以?抉其傷而死】九月大雩【旱也】宋華臣出奔陳【華氏臣名三命大夫也 左氏傳宋華閱卒華臣弱臯比之室使賊殺其宰華吳賊六人以鈹殺諸盧門合左師之後左師懼曰老夫無罪賊曰臯比私有討於吳遂幽其妻曰畀餘而大璧宋公聞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亂宋國之政必逐之左師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順國之恥也不知蓋之乃舍之左師為已短策苟過華臣之門必聘十一月甲午國人逐瘈狗瘈狗入於華臣氏國人從之華臣懼遂奔陳】冬邾人伐我南鄙【邾莒皆附齊之國也齊與魯仇故邾來伐湨梁之會晉以魯故執邾子今報伐也 左氏傳冬邾人伐我南鄙為齊故也】 【丙午】十有八年春白狄來【白狄地在今延安路來朝于魯不成禮止書來 公羊傳白狄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 胡氏傳劉敞曰蕃服於中國無事焉其於天子世一見則諸侯雖善其交際不得而通也是以春秋亦不與其朝不與其朝者懲淫慝一内外也周公緻太平越裳氏重九譯而獻其白雉公曰君子德不及焉不享其贄此乃天子之讓也況列國之君乎守藩之臣乎】夏晉人執衛行人石買【石買伐曹晉為曹執之劉氏曰晉能知石買伐曹為惡而不知孫氏逐君之惡也左氏傳晉人執衛行人石買于長子執孫蒯于純留為曹故也 穀梁傳稱行人怨接於上也】秋齊師伐我北鄙【四年之中六伐鄙四圍邑齊環之惡著矣左氏傳齊侯伐我北鄙中行獻子將伐齊夢與厲公訟弗勝公以戈擊之首隊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見梗陽之巫臯他日見諸道與之言同巫曰今茲主必死若有事於東方則可以逞獻子許諾晉侯伐齊將濟河獻子以朱絲係玉二瑴而禱曰齊環怙恃其險負其衆庶棄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將率諸侯以討焉其官臣偃實先後之苟捷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復濟唯爾有神裁之沈玉而濟】冬十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齊連年伐魯故諸侯同圍之書同者諸侯合兵同力也見晉不能主兵也程子曰見諸侯皆惡齊也 左氏傳會于魯濟尋湨梁之言同伐齊齊侯禦諸平隂塹防門而守之廣裡夙沙衛曰不能戰莫如守險弗聼諸侯之士門焉齊人多死範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魯人莒人皆請以車千乘自其鄉入既許之矣若入君必失國子盍圖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嬰聞之曰君固無勇而又聞是弗能久矣齊侯登巫山以望晉師晉人使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至必斾而疏陳之使乘車者左實右偽以斾先輿曳柴而從之齊侯見之畏其衆也乃脫歸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隂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衛殺馬於隘以塞道晉州綽及之射殖綽中肩兩矢夾脰曰止將為三軍獲不止將取其哀顧曰為私誓州綽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後縛之其右具丙亦舍兵而縛郭是皆衿甲面縛坐于中軍之鼓下晉人欲逐歸者魯衛請攻險己卯荀偃士匄以中軍克京茲乙酉魏絳欒盈以下軍克邿趙武韓起以上軍圍盧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門之萩範鞅門于雍門其禦追喜以戈殺犬于門中孟莊子斬其槆以為公琴己亥焚雍門及西郭南郭劉難士弱率諸侯之師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東郭北郭範鞅門于揚門州綽門于東閭左驂迫還于門中以枚數闔齊侯駕將走郵棠大子與郭榮叩馬曰師速而疾略也將退矣君何懼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輕輕則失衆君必待之將犯之大子抽劒斷鞅乃止甲辰東侵及濰南及沂 穀梁傳非圍而曰圍齊有大焉亦有病焉非大而足同焉諸侯同罪之也亦病矣 胡氏傳凡侵伐圍入未有書同者而獨於此書同圍齊何也齊環背盟棄好陵虐神主肆其暴橫數伐鄰國觀加兵於魯則可見矣諸侯所共惡疾故同心而圍之也同心圍齊其以伐緻何也見齊環無道宜得惡疾大諸侯之伐而免其圍齊之罪辭也春秋於此有沮橫逆抑彊暴之意孟子曰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自作孽不可逭其齊侯環之謂矣尚誰懟哉】曹伯負芻卒于師【曹成公名負芻子滕立是為武公為敵所殺也 穀梁傳閔之也】楚公子午帥師伐鄭【左氏傳鄭子孔欲去諸大夫將叛晉而起楚師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許楚子聞之使楊豚尹宜告子庚曰國人謂不穀主社稷而不出師死不從禮不穀即位於今五年師徒不出人其以不穀為自逸而忘先君之業矣大夫圖之其若之何子庚歎曰君王其謂午懷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見使者稽首而對曰諸侯方睦於晉臣請嘗之若可君而繼之不可收師而退可以無害君亦無辱子庚帥師治兵於汾於是子蟜伯有子張從鄭伯伐齊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謀完守入保子孔不敢會楚師楚師伐鄭次於魚陵右師城上棘遂涉潁次于旃然蒍子馮公子格率銳師侵費滑胥靡獻于雍梁右回梅山侵鄭東北至于蟲牢而反子庚門于純門信于城下而還涉于魚齒之下甚雨及之楚師多凍役徒幾盡晉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 【丁未】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諸侯盟于祝柯【諸侯即同圍齊之諸侯也故不再叙 左氏傳諸侯還自沂上盟于督揚曰大毋侵小】晉人執邾子【邾十七年再伐魯故晉因會而復執之 左氏傳執邾悼公以其伐我故】公至自伐齊【因會伐而盟故以伐齊至 公羊傳此同圍齊也何以緻伐未圍齊也未圍齊則其言圍齊何抑齊也曷為抑齊為其亟伐也或曰為其驕蹇使其世子處乎諸侯之上也 穀梁傳春秋之義已伐而盟復伐者則以伐緻盟不復伐者則以會緻祝柯之盟盟復伐齊與曰非也然則何為以伐緻也曰與人同事或執其君或取其地】取邾田自漷水【邾田邾之田也反侵地正也而取邾田罪也杜氏曰漷水出東海合鄉西南經魯高平湖陸入海蓋邾在魯之南而漷水在邾境今取邾田自漷水以北者盡歸魯也無民人故止書田 左氏傳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歸之于我晉侯先歸公享晉六卿于蒲圃賜之三命之服軍尉司馬司空輿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賄荀偃束錦加璧乘馬先吳夀夢之鼎荀偃癉疽生瘍於頭濟河及著雍病目出大夫先歸者皆反士匄請見弗内請後曰鄭甥可二月甲寅卒而視不可含宣子盥而撫之曰事吳敢不如事主猶視欒懷子曰其為未卒事於齊故也乎乃復撫之曰主苟終所不嗣事于齊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淺之為丈夫也 公羊傳其言自漷水何以漷為竟也何言乎以漷為竟 漷移也 穀梁傳軋辭也其不曰惡盟也】季孫宿如晉【謝同圍齊也 左氏傳季武子如晉拜師晉侯享之範宣子為政賦黍苖季武子興再拜稽首曰小國之仰大國也如百穀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輯睦豈唯敝邑賦六月季武子以所得於齊之兵作林鍾而銘魯功焉臧武仲謂季孫曰非禮也夫銘天子令德諸侯言時計功大夫稱伐今稱伐則下等也計功則借人也言時則妨民多矣何以為銘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彛器銘其功烈以示子孫昭明德而懲無禮也今將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銘之小國幸於大國而昭所獲焉以怒之亡之道也】葬曹成公【四月葬速簡也】夏衛孫林父帥師伐齊【左氏傳晉欒魴帥師從衛孫文子伐齊】秋七月辛卯齊侯環卒【靈公名環子光立是為莊公 左氏傳夏五月壬辰晦齊靈公卒莊公即位執公子牙於句瀆之丘以夙沙衛易已衛奔高唐以叛】晉士匄帥師侵齊至穀聞齊侯卒乃還【春秋伐喪者多矣獨士匄聞喪而反師故備書之以見伐喪者之有罪也程子曰善之也天下無王諸侯擅命征伐各自已出利人之難以成其私故伐人之喪者比比而士匄乃有惻隱之心愍人之患還師不侵豈不善乎雖然專命乃還書法亦見其譏穀梁曰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歸命乎介士匄若能如是其善何以加乎 左氏傳晉士匄侵齊及穀聞喪而還禮也 公羊傳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大其不伐喪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齊則何大乎其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進退在大夫也 穀梁傳還者事未畢之辭也受命而誅生死無所加其怒不伐喪善之也善之則何為未畢也君不屍小事臣不專大名善則稱君過則稱已則民作讓矣士匄外專君命故非之也然則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歸命乎介 胡氏傳穀齊地也還者終事之詞古之為師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者則專之可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利人之難以成其私欲者衆矣士匄乃有惻隱之心聞齊侯卒而還不亦善乎或曰君不屍小事臣不專大名為士匄者宜墠帷而歸命乎介則非矣使士匄未出晉境如是焉可也已至齊地則進退在士匄矣猶欲墠帷而歸命乎介則非古者命將不從中覆專制境外之意而況喪必不可伐非進退可疑而待請者故至穀聞齊侯卒乃還善之也】八月丙辰仲孫蔑卒【孟獻子也】齊殺其大夫高厚【左氏傳齊崔杼殺高厚於灑藍而兼其室書曰齊殺其大夫從君於昏也】鄭殺其大夫公子嘉【鄭公子名嘉三命大夫 左氏傳鄭子孔之為政也專國人患之乃討西宮之難與純門之師子孔當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甲辰子展子西帥國人伐之殺子孔而分其室書曰鄭殺其大夫專也子然子孔宋子之子也士子孔圭媯之子也圭媯之班亞宋子而相親也士子孔亦相親也僖之四年子然卒簡之元年士子孔卒司徒孔實相子革子良之室三室如一故及於難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為右尹鄭人使子□當國子西聼政立子產為卿 胡氏傳案左氏初盜殺鄭三卿於西宮之朝公子嘉知而不言既又欲起楚師以去諸大夫故楚人伐鄭至于純門而返至是嘉之為政也專國人患之乃討西宮之難與純門之師子展子西率國人殺嘉而分其室不稱鄭人者嘉則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諸市朝與衆同棄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冬葬齊靈公【不書月缺之也】城西郛【西郛魯國都西偏之外郭也 左氏傳懼齊也】叔孫豹會晉士匄于柯【鄭氏曰柯衛地後屬晉在今大名路滑州内黃縣 左氏傳齊及晉平盟于大隧故穆叔會範宣子于柯穆叔見叔向賦載馳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城武城【武城魯邑子遊為武城宰正此武城也今東昌路高唐州武城縣 左氏傳穆叔歸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城武城】 【戊申】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孫速會莒人盟于向【仲孫氏速名魯三命大夫向莒地因會而盟未前定也盟與莒平也 左氏傳及莒平孟莊子會莒人盟于向督楊之盟故也】夏六月庚申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齊服而晉主盟故不書同杜氏曰澶淵衛地今大名路開州 左氏傳盟于澶淵齊成故也邾人驟至以諸侯之事弗能報也】秋公至自會仲孫速帥師伐邾【已及齊莒平而邾未服故復伐之 左氏傳孟莊子伐邾以報之】蔡殺其大夫公子爕蔡公子履出奔楚【蔡公子名履三命大夫 左氏傳蔡公子爕欲以蔡之晉蔡人殺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 胡氏傳案左氏初蔡文侯欲事晉曰先君與於踐土之盟晉不可棄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無常公子爕求從先君以利蔡謀國之合於義者也國人乃不順焉而殺爕此何罪矣故稱國而不去其官公子履其母弟也進不能正國退不能遠害懼禍而奔從於夷狄書者罪之也】陳侯之弟黃出奔楚【未命故止書弟 左氏傳陳慶虎慶寅畏公子黃之偪愬諸楚曰與蔡司馬同謀楚人以為討公子黃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晉曰先君與於踐土之盟晉不可棄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無常公子爕求從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書曰蔡殺其大夫公子爕言不與民同欲也陳侯之弟黃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黃將出奔呼於國曰慶氏無道求專陳國暴滅其君而去其親五年不滅是無天也穀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親之也親而奔之惡也】叔老如齊【澶淵之盟始及齊平今始遣聘也左氏傳齊子初聘于齊禮也】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誌天變也】季孫宿如宋【罷盟而聘也左氏傳季武子如宋報向戌之聘也褚師段逆之以受享賦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賄之歸復命公享之賦魚麗之卒章公賦南山有臺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己酉】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晉【罷盟而朝也 左氏傳公如晉拜師及取邾田也】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庶其邾再命大夫也來奔而以其所守邾地二邑來獻魯也今滕州鄒縣有漆郷有閭丘亭 左氏傳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賜於其從者於是魯多盜季孫謂臧武仲曰子盍詰盜武仲曰不可詰也紇又不能季孫曰我有四封而詰其盜何故不可子為司寇將盜是務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盜而大禮焉何以止吾盜子為正卿而來外盜使紇去之將何以能庶其竊邑於邾以來子以姬氏妻之而與之邑其從者皆有賜焉若大盜禮焉以君之姑姊與其大邑其次皁牧輿馬其小者衣裳劍帶是賞盜也賞而去之其或難焉紇也聞之在上位者灑濯其心壹以待人軌度其信可明徵也而後可以治人夫上之所為民之歸也上所不為而民或為之是以加刑罰焉而莫敢不懲若上之所為而民亦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書曰念茲在茲釋茲在茲名言茲在茲允出茲在茲惟帝念功將謂由己壹也信由己壹而後功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來雖賤必書重地也 公羊傳邾婁庶其者何邾婁大夫也邾婁無大夫此何以書重地也穀梁傳以者不以者也來奔者不言出舉其接我者也漆閭丘不言及小大敵也 胡氏傳庶其邾大夫也春秋小國之大夫不書其姓氏微也其以事接我則書其姓氏謹之也莒慶以大夫即魯而圖昏接我不以禮者也邾庶其以地叛其君而來奔接我不以義者也以欲敗禮則身必危以利棄義則國必亂春秋禮義之大宗故小國之大夫接我以利欲則特書其姓氏謹之也漆一邑閭丘一邑而不言及者庶其之私邑所受於君而食之者也此叛臣何以不書叛書名書地而竊邑叛君之罪見矣夫棄僻陋從諸夏其慕義之心疑可與也然有據城以求援者君子猶以為不可受而況鄰國乎書來奔而魯受叛臣納其地之罪亦見矣】夏公至自晉【公在晉而季孫受庶其二邑可見季氏專政祿去公室】秋晉欒盈出奔楚【程子曰盈時無過獨平時多養士以此可疑蓋有戰國四公子氣象 左氏傳欒桓子娶於範宣子生懷子範鞅以其亡也怨欒氏故與欒盈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欒祁與其老州賓通幾亡室矣懷子患之祁懼其討也愬諸宣子曰盈將為亂以範氏為死桓主而專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寵報之又與吾同官而專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專於國有死而已吾蔑從之矣其謀如是懼害於主吾不敢不言範鞅為之徵懷子好施士多歸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懷子為下卿宣子使城著而遂逐之秋欒盈出奔楚宣子殺箕遺黃淵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師申書羊舌虎叔羆囚伯華叔向籍偃人謂叔向曰子離於罪其為不知乎叔向曰與其死亡若何詩曰優哉遊哉聊以卒歲知也樂王鮒見叔向曰吾為子請叔向弗應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聞之曰樂王鮒言於君無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許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樂王鲋從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舉不棄讎内舉不失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夫子覺者也晉侯問叔向之罪於樂王鮒對曰不棄其親其有焉於是祁奚老矣聞之乘馹而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曰聖有謨訓明徵定保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宣子說與之乘以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諫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餘懼其生龍蛇以禍女女敝族也國多大寵不仁人間之不亦難乎餘何愛焉使往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欒懷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於難欒盈過於周周西鄙掠之辭於行人曰天子陪臣盈得罪於王之守臣將逃罪罪重於郊甸無所伏竄敢布其死昔陪臣書能輸力於王室王施惠焉其子黶不能保任其父之勞大君若不棄書之力亡臣猶有所逃若棄書之力而思黶之罪臣戮餘也將歸死於尉氏不敢還矣敢布四體唯大君命焉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使司徒禁掠欒氏者歸所取焉使侯出諸轘轅】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兩月連食為異之甚】曹伯來朝【左氏傳曹武公來朝始見也】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杜氏曰商任地闕 左氏傳會於商任錮欒氏也公羊傳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庚戌】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會【公行例書至其有不書或缺丈或不告廟也非微詞隱義】夏四月【無事例書時書首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子叔齊子也】冬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隨公至自會【沙隨宗地也左氏傳會于沙隨復錮欒氏也欒盈猶在齊晏子曰禍將作矣齊將伐晉不可以不懼 胡氏傳案左氏會于商任錮欒氏也會于沙隨復錮欒氏也古者大夫去國君不掃其社稷不繫纍其子弟不牧其田邑使人導之出疆又先之於其所往勅五典厚人倫也今晉不念欒氏世勲而逐盈又將搏執之而命諸侯無得納焉則亦過也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請以重幣錮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於晉晉將棄之何勞錮焉其賢于商任沙隨之謀遠矣】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公子名追舒二命大夫啖氏曰楚子必當不與其子謀殺其父豈有父將見殺而子不告乎左氏傳楚觀起有寵於令尹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乘楚人患之王將討焉子南之子棄疾為王禦士王每見之必泣棄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爾所知也國將討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王遂殺子南於朝轘觀起於四竟子南之臣謂棄疾請徙子屍於朝曰君臣有禮唯二三子三日棄疾請屍王許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與殺吾父行將焉入曰然則臣王乎曰棄父事仇吾弗忍也遂縊而死復使薳子馮為令尹公子齮為司馬屈建為莫敖有寵於薳子者八人皆無祿而多馬他日朝與申叔豫言弗應而退從之入於人中又從之遂歸退朝見之曰子三困我於朝吾懼不敢不見吾過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對曰吾不免是懼何敢告子曰何故對曰昔觀起有寵於子南子南得罪觀起車裂何故不懼自禦而歸不能當道至謂八人者曰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辭八人者而後王安之】 【辛亥】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紀天變也】三月己巳杞伯匄卒【孝公名匄子益姑立是為文公 左氏傳杞孝公卒晉悼夫人喪之平公不徹樂非禮也禮為鄰國闕】夏邾畀我來奔【邾再命大夫名畀我 公羊傳邾婁鼻我者何邾婁大夫也邾婁無大夫此何以書以近書也】葬杞孝公【不書月史闕文】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陳侯之弟黃自楚歸于陳【慶氏寅虎名三命大夫黃因二慶而出奔故殺二慶而黃歸書自楚楚納之也 左氏傳陳侯如楚公子黃愬二慶於楚楚人召之使慶樂往殺之慶氏以陳叛夏屈建從陳侯圍陳陳人城闆隊而殺人役人相命各殺其長遂役慶虎慶寅楚人納公子黃君子謂慶氏不義不可肆也故書曰惟命不于常穀梁傳稱國以殺罪累上也及慶虎慶寅累也 胡氏傳案左氏傳慶虎無道求專陳國暴蔑其君畏公子黃之偪而愬諸楚曰與蔡司馬同謀楚人以為討公子黃奔楚愬之二慶以陳叛楚屈建圍陳殺二慶夫人君擅一國之利勢使權臣暴蔑其身而不能遠欲去其親而不能保譖愬之於大國而不能辨至因夷狄之力然後能克則非君人之道也故二慶之死稱國以殺公子黃之出特以弟書者譏歸陳侯也凡此皆春秋端本之意】晉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有罪出奔位絶故書復入不曰自齊非齊納之也入于曲沃據邑以叛也曲沃晉地欒氏封邑今平陽路絳州曲沃縣 左氏傳晉將嫁女于吳齊侯使析歸父媵之以藩載欒盈及其士納諸曲沃欒盈夜見胥午而告之對曰不可天之所廢誰能興之子必不免吾非愛死也知不集也盈曰雖然因子而死吾無悔矣我實不天子無咎焉許諾伏之而觴曲沃人樂作午言曰今也得欒孺子何如對曰得主而為之死猶不死也皆歎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貳之有盈出徧拜之四月欒盈帥曲沃之甲因魏獻子以晝入絳初欒盈佐魏莊子於下軍獻子私焉故因之趙氏以原屏之難怨欒氏韓趙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欒氏而固與範氏和親知悼子少而聼於中行氏程鄭嬖於公唯魏氏及七輿大夫與之樂王鮒侍坐於範宣子或告曰欒氏至矣宣子懼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宮必無害也且欒氏多怨子為政欒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權又執民柄將何懼焉欒氏所得其唯魏氏子而可彊取也夫克亂在權子無懈矣公有姻喪王鲋使宣子墨縗冒絰二婦人輦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宮範鞅逆魏舒則成列既乘將逆欒氏矣趨進曰欒氏帥賊以入鞅之父與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請驂乘持帶遂超乘右撫劒左援帶命驅之出僕請鞅曰之公宣子逆諸階執其手賂之以曲沃初斐豹隸也著于丹書欒氏之力臣曰督戎國人懼之斐豹謂宣子曰苟焚丹書我殺督戎宣子喜曰而殺之所不請於君焚丹書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閉之督戎從之踰隱而待之督戎踰入豹自從擊而殺之範氏之徒在臺後欒氏乘公門宣子謂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劒以帥卒欒氏退攝車從之遇欒樂曰樂免之死將訟女於天樂射之不中又注則乘槐本而覆或以戟鈎之斷肘而死欒魴傷欒盈奔曲沃晉人圍之公羊傳曲沃者何晉之邑也其言入于晉入于曲沃何欒盈將入晉晉人不納由乎曲沃而入也 胡氏傳欒氏晉室之世臣故盈雖出奔猶繫于晉復入者甚逆之詞為其既絶而復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當是時權寵之臣各以利誘其下使為之用至於殺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者也故聞語欒孺子者則或泣或歡以為得主而為之死猶不死也盈從之遂入絳乘公門若非天棄欒氏又有範鞅之謀晉亦殆矣原其失在於錮之甚急使無所容於天地之間是以至此極春秋備書之以見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其為後世鍳豈不深切著明也哉】秋齊侯伐衛遂伐晉【齊侯伐衛而晉不能救故齊得以遂伐之中國無伯可知矣 左氏傳秋齊侯伐衛先驅穀榮禦王孫揮召揚為右申驅成秩禦莒恒申鮮虞之傅摯為右曹開禦戎晏父戎為右貳廣上之登禦邢公盧蒲癸為右啟牢成禦襄罷師狼蘧疏為右胠商子車禦侯朝桓跳為右大殿商子遊禦夏之禦寇崔如為右燭庸之越駟乘自衛將遂伐晉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濟國之福也不德而有功憂必及君崔杼諫曰不可臣聞之小國間大國之敗而毀焉必受其咎君其圖之弗聼陳文子見崔武子曰將如君何武子曰吾言於君君弗聼也以為盟主而利其難羣臣若急君於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將死乎謂君甚而又過之不得其死過君以義猶自抑也況以惡乎齊侯遂伐晉取朝歌為二隊入孟門登大行張武軍於熒庭戌郫邵封少水以報平隂之役乃還趙勝帥東陽之師以追之獲晏□】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救盟主之急而不敢進豹之罪亦不免矣雍榆晉地在今衛輝路汲縣之東程子曰晉有欒盈之難重以齊侯之伐魯令豹帥師救之斯義事也豹乃總棄君命不恤同姓次雍榆率不克救豹罪著矣 左氏傳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禮也 公羊傳曷為先言救而後言次先通君命也穀梁傳言救後次非救也】己卯仲孫速卒【孟莊子也】冬十月乙亥臧孫紇出奔邾【臧武仲也朱子曰武仲得罪奔邾自邾如防使請後而避邑以示若不得請則將據邑以叛是要君也 左氏傳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於申豐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欲擇才焉而立之申豐趨退歸盡室將行他日又訪焉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乃止訪於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為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季氏以公鉏為馬正愠而不出閔子馬見之曰子無然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無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姦回不軌禍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孫喜使飲已酒而以具往盡舍旃故公鉏氏富又出為公左宰孟孫惡臧孫季孫愛之孟氏之禦騶豐點好羯也曰從餘言必為孟孫再三雲羯從之孟莊子疾豐點謂公鉏苟立羯請讎臧氏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立羯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應己卯孟孫卒公鉏奉羯立于戶側季孫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禦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孟氏閉門告於季孫曰臧氏將為亂不使我葬季孫不信臧孫聞之戒冬十月孟氏將辟藉除于臧氏臧孫使正夫助之除於東門甲從已而視之孟氏又告季孫季孫怒命攻臧氏乙亥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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