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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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七  元 俞臯 撰 宣公【名倭一名接文公庶子母敬嬴在位十八年子黑肱立是爲成公諡法善問周達曰宣】 【癸醜】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書即位者著其自立之罪也公羊傳公即位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 穀梁傳公即位繼故而言即位與聞乎故也 胡氏傳宣公爲弑君者所立受之而不討賊是亦聞乎弑也故如其意焉而書即位以著其自立之罪而不嫌於同詞美一也有小大則襃詞異惡一也有小大則貶詞異一美一惡無嫌於同】公子遂如齊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始逆例書女入國例稱夫人有姑例稱婦不書氏脫簡也據事直書喪婚之罪自見何待去氏字乎程子曰脫氏字趙氏曰書以言不當以也公穀之說過矣 左氏傳公子遂如齊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尊夫人也公羊傳遂何以不稱公子一事不再見者卒名也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譏喪娶也喪娶者公也則曷為貶夫人内無貶于公之道也内無貶于公之道則曷為貶夫人夫人與公一體也其稱婦何有姑之辭也穀梁傳其不言氏喪未畢故略之也其曰婦緣姑言之之辭也遂之挈由上緻之也 胡氏傳魯秉周禮喪未朞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齊出也仲遂殺子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懼于見討故結昏于齊為自安計越典禮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顧者必敬嬴仲遂請齊立接之始謀也其後滕文公定為三年喪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國魯先君莫之行也喪紀浸廢夫豈一朝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謂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也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惡夫人與有罪焉則待貶而後見故不稱氏夫人其如何知惡無禮如野有死麕能以禮自防如草蟲愆期有待如歸妹之九四則可免矣凡稱婦者其詞雖同立義則異逆婦姜于齊病文公也以婦姜至自齊責敬嬴也敬嬴嬖妾私事襄仲以其子屬之殺世適兄弟出主君夫人援成風故事即以子貴為國君母斬焉在衰服之中請昏納婦而其罪隐而未見也故因夫人至特稱婦姜以顯之此乃春秋推見至隐著妾母當國用事為後世鑒者也槩指為有姑之辭而不察其旨則精義隐矣】夏季孫行父如齊【夫人至而往聘也 左氏傳季文子如齊納賂以請會 胡氏傳經書行父如齊而不言其故謂納賂以請會者傳也經有不待傳而著者比事以觀斯得矣下書公會齊侯于平州則知此會行父請之也又書齊人取濟西田則知其請蓋以賂也雖微傳其事著矣諸侯立卿為公室輔猶屋之有楹也而謀國如此亦不待貶絶而惡自見者也不然以行父之勤勞恭儉相三君而無私積必能以其君顯名與晏嬰等矣】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放逐也胥姓甲父字四命例書字即胥甲也 左氏傳晉人討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衛而立胥克先辛奔齊 公羊傳放之者何猶曰無去是雲爾然則何言爾近正也此其為近正奈何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君放之非也大夫待放正也古者臣有大喪則君三年不呼其門已練可以弁冕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禮也閔子要絰而服事既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緻仕孔子蓋善之也 穀梁傳放猶屏也稱國以放放無罪也 胡氏傳放猶羈置母去其所比於專殺者其罪薄乎雲爾或以為近正非矣大夫當官既不請於天子而自命以為有罪又不告於司宼而擅刑猶不遠於正乎秦晉戰于河曲撓臾駢之謀者趙穿也若討其不用命則當以穿為首止治軍門之呼偕貶可也而獨放胥甲父則以趙盾當國穿其族子而盾庇之也桃園之罪其志固形於此矣故稱國以放見晉政之在私門而成上侵為後戒也】公會齊侯于平州【杜氏曰平州齊地今東昌路德州 左氏傳會于平州以定公位 胡氏傳案左氏曰會于平州以定公位魯宣簒立踰年舉國臣子既從之矣若之何位猶未定而有待於平州之會也春秋以來弑君簒國者已列於諸侯之會則不復緻討故曹人以此請負芻于晉夫簒弑之賊毀滅天理無所容於天地之間身無存沒時無古今其罪不得赦也以列於會而不復討是率天下而為無父無君之徒矣此仲尼所為懼春秋所以作也然欲定其位者魯宣公宜稱及齊而曰會者討賊之法也凡討亂臣賊子必深絶其黨而後為惡者孤也】公子遂如齊【罷會而聘也 左氏傳東門襄仲如齊拜成 胡氏傳宣公簒立之罪仲遂主謀為首惡初請于齊遂為上客而並書介使者罪叔孫得臣不能為有無亦從之也大夫有以死争者矣然削而不書者以叔仲惠伯死非君命失其所也遂及行父則一再見於經矣如齊拜成雖削之可也又再書于策者於以著其始終成就弑立之謀以戒後世人臣或内交宮禁以固其寵或外結藩鎮以為之援至於殺生廢置皆出其手而人主不悟者其慮深矣凡此皆直書于策而義自見者也】六月齊人取濟西田【程子曰宣公不義得國賂齊以求助齊受之以助不義故書取不義不能保其土故不雲我非為彼強取故不諱不能有而失者皆諱 左氏傳齊人取濟西之田為立公故以賂齊也 公羊傳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所以賂齊也曷為賂齊為弑子赤之賂也 穀梁傳内不言取言取授之也以是為賂齊也 胡氏傳魯人緻賂以免討而書齊人取田者所以著齊罪討賊尤嚴於利其為惡而助之者所以孤其黨夫齊魯鄰國盟主之餘業也子惡弑出姜歸而宣公立不能聲罪緻討務寧魯亂首與之會是利其為惡而助之也弑君簒國人道所不容而貨賂公行免於諸侯之討則肆無所懼人類幾何而不滅哉其禍乃自不知以義為利而以利之可以為利而為之也孟氏為梁王極言利國者必至於弑奪而後饜蓋得經書取田之意舉法如此然後人知保義棄利亂臣賊子孤立無徒而亂少弭矣】秋邾子來朝【公即位而來朝也】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楚子君親將也鄭人將卑師少也楚主兵故先序 左氏傳宋人之弑昭公也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于晉又會諸侯于扈將為魯討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晉不足與也遂受盟于楚陳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陳靈公受盟于晉秋楚子侵陳遂侵宋 胡氏傳楚書爵而人鄭者貶之也鄭伯本以宋人弑君晉不能討受賂而還以此罪晉為不足與也遂受盟于楚今乃附楚以亟病中國何義乎書侵陳遂侵宋者以見潛師掠竟肆為侵暴非能聲宋罪而討之也既正此師為不義然後中國之師可舉矣】晉趙盾帥師救陳【帥師將尊師衆也書救善其恤患也 穀梁傳善救陳也 胡氏傳鄭在王畿之内而附蠻夷陳先代帝王之後而見侵逼此門庭之宼利用禦之者也晉能救陳則存諸夏攘夷狄之師故特襃而書救凡書救者未有不善之也如解倒懸如拯民於塗炭之中知此義則知春秋用兵之意矣傳稱師救陳宋經不書宋此非闕文乃聖人削之也前方以不能討宋上卿貶而稱人諸侯會而不序今若書救宋則典刑紊矣】宋公陳侯衛侯曹伯會晉師于棐林伐鄭【討其從楚侵陳宋也晉趙盾救陳而諸侯之師於棐林會之遂以伐鄭此紀其始末之實也而穀梁之說過矣前書帥師則知其師衆矣何大之有棐林鄭地即棐也新鄭縣有林郷 左氏傳趙盾帥師救陳宋會于棐林以伐鄭也楚蔿賈救鄭遇于北林囚晉解揚晉人乃還 公羊傳此晉趙盾之師也曷為不言趙盾之師君不會大夫之辭也 穀梁傳列數諸侯而會晉趙盾大趙盾之事也其曰師何也以其大之也于棐林地而後伐鄭疑辭也此其地則著其美也 胡氏傳列數諸侯而會晉趙盾穀梁子以為大趙盾之事以其大之也故曰師此說非也春秋立法君為重而大夫與師其體敵列數諸侯於帥師之下而又書大夫之名氏則臣疑於君而不可以為訓其曰會晉師此乃謹禮於微之意也其立義精矣棐林鄭地也前者地而後伐以為疑詞此其地則以著其美者一美一惡無嫌於同】冬晉趙穿帥師侵崇【趙氏穿名晉三命大夫崇爵姓闕國在今奉元路鄠縣之東崇乃秦之與國故晉伐之 左氏傳晉欲求成于秦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趙穿侵崇秦弗與成公羊傳晉趙穿帥師侵柳柳者何天子之邑也曷為不繫乎周不與伐天子也 胡氏傳崇在西土秦所與也晉欲求成于秦不以大義動之而伐其與國則為諼已甚比諸伐楚以救江異矣而傳謂設此謀者趙穿也意者趙穿已有逆心欲得兵權託於伐國以用其衆乎不然何謀之迂而當國者亦不裁正而從之也穿之名姓自登史策弑君于桃園而上卿以志同受惡其端又見於此書侵以見所以求成者非其道矣】晉人宋人伐鄭【鄭從楚侵陳宋而宋會趙盾以伐之亦可已矣而復伐之故有大棘之戰 左氏傳晉人伐鄭以報北林之役於是晉侯侈趙宣子為政驟諫而不入故不競於楚 穀梁傳伐鄭所以救宋也 胡氏傳宋人弑君既列於會在春秋衰世已免於諸侯之討矣論春秋王法則其罪固在法所不赦也而晉人與之合兵伐鄭是謂以燕伐燕庸愈乎其書晉人宋人非將卑師少蓋貶而人之也以貶書伐者若曰聲罪緻討而已有瑕則何以伐人矣】 【甲寅】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師戰于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華氏元名宋三命大夫鄭公子名歸生三命大夫大棘杜氏曰宋地今汴梁路睢州襄邑縣之南此鄭伐宋也而書宋及何也宋之報復無已故鄭有此師宋不諭以詞命而與之戰故書及以責焉 左氏傳鄭公子歸生受命于楚伐宋宋華元樂呂禦之二月壬子戰于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及甲車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輅鄭人鄭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獲狂狡君子曰失禮違命宜其為禽也戎昭果毅以聽之之謂禮殺敵為果緻果為毅易之戮也將戰華元殺羊食士其禦羊斟不與及戰曰疇昔之羊子為政今日之事我為政與入鄭師故敗君子謂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敗國殄民於是刑孰大焉詩所謂人之無良者其羊斟之謂乎殘民以逞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于鄭半入華元逃歸立于門外告而入見叔牂曰子之馬然也對曰非馬也其人也既合而來奔宋城華元為植廵功城者謳曰晘其目皤其腹棄甲而復于思于思棄甲復來使其驂乘謂之曰牛則有皮犀兕尚多棄甲則那役人曰從其有皮丹漆若何華元曰去之夫其口衆我寡 穀梁傳獲者不與之辭也言盡其衆以救其將也以三軍敵華元華元雖獲不病矣 胡氏傳兩軍接刃主將見獲其負明矣又書師敗績詞不贅乎此明大夫雖貴與師等也故將尊師少稱將不稱師師衆將卑稱師不稱將將尊師衆並書於策者示人君不可輕役大衆又重將帥之選其義深矣或曰元帥三軍之司命而輕重若是班乎自行師而言則以元帥為司命自有國而言則以得衆為邦本鄭使高克將兵禦狄于境欲遠克也而不恤其師楚以六卒實從得臣恐喪師也而不恤其將故經以棄師罪鄭以殺其大夫責楚明此義然後知王者之道輕重之權衡矣】秦師伐晉【報其侵崇也左氏傳以報崇也遂圍焦胡氏傳案左氏以報崇也遂圍焦晉用大師於崇乃趙穿私意而無名也故書侵秦人為是興師而報晉則問其無名之罪也故書伐世豈有欲求成於彊國而侵其所與可以得成者乎穿之情見矣宣子當國算無遺策獨懵於此哉其從之也而盾之情亦見矣春秋書事筆削因革必有以也一侵一伐而不書圍焦所以誅晉卿上侵之意其所由來者漸矣】夏晉人宋人衛人陳人侵鄭【晉主兵為宋報大棘之役書人將卑師少也 左氏傳夏晉趙盾救焦遂自隂地及諸侯之師侵鄭以報大棘之役楚鬬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于鄭以待晉師趙盾曰彼宗競于楚殆將斃矣姑益其疾乃去之胡氏傳案左氏晉趙盾及諸侯之師侵鄭以報大棘之役初鄭歸生受命于楚以伐宋經不書伐而以宋華元生大棘之戰者蓋楚人有詞于宋矣師之老壯在曲直晉主夏盟盾既當國合諸侯之師何畏乎楚何避乎鬭椒然力非不足而去之者以理曲也故卿不氏而稱人師書侵而不言伐易於訟卦之象曰君子作事謀始始而不謀將至於興師動衆有不能定者矣晉惟取賂釋宋而不討至以中國之大不能服鄭不競於楚可不慎乎春秋行事必正其本為末流之若此也其垂戒明矣】秋九月乙醜晉趙盾弑其君夷臯【靈公名夷臯趙盾諫不從而靈公欲殺盾不克殺而盾出奔故趙穿弑之不曰趙穿而曰趙盾見穿因盾而弑也晉史既書如此而其告諸侯之詞亦然魯據來告而書也左氏越境乃免之說誤矣 左氏傳晉靈公不君厚歛以雕墻從臺上彈人而觀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殺之寘諸畚使婦人載以過朝趙盾士季見其手問其故而患之將諫士季曰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會請先不入則子繼之三進及溜而後視之曰吾知所過矣將改之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夫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能有終則社稷之固也豈惟羣臣賴之又曰衮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能補過也君能補過衮不廢矣猶不改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晨往寢門闢矣盛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歎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觸槐而死秋九月晉侯飲趙盾酒伏甲將攻之其右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殺之盾曰棄人用犬雖猛何為鬬且出提彌明死之初宣子田於首山舍于翳桑見靈輒饑問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問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請以遺之使盡之而為之簞食與肉寘諸橐以與之既而與為公介倒戟以禦公徒而免之問何故對曰翳桑之餓人也問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乙醜趙穿攻靈公於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太史書曰趙盾弑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非子而誰宣子曰嗚呼我之懷矣自貽伊慼其我之謂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越竟乃免宣子使趙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壬申朝于武宮 穀梁傳穿弑也盾不弑而曰盾弑何也以罪盾也以其罪盾何也曰靈公朝諸大夫而暴彈之觀其辟丸也趙盾入諫不聽出亡至於郊趙穿弑公而後反趙盾史狐書賊曰趙盾弑公盾曰天乎天乎子無罪孰為盾而忍弑其君者乎史狐曰子為正卿入諫不聽出亡不遠君弑反不討賊則志同志同則書重非子而誰故書之曰晉趙盾弑其君夷臯者過在下也曰於盾也見忠臣之至於許世子止見孝子之至胡氏傳趙穿手弑其君董狐歸獄於盾其斷盾之獄詞曰子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以是書斷而盾也】 【受其惡而不敢辭仲尼因其法而不之革其義雲何曰正卿當國任事之臣也國事莫酷於君見弑不於其身而誰責乎亡而越境謂去國而不還也然後君臣之義絶反而討賊謂復讎而不釋也然後臣子之事終不然是盾僞出而實聞乎故也假令不與聞者而縱賊不討是有今將之心而意欲穿之成乎弑矣惡莫慘乎意今以此罪盾乃閑臣子之邪心而謹其漸也盾雖欲辭而不受可乎以高貴郷公之事觀焉抽戈者成濟倡謀者賈充而當國者司馬昭也為天吏者將原司馬昭之心而誅之乎亦將緻辟成濟而足也故陳泰曰惟斬賈充可以少謝天下耳昭問其次意在濟也泰欲進此直指昭也然則趙穿弑君而盾為首惡春秋之大義明矣微夫子推見至隱垂法後世亂臣賊子皆以詭計獲免而至愚無知如史太鄧扈樂之徒皆蒙歸獄而受戮焉君臣父子不相夷以至於禽獸也幾希故曰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冬十月乙亥天王崩【周匡王崩太子瑜立是為定王】 【乙卯】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蔔牛牛死乃不郊猶三望【魯郊非禮也不能皆書凡書必因事也此則因牛口傷不郊而書望祭也望於封内山川禮也而此則望太山之外又祭河海以三望為非禮故書猶者可已而不已之辭 左氏傳不郊而望皆非禮也望郊之屬也不郊亦無望可也 公羊傳其言之何緩也曷為不復蔔養牲養二蔔帝牲不吉則扳稷牲而蔔之帝牲在於滌三月於稷者惟具是視郊則曷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則曷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無匹不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 穀梁傳郊牛之口傷之口緩辭也傷自牛作也改蔔牛牛死乃不郊事之變也乃者亡乎人之辭也 胡氏傳乃不郊為牛之口傷改蔔牛而牛又死也不然郊矣禮為天王服斬衰周人告喪于魯史策已書而未葬也祀帝于郊夫豈其時而或謂不以王事廢天事禮乎春秋已來喪紀浸廢有不奔王喪而遠適他國有不修弔禮而自相聘問固將以是為可舉而不廢也卒至漢文以日易月後世不能復其所由來漸矣春秋備書其義自見三望者公羊曰祭太山河海夫天子有天下凡宇宙之内名山大川皆其所主也故得祭天而有方望無所不通諸侯有一國則境外之山川他人所主者而可以望乎季氏旅於泰山冉求不能救而夫子責之者為泰山魯侯所主也大夫何與焉季氏不得旅泰山則河海非魯之封内其不得祭亦明矣猶者可已不當為之詞】葬匡王【天子九月而葬今匡王崩方四月見其速為非禮 胡氏傳四月而葬王室不君其禮略也微者往會魯侯不臣其情慢也或曰宣公親之者也而常事不書非矣崩葬始終之大變豈以是為常事而不書也】楚子伐陸渾之戎【楚子君親將也陸渾戎允姓子爵元居瓜州秦晉遷之於伊川今河南府路洛陽縣北有陸渾故城陳氏曰楚伐陸渾以窺周室也 左氏傳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姦故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兩莫能逢之用能協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昬德鼎遷于商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遷于周德之休明雖小重也其姦囘昬亂雖大輕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郟鄏蔔世三十蔔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胡氏傳外裔相攻不志此其志何也為陸渾在王都之側區字不别族類之不分也楚又至洛觀兵于周疆問鼎之大小輕重焉故特書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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