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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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六  元 俞臯 撰 文公【名興僖公子毋聲姜在位十八年子赤立公子遂殺赤及視而立其庶子倭是爲宣公諡 法慈惠愛民忠信接禮曰文】 【乙未】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不稟命天子而書即位者言猶受國於先君也 穀梁傳繼正即位正也 胡氏傳即位者告廟臨羣臣也國君嗣世定於初喪必逾年然後改元書即位者緣始終之義一年不二君緣民臣之心不可曠年無君案書載舜禹受終傳位之事在舜則曰月正元日格於文祖在禹則曰正月朔旦受命於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於文祖神宗則告廟也率百官若帝之初則臨羣臣也自古通喪三年其以兇服則不可入宗廟其以吉服則斬焉在衰絰之中不可旣成而又易之也如之何而可子張問於孔子高宗諒隂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緫巳以聽於冢宰三年則告廟臨羣臣固有攝行之禮矣案商書稱太甲元年伊尹祠於先王則攝而告廟之證也百官緫已以聽冢宰則攝而臨羣臣之證也其曰祗見厥祖者言伊尹以奉嗣王之事祗見太甲之祖也至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則免喪從吉之證也然顧命康誥記成王之崩其君臣皆冕服何也當是時成王方崩就殯猶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入受顧命已受命誥諸侯而後釋冕反喪服者於是成服而宅憂也或以爲康王釋服離次而即吉則誤矣】二月癸亥日有食之【不書朔缺文也案左氏曰於是閏三月非禮也蓋日食有常度而閏月有定數豈得非禮今攷之史書則自有春秋歷而其歷必非周之舊典故其閏法不同而左氏有非禮之說如此觀之歷旣改矣安得獨改正朔而不改月數乎 左氏傳於是閏三月非禮也先王之正時也履端於始舉正於中歸餘於終履端於始序則不愆舉正於中民則不惑歸餘於終事則不悖】天王使叔服來會葬【叔服字也王朝大夫例書字天王使會葬惟一見經其餘則知其不會也 左氏傳王使内史叔服來會葬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焉叔服曰穀也食子難也收子穀也豐下必有後於魯國 公羊傳其言來會葬何會葬禮也 穀梁傳葬曰會其志重天子之禮也 胡氏傳凡崩薨卒葬人道始終之大變也不以得禮爲常事而不書其或失禮而害於王法之甚者聖人則有削而不存以示義者矣】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左氏傳葬僖公緩作主非禮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主烝嘗禘於廟 穀梁傳薨稱公舉上也葬我君接上下也僖公葬而後舉諡諡所以成德也於卒事乎加之矣】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毛姬姓伯爵畿内采地王朝公卿例書爵禮有受命謂除喪以士服見而受命也錫命者錫命繼世爲諸侯也今文公不如京師受命反來錫之周之失也 左氏傳王使毛伯衛來賜公命 公羊傳錫者何賜也命者何加我服也 穀梁傳禮有受命無來錫命錫命非正也 胡氏傳諸侯終喪入見則有錫歲時來朝則有錫能敵王所愾則有錫韍冕圭璧因其終喪入見而錫之者也禮所謂喪畢以士服見天子已見賜之黻冕圭璧然後歸是已車馬衮黼因其歲朝而錫之者也詩所謂君子來朝何錫子之雖無予之路車乘馬又何予之玄衮及黼是已彤弓玈矢因其敵愾獻功而錫之者也詩所謂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賓鍾鼓旣設一朝享之是已今文公繼世喪制未畢非初見繼朝而獻功也何爲來錫命乎故穀梁子曰禮有受命無來錫命錫命非正也】晉侯伐衛【君親將例書爵經據來告之辭而書也非微辭隱義必曲爲之說則惑矣 左氏傳晉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晉衛成公不朝使孔達侵鄭伐緜訾及匡晉襄公旣祥使告於諸侯而伐衛及南陽先且居曰效尤禍也請君朝王臣從師晉侯朝王于溫先且居胥臣伐衛五月辛酉朔晉侯圍戚六月戊戌取之獲孫昭子】叔孫得臣如京師【叔孫氏得臣名魯三命大夫如京師拜錫命也 左氏傳叔孫得臣如周拜】衛人伐晉【報復之師也將卑師少例書人 左氏傳衛人使告于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之衛孔達帥師伐晉君子以爲古古者越國而謀】秋公孫敖會晉侯于戚【戚杜氏曰衛地在今大名路開州之東 左氏傳晉侯疆戚田故公孫敖會之】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世子名商臣頵楚君名也此惡之大者也據事直書是以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 左氏傳初楚子將以商臣爲大子訪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齒未也而又多愛黜乃亂也楚國之舉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蠭目而豺聲忍人也不可立也弗聽旣又欲立王子職而黜大子商臣商臣聞之而未察告其師潘崇曰若之何而察之潘崇曰享江?而勿敬也從之江?怒曰呼役夫宜君王之欲殺女而立職也告潘崇曰信矣潘崇曰能事諸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冬十月以宮甲圍成王王請食熊蹯而死弗聽丁未王縊諡之曰靈不暝曰成乃暝穆王立以其爲大子之室與潘崇使爲太師且掌環列之尹穀梁傳日髠之卒所以謹商臣之弑也夷狄不言正不正 胡氏傳書世子弑君者有父之親有君之尊而至於弑逆此天理大變人情所深駭春秋詳書其事欲以起問者察所由示懲誡也唐世子弘受左氏春秋至此廢書嘆曰經籍聖人垂訓何書此耶郭瑜對曰春秋義存襃貶以善惡爲勸誡故商臣千載而惡名不滅弘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聞願受他書瑜請讀禮世子從之嗚呼聖人大訓不明於後世皆腐儒學經不知其義者之罪爾夫亂臣賊子雖陷穽在前斧鉞加於頸而不避顧謂身後惡名足以係其邪志而懲於為惡豈不謬哉持此曉人可謂茅塞其心矣若語之曰為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為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陷簒弑誅死之罪聖人書此者使天下後世察於人倫知所以為君臣父子之道而免於首惡之名誅死之罪也則世子弘而聞此必將悚然畏懼知春秋之不可不學矣學於春秋必明臣子之義不至於奏請怫旨而見酖矣傳者案也經者斷也考於傳之所載可以見其所由緻之漸豈隱乎嫡妾必正而楚子多愛立子必長而楚國之舉常在少者養世子不可不慎也而以潘崇為之師侍膳問安世子職也而多置宮甲降而不憾憾而能聄者鮮矣乃欲黜兄而立其弟謀及婦人宜其敗也而使江?知其情是以不仁處其身而以不孝處其子也其及宜矣楚頵僭王憑陵中國戰勝諸侯毒被天下然昧於君臣父子之道禍發蕭墻而不知覺也不善之積豈可揜哉君不君則臣不臣父不父則子不子春秋書世子弑其君者推本所由而著其首惡為萬世之大戒也然則商臣無貶矣曰弑父與君之賊其惡猶待於貶而後著乎】公孫敖如齊【左氏傳穆伯如齊始聘焉禮也凡君即位卿出並聘踐修舊好要結外援好事鄰國以衛社稷忠信卑讓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讓德之基也】 【丙申】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晉侯君親將也秦師將卑師衆也秦興師以報殽之役而晉不諭以辭命而與之戰故以晉為主彭衙秦地在今奉元路同州白水縣程子曰越國襲人秦罪也忘親背惠晉惡也秦雖忿無以為辭矣故其來不稱伐晉不諭秦而與戰故書及忿以取敗故書敗績 左氏傳二年春秦孟明視帥師伐晉以報殽之役二月晉侯禦之先且居將中軍趙衰佐之王官無地禦戎狐鞫居為右甲子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晉人謂秦拜賜之師戰于殽也晉梁弘禦戎萊駒為右戰之明日晉襄公縛秦囚使萊駒以戈斬之因呼萊駒失戈狼曋取戈以斬囚禽之以從公乘遂以為右箕之役先軫黜之而立續簡伯狼曋怒其友曰盍死之曋曰吾未獲死所其友曰吾與女為難曋曰周志有之勇則害上不登於明堂死而不義非勇也共用之謂勇吾以勇求右無勇而黜亦其所也謂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旣陳以其屬馳秦師死焉晉師從之大敗秦師君子謂狼曋於是乎君子詩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怒不作亂而以從師可謂君子矣秦伯猶用孟明孟明增修國政重施於民趙成子言於諸大夫曰秦師又至將必辟之懼而增德不可當也詩曰無念爾祖聿脩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敵乎 胡氏傳戰而言及者主乎是戰者也夫敵加於已不得已而起者謂之應兵爭恨小故不忍忿怒者謂之忿兵案左氏秦孟明帥師伐晉報殽之役此所謂忿兵疑罪之在秦也而以晉侯主之何哉處已息爭之道遠怨之方也然則敵加於已縱其侵暴將不得應乎曰敵加於已而已有罪焉引咎責躬服其罪則可矣已則無罪而不義見加諭之以詞命猶不得免焉亦告於天子方伯可也若遽然興師而與戰是謂以桀攻桀何愈乎故以晉侯為主者處已息爭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也】丁醜作僖公主【作主常事也以緩為非常故誌其失禮 左氏傳書不時也 公羊傳作僖公主者何為僖公作主也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練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作僖公主何以書譏何譏爾不時也其不時奈何欲久喪而後不能也 穀梁傳作為也為僖公主也立主喪主於虞吉主於練作僖公主譏其後也作主壞廟有時日於練焉壞廟壞廟之道易檐可也改塗可也 胡氏傳作主者造木主也旣葬而反虞虞主用桑期年而練祭練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何以書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後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積惡之原也以為無傷而不去至於惡積而不可揜所以謹之也】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内書及微者也處父名晉大夫也再命者例書名至於救江則三命矣故書氏書名諸傳不知攷此而或謂沒公不書或謂處父去氏俱失於鑿愚所謂當據經覈傳正此類也劉氏曰旣沒公於如晉又沒公於盟則諱義精矣而又謂或去處父氏及不地豈其然乎傳之不可盡信者如此 左氏傳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晉人使陽處父盟公以恥之書曰及晉處父盟以厭之也適晉不書諱之也 公羊傳此晉陽處父也何以不氏諱與大夫盟也 穀梁傳及晉處父盟不言公處父伉也為公諱也何以知其與公盟以其日也何以不言公之如晉所恥也出不書反不緻也 胡氏傳及處父盟者公也其不地於晉也諱不書公者抑大夫之伉不使與公為敵正君臣之分也適晉不書反國不緻為公諱恥存臣子之禮也凡此類筆削魯史之舊文衆矣】夏六月公孫敖會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士氏縠名晉三命大夫諸侯與大夫列會始於此盟雖晉主盟而不先序大夫不可以先諸侯也垂隴杜氏曰鄭地今汴梁路鄭州滎陽縣東有隴城 左氏傳公未至穆伯會諸侯及晉司空士縠盟于垂隴晉討衛故也書士縠堪其事也陳侯為衛請成于晉執孔達 以說 穀梁傳盟于垂斂内大夫可以會外諸侯】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紀異也周十二月今十月也周七月今五月也自冬及夏歷月久矣旱不在書可知 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大旱以災書此亦旱也曷為以異書大旱之日短而雲災故以災書此不雨之日長而無災故以異書也 穀梁傳歷時而言不雨文不憂雨也不憂雨者無志乎民也 胡氏傳書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於秋七月不雨者蓋後言不雨則是冀雨之詞非文公之意也夫書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嘗雨矣然而不書八月雨者見文公之無意於雨不以民事繫憂樂也其怠於政事可知而魯衰自此始矣】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大事合祭也躋僖公升僖公於閔公之上而祭也此即臧文仲縱逆祀之事 左氏傳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且明見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後帝皇祖後稷君子曰禮謂其後稷親而先帝也詩曰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親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虛器縱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公羊傳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毀廟之主陳于大祖未毀之廟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躋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譏何譏爾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禰而後祖也 穀梁傳大事者何大是事也著祫嘗祫祭者毀廟之主陳于大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躋升也先親而後祖也逆祀也逆祀則是無昭穆也無昭穆則是無祖也無祖則無天也故曰文無天無天者是無天而行也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此春秋之義也 胡氏傳有事者時祭大事祫也合羣廟之主食於大廟升僖於閔之上也閔僖二公親則兄弟分則君臣以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禮也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故左氏則曰祀國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則曰其逆祀先禰而後祖也穀梁則曰逆祀則是無昭穆也無昭穆則是無祖也閔僖非祖禰而謂之祖禰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下者事七世諸侯五世說禮者曰世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傳同以閔公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視閔公為禮而父死子繼兄亡弟及名號雖不同其為世一矣】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晉主兵故先序書人將卑師少也程子曰秦忿以取敗晉可已矣而復伐秦報復無已殘民結怨是以力爭全不務德也 左氏傳冬晉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役卿不書為穆公故尊秦也謂之崇德 胡氏傳案左氏四國伐秦報彭衙之役則皆國卿也其貶而稱人者晉人再勝秦師在常情亦可以已矣而復興此役結怨勤民是全不務德專欲力爭而報復之無已也以緻濟河焚舟之師故特貶而稱人】公子遂如齊納幣【僖公之喪未除而納幣失禮甚矣而左氏曰禮也何不明大義若是乎劉氏曰左氏謂禮也則是以喪娶為禮不亦悖乎左氏傳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始也 公羊傳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喪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則何譏乎喪娶三年之内不圖婚吉禘于莊公譏然則曷為不於祭焉譏三年之恩疾矣非虛加之也以人心為皆有之以人心為皆有之則曷為獨於娶焉譏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為吉者主於已以為有人心焉者則宜於此焉變矣 胡氏傳婚姻常事不書其書納幣者喪未終而圖婚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則何譏乎春秋論事莫重乎志志敬而節具與之知禮志和而音雅與之知樂志哀而居約與之知喪非虛加之也重志之謂也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閑邪復禮之意也】 【丁酉】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會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伐沈沈潰【書會而晉先序晉為主也人將卑師少也沈姬姓子爵國在今汴梁路汝寧府西平縣 左氏傳三年春莊叔會諸侯之師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凡民逃其上曰潰在上曰逃 胡氏傳案左氏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民逃其上也五國皆稱人將非命卿也沈在汝南平輿縣北未嘗與中國會盟而南服於楚師入其境而民人逃散雖非義舉比於報復私怨之兵則有間矣故其辭無襃貶凡此類欲示後世用師者知權而本之以正也】夏五月王子虎卒【翟泉同盟故計王子名虎 左氏傳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來赴弔如同盟禮也 公羊傳王子虎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新使乎我也 穀梁傳叔服也此不卒者也何以卒之以其來會葬我卒之也或曰以其嘗執重以守也 胡氏傳王子虎不書爵譏之也天子内臣無外交或曰禮稱情而為之節文者也叔服新使乎我則宜有恩禮矣仲尼脫驂於舊館雖卒叔服可也夫脫驂於舊館惡夫涕之無從而為之者非禮之經也天子内臣無外交而以新使乎我緻恩禮焉是以私情害公義失輕重之權矣】秦人伐晉【左氏曰秦伯伐晉濟河焚舟而經書秦人何也案杜氏曰晉恥不出以微者告也由是觀之在他國之事魯據其來告之辭書之於義為的當從杜氏說必曲為之說曰貶者鑿矣程子曰構怨連禍殘民以逞晉畏之而不敢出秦極其忿而後悔聖人取其終能悔爾 左氏傳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屍而還遂霸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公之為君也舉人之周也與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懼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舉善也詩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孟明有焉詒厥孫謀以燕翼子子桑有焉 胡氏傳案左氏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封殽屍而還其稱人何也聖人作易以懲忿窒慾為損卦之象其辭曰損德之修也春秋諸侯之知德者鮮矣穆公初聽杞子之請違蹇叔之言其名為貪兵是慾而不能窒也及敗於殽歸作秦誓庶幾能改將窒其慾矣復起彭衙之師報殽函之役其為憤兵是忿而不能懲也今又濟河取郊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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