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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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臣不恊以及此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衛侯先期入甯子先長牂守門以為使也與之乘而入公子歂犬華仲前驅叔武將沐聞君至喜捉髪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之股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殺之 穀梁傳自楚楚有奉焉爾復者復中國也歸者歸其所也鄭之名失國也】衛元咺出奔晉【元咺衛大夫也衛侯入故出奔 胡氏傳衛侯失國出奔則不名復歸得國何以名殺叔武也叔武者衛侯之弟也晉文公有憾于衛侯而不釋怨於是逐衛侯立叔武叔武辭立而他人立則恐衛侯之不得反也於是乎已立其位治反衛侯衛侯得反而疑其弟則曰叔武簒我元咺争之曰叔武無罪衛侯不信其言終殺叔武是不念鞠子哀而以争國為心亂民彜滅天理其為罪大矣此其所以名也元咺由是走之晉而訟其君然衛侯初歸則稱復再歸何以不稱復乎春秋立法甚嚴而待人以恕鄭之初歸雖殺叔武既名之矣猶意其或出於誤而能草也是以稱復及其再歸又殺元咺及公子瑕則是終以争國為心長惡不悛無自艾之意矣是以不稱復其曰歸于衛者易詞也諸侯嗣故稱復者繼之也不稱復者絶之也而國非其國矣】陳侯欵卒【穆公名欵子朔立是為共公不書日缺文也不書葬不會也】秋杞伯姬來【來寧成風也】公子遂如齊【罷盟而聘也】冬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溫【晉文主會故先序陳子共公也未踰年故稱子會于溫逐狄而納王也溫本畿内國為狄所滅今懷孟路孟州溫縣 左氏傳冬會于溫討不服也 穀梁傳諱會天王也】天王狩于河陽【天王周襄王也河陽衛地今懷孟路孟州河陽縣襄王居鄭於今五年晉侯率諸侯奉王狩于河陽然後納于京師不書納王見諸侯之不即納也項氏曰考之於經天王避狄之難出居于鄭亦既五年諸侯未嘗救天王未嘗歸也晉文公因破楚之威聲振四海還過鄭土先會諸侯以朝天王然後導王北出諸侯前驅大駕徐渡不煩一矢而溫地之狄望風逃遁矣於是天王耀兵而行蒐狩之事諸侯解甲而講朝會之禮北方晏然王室無警諸侯復從王而南王入京師諸侯又南圍許以竟帖楚之事楚人畏威不敢復較明年春諸侯始罷兵就國蓋晉文公之經略中外見於春秋者其本末如此而三傳相承但以為召君以就其地而不思其自今年之春自北而南夏自南而北冬復自北而南明年之春復自南而北始歸于晉一年之中四過成周矣讀經不詳之弊一至此乎 左氏傳是會也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訓故書曰天王狩于河陽言非其地也且明德也 公羊傳狩不書此何以書不與再緻天子也魯子曰溫近而踐土遠也 穀梁傳全天王之行也為若將守而遇諸侯之朝也為天王諱也水北為陽山南為陽溫河陽也 胡氏傳案左氏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訓故書曰天王狩于河陽以尊周而全晉也啖助謂以常禮言之晉侯召君名義之罪人也其可訓乎若原其自嫌之心嘉其尊王之意則請王之狩忠亦至焉故夫子特書狩于河陽所謂原情為制以誠變禮者也夫踐土之會王實自往非晉罪也故為王諱而足矣溫之會晉則有罪而其情順也故既為王諱之又為晉解之於以見春秋忠恕也】壬申公朝于王所【趙氏曰案天子廵狩諸侯會朝于方嶽之下何得雲朝於外即為非禮哉公羊傳其日何録乎内也 穀梁傳朝於廟禮也於外非禮也獨公朝與諸侯盡朝也其日以其再緻天子】 【故謹而日之主善以内目惡以外言曰公朝逆辭也而尊天子會于溫言小諸侯溫河北地以河陽言之大天子也日繫於月月繫於辭士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失其所繫也以為晉文公之行事為已傎矣】晉侯執衛侯歸之于京師【為其殺叔武而執之也執曹伯以畀宋人罪也執衛侯歸之京師正也 左氏傳衛侯與元咺訟甯武子為輔鍼莊子為坐士榮為大士衛侯不勝殺士榮刖鍼莊子謂甯俞忠而免之執衛侯歸之于京師寘諸深室甯子職納槖饘焉公羊傳歸之于者何歸于者何歸之于者罪已定矣歸于者罪未定也罪未定則何以得為伯討歸之于者執之于天子之側者也罪定不定已可知矣歸于者非執之于天子之側者也罪定不定未可知也衛侯之罪何殺叔武也何以不書為叔武諱也春秋為賢者諱何賢乎叔武讓國也其讓國奈何文公逐衛侯而立叔武叔武辭立而他人立則恐衛侯之不得反也故於是已立然後為踐土之會治反衛侯衛侯得反曰叔武簒我元咺争之曰叔武無罪終殺叔武元咺走而出此晉侯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衛之禍文公為之也文公為之奈何文公逐衛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乎殺母弟者文公為之也 穀梁傳此入而執其不言入何也不外王命於衛也歸之于京師緩辭也斷在京師也】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晉執衛侯歸之于京師納元咺于衛書自晉見晉納之也書復歸見不當入也 公羊傳自者何有力焉者也此執其君其言自何為叔武争也 穀梁傳自晉晉有奉焉爾復者復中國也歸者歸其所也 胡氏傳其言歸之于者執不以正之詞也古者君臣無獄諸侯不專殺為臣執君故衛侯不名而元咺稱復大夫不世其稱復絶之也自晉者晉有奉焉因其力也歸者易詞以文公為之主故其歸無難而方伯之罪亦明矣是以執而稱人不得為伯討也】諸侯遂圍許曹伯襄復歸于曹遂會諸侯圍許【諸侯會于溫之諸侯也許從楚故圍之以竟帖楚之事左氏傳丁醜諸侯圍許晉侯有疾曹伯之豎侯獳貨筮史使曰以曹為解齊桓公為會而封異姓今君為會而滅同姓曹叔振鐸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諸侯而滅兄弟非禮也與衛偕命而不與偕復非信也同罪異罰非刑也禮以行義信以守禮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將若之何公說復曹伯遂合諸侯圍許晉侯作三行以禦狄荀林父將中行屠擊將右行先蔑將左行穀梁傳遂繼事也復者復中國也天子免之因與之會其曰復通王命也遂繼事也 胡氏傳諸侯比再會天子再至皆朝于王所而許獨不會以其不臣也故諸侯圍許案古者廵狩諸侯各朝于方嶽今法天子行幸三百裡内亦皆問起居許距河陽踐土近矣而可以不會乎其稱遂繼事之詞也曹伯襄何以名其歸之道非所以歸也晉侯有疾使其豎侯獳貨筮史曰以曹為解晉侯恐於是反曹伯夫以賂得國而春秋名之比於失地滅同姓之罪以此知聖人嚴於義利之别以正性命之理其說行而天下定矣豈曰小補之哉】 【庚寅】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廬來【介姓爵闕國在今歸德府邳州濰寧縣來來朝魯也】公至自圍許【始罷兵就國也】夏六月會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翟泉杜氏曰洛城内池水今河南府東故洛城也内稱會微者也王人下士也諸國書人亦微者也而諸家謂貶而稱人鑿說也王人豈亦貶乎盟非美事而又迫王畿直書罪自見矣況以微者下士而為盟則其失尤可知貶書人之義愚所不取也 左氏傳夏公會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子然盟于翟泉尋踐土之盟且謀伐鄭也卿不書罪之也在禮卿不會公侯會伯子男可也 胡氏傳案左氏公會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則皆列國之貴大夫與王子而公與會也其貶而稱人諱不書公何也翟泉近在洛陽王城之内而王子虎於此下與列國盟是謂上替諸侯大夫入天子之境雖貴曰士而於此上盟王子虎是謂下陵而無君之心著矣故以為大惡諱公而不書諸國之卿貶稱人而王子亦與焉者此正其本之義也】秋大雨雹【雹氷類也盛夏雨氷隂陽之氣不和而有也朱子曰陽包隂則為雹 左氏傳為災也 胡氏傳正蒙曰凡隂陽凝聚陽在内者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霆陽在外者不得入則周旋不舍而為風和而散則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則為戾氣曀霾隂常散緩受交於陽則風雨調寒暑正雹者戾氣也隂脅陽臣侵君之象當是時僖公即位日久季氏世卿公子遂專權政在大夫萌於此矣】冬介葛廬來【左氏傳以未見公故復來朝禮之加燕好介葛廬聞牛鳴曰是生三犧皆用之矣其音雲問之而信】 【辛卯】三十年春王正月夏狄侵齊【左氏傳晉人侵鄭以觀其可攻與否狄聞晉之有鄭虞也夏秋侵齊 胡氏傳左氏曰晉人伐鄭以觀其可攻與否狄聞晉之有鄭虞也遂侵齊詩不雲乎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強暴侵陵所當攘斥晉文公若移圍鄭之師以伐之則方伯連帥之職修矣上書狄侵齊下書圍鄭此直書其事而義自見也】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衛侯入而元咺出衛侯出而元咺入故衛侯先使殺之而後入也公子瑕衛公子元咺立之故併殺書及因元咺也 左氏傳衛侯使賂周?冶厪曰苟能納我吾使爾為卿周冶殺元咺及子適子儀公入祀先君周冶既服將命周歂先入及門遇疾而死冶厪辭卿 公羊傳衛侯未至其稱國以殺何道殺也 穀梁傳稱國以殺罪累上也以是為訟君也衛侯在外其以累上之辭言之何也待其殺而後入也公子瑕累也以尊及卑也 胡氏傳元咺訟君為惡君歸則已出君出則已歸無人臣之禮信有罪矣則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何也春秋之法躳自厚而薄責於人君子之道譬諸射失諸正鵠反求諸已衛侯之躬無乃有闕盍亦省德而内自訟乎夫稱國以殺者君與大臣專殺之也衛侯在外其稱國以殺何也穀梁子曰待其殺而後入也待其殺而後入是志乎殺咺瑕者也兵莫?於志鏌鋣為下衛侯未入稱國以殺此春秋誅意之效也然則大臣何與焉從君於惡而不能止故併罪之也公子瑕未聞有罪而殺之何也元咺立以為君故衛侯忌而殺之也然不與衛剽同者是瑕能拒咺辭其位而不立也不與陳佗同者是瑕能守節不為國人之所惡也故經以公子冠瑕而稱及見瑕無罪事起元咺以咺之故延及於瑕而衛侯忌克專殺濫刑之惡著矣】衛侯鄭歸于衛【公羊傳此殺其大夫其言歸何歸惡乎元咺也曷為歸惡乎元咺元咺之事君也君出則已入君入則已出以為不臣也胡氏傳衛侯出奔於楚則不名見執于晉則不名今既歸國復有其土地矣何以反名之乎不名者責晉文】 【公之以小怨妨大德名之者罪衛侯鄭之以忮害戕本支古者天下為公選賢與能不以為異況於戚屬豈有疑間猜忌之心哉末世隆怨薄恩趨利棄義有國家者恐公族之軋已至網羅誅殺無以庇其本根而社稷傾覆如六朝者衆矣衛侯始歸而殺叔武歸而及公子瑕是葛藟之不若而春秋之所惡也故再書其名為後世戒此義苟行則六朝之君或亦少省矣】晉人秦人圍鄭【左氏傳九月甲午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倍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為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戌之乃還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初鄭公子蘭出奔晉從於晉侯伐鄭請無與圍鄭許之使待命于東鄭石甲父侯宣多逆以為太子以求成于晉晉人許之 胡氏傳案左氏傳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而經書晉人秦人者貶之也於秦晉何貶乎初晉公子重耳出亡過鄭而鄭文公亦不禮焉為是興師而圍鄭孟子曰有人於此待我以橫逆則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無禮與不忠歟仁且有禮而忠矣其橫逆猶是也此亦妄人爾矣而君子蓋終不之校也故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而已矣今鄭伯之於晉公子特不能厚將迎贈送之禮而未嘗以橫逆加之也坐此見圍為列國者不亦難乎故晉侯秦伯貶稱人者晉文以私忿勤民動衆圍人之國秦伯惟利為向背從燭之武之言不以義舉也而二國結釁連兵暴骨原野自此始矣】介人侵蕭【蕭姬姓宋附庸國在今汴梁路除州蕭縣】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孫氏曰禮雖有天子聘諸侯之義然不當使三公也 左氏傳冬王使周公閲來聘享有昌?白黑形鹽辭曰國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則有備物之饗以象其德薦五味羞嘉穀鹽虎形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穀梁傳天子之宰通于四海】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如京師報周公之聘也遂如晉繼事也 左氏傳東門襄仲將聘于周遂初聘于晉 公羊傳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為政爾 穀梁傳以尊遂乎卑此言不敢叛京師也 胡氏傳大夫出疆有以二事出者有以一事出而專繼事者其書皆曰遂公子遂如周及晉與祭公自魯逆王後皆所謂以二事出者也公子結往媵而反齊宋盟則專繼事者也是非得失則存乎其事矣冢宰工兼三公其職任為至重而來聘於魯矣天王之禮意莫厚焉魯侯既不朝京師而使公子遂往又以二事出夷周室於列國此大不恭之罪履霜堅氷之漸春秋之所誅而不以聼者也則何以無貶乎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罪惡】 【壬辰】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濟西田本魯地嘗侵入於曹晉執曹伯而返諸侯之侵地魯於是乎始取之也不由王命復不以義特書曰取若他國地然 左氏傳分曹地也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館重館人告曰晉新得諸侯必親其共不速行將無及也從之分曹地自洮以南東傅于濟盡曹地也 公羊傳惡乎取之取之曹也曷為不言取之曹諱取同姓之田也此未有伐曹者則其言取之曹何晉侯執曹伯班其所取侵地于諸侯也晉侯執曹伯班其所取侵地于諸侯則何諱乎取同姓之田久也 胡氏傳公羊曰取之曹也晉侯執曹伯班其所侵地于諸侯不繫國者吾故田也復吾故田而謂之取何也春秋之法不以亂易亂】公子遂如晉【報濟西田也 左氏傳襄仲如晉拜曹田也】夏四月四蔔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魯郊非禮因事而書既四蔔郊不從而猶三望皆非禮也故書 左氏傳乃免牲非禮也猶三望亦非禮也禮不蔔常祀而蔔其牲曰牛蔔日曰牲牲成而蔔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細也不郊亦無望可也 公羊傳曷為或言三蔔或言四蔔三蔔禮也四蔔非禮也三蔔何以禮四蔔何以非禮求吉之道三禘嘗不蔔郊何以蔔蔔郊非禮也蔔郊何以非禮魯郊非禮也魯郊何以非禮天子祭天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則不祭也曷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禮也免牛非禮也免牛何以非禮傷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則曷祭祭泰山河海曷為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潤於百裡者天子秩而祭之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者唯泰山爾河海潤于千裡猶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書譏不郊而望祭也 穀梁傳夏四不時也四蔔非禮也免牲者為之緇衣熏裳有司玄端奉送至於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辭也猶者可以已之辭也 胡氏傳記禮者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魯諸侯何以有郊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勞於天下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是以魯君孟春乘大輅載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後稷天子之禮也以人臣而用天子之禮可乎是成王過賜而魯公伯禽受之非也楊子曰天子之制諸侯庸節節莫差於僭僭莫重於祭祭莫重於地地莫重於天諸侯而祀天其僭極矣聖人於春秋欲削而不存則無以志其失為後世戒悉書之乎則歲事之常有不勝書者是故因禮之變而書于策或以蔔或以時或以望或以牲或以牛於變之中又有變焉者悉書其事而謂言偃曰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言杞宋夏商之後受命于周作賓王家統承先王修其禮物其得行郊祀而配以其祖非列國諸侯之比也是故天子祭天地諸侯蔡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易則亂分犯分人道之大經拂矣故曰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宗廟之禮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指諸掌乎夫庶人之不得祭五祀大夫之不得祭社稷諸侯之不得祭天地非欲故為等衰蓋不易之定理也知其理之不可易則安於分守無欲僭之心矣為天下國家乎何有古者大事決於蔔故洪範稽疑獨以龜為主蔔而不從則不郊矣故免牲望祭也有虞氏受終而望因於類廵守而望因於柴皆天子之事也今魯不郊而望故特書曰猶猶者可以已之詞其言三望何也天子有方望無所不通諸侯非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則不祭魯得用重禮視王室則殺故望止於三比諸侯則隆故河海雖不在其封而亦祭然非諸侯之所得為也】秋七月 冬杞伯姬來求婦【公羊傳其言來求婦何兄弟辭也其稱婦何有姑之辭也 穀梁傳婦人既嫁不踰境杞伯姬來求婦非正也 胡氏傳蕩伯姬來逆婦而書者以公自為之主失其班列書也?伯姬敵矣其來求婦曷為亦書見婦人之不可預國事也王後之詔命不施於天下夫人之教令不施於境中婚姻大事也杞獨無君乎而夫人主之也故特書于策以為婦人亂政之戒母為子求婦猶曰不可況於他乎此義行無呂武之禍矣】秋圍衛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帝丘在今東昌路濮州觀城縣程子曰古者王道之行諸侯各安其邦豈至于遷乎邢衛皆以夷狄内侵國破而遷許以介於晉楚彊國之間遂至於四遷蔡則廹楚故遷也 胡氏傳帝丘東郡濮陽顓頊之虛亦衛地也狄嘗廹逐黎侯黎侯寓于衛而衛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戎嘗伐凡伯于楚丘而衛不能救王臣之患其後遂為狄人所滅東徙渡河矣齊桓公救其亂封之而衛國忘亡今又為狄所圍其遷於帝丘避狄難也而中國衰微強暴侵陵衛侯不能自彊於政治晉文無卹與國安諸夏之功莫不見矣】 【癸巳】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醜鄭伯捷卒【文公名捷子蘭立是為穆公】衛人侵狄秋衛人及狄盟【左氏傳夏狄有亂衛人侵狄狄請平焉秋衛人侵狄 胡氏傳案左氏狄有亂衛人侵狄狄請平焉衛人及狄盟其不地者盟於狄也再書衛人而稱及者所以罪衛也盟會中國諸侯之禮衰世之事已非春秋之所貴況乎輕信忘患身即其地刑牲歃血以要之哉】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晉文公名重耳子驩立是為襄公 左氏傳冬晉文公卒將殯于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蔔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撃之必大捷焉 胡氏傳案左氏載秦伯納晉文公及殺懷公于高梁其事甚詳而春秋不書者以為不告也徐邈曰諸侯有朝聘之禮赴告之命所以敦交好通憂虞若隣國相望而情志否隔存亡禍福不以相關則他國之史無由得書魯政雖陵典刑猶在史策所録不失常法其文足證仲尼修之事仍本史有可損而不能益也甲午】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人將卑師少也左氏傳祀子自鄭使告于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知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裡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夀爾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後臯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風雨也必死是間餘收爾骨焉秦師遂東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及滑鄭商人弦高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師出於敝邑敢犒從者不腆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告于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唯是脯資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間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孫揚孫奔宋孟明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滑而還 穀梁傳滑國也】齊侯使國歸父來聘【國氏歸父字也列國四命之卿例書字 左氏傳齊國莊子來聘自郊勞至于贈賄禮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仲言於公曰國子為政齊猶有禮君其朝焉臣聞之服於有禮社稷之衛也】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殽在今河南府路陜州靈寶縣姜戎姜姓之戎也地在晉西鄙程子曰晉不稱君居喪未葬不可從戎也忌親背惠其惡甚矣秦為無道越晉踰周以襲人衆所共憤故書晉人稱及姜戎亦然 左氏傳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祥必伐秦師欒枝曰未報秦施而伐其師其為死君乎先軫曰秦不哀吾喪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為吾聞之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死君乎遂?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梁?禦戎萊駒為右敗秦師于殽獲百裡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曰彼實構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辱討焉使歸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先軫朝問秦囚公曰夫人請之吾舍之矣先軫怒曰武夫力而拘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寇讎亡無日矣不顧而唾公使陽處父追之及諸河則在舟中矣釋左驂以公命贈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纍臣釁皷使歸就戮于秦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若從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秦伯素服郊次郷師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 公羊傳共謂之秦何夷狄之也曷為夷狄之秦伯將襲鄭百裡子與蹇叔子諫曰千裡而襲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怒曰若爾之年者冢上之木拱矣爾曷知師出百裡子與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爾即死必於殽之嶔巖是文王之所辟風雨者也吾將屍爾焉子揖師而行百裡子與蹇叔子從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爾曷為哭吾師對曰臣非敢哭君師哭臣之子也弦高者鄭商也遇之殽矯以鄭伯之命而犒師焉或曰往矣或曰反矣然而晉人與姜戎要之殽而擊之匹馬隻輪無反者其言及姜戎何姜戎微也稱人亦微者也何言乎姜戎之微先軫也或曰襄公親之襄公親之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君在乎殯而用師危不得葬也詐戰不日此何以日盡也 穀梁傳不言戰而言敗何也狄秦也其狄之何也秦越千裡之險入虛國進不能守退敗其師徒亂人子女之教無男女之别秦之為狄自殽之戰始也秦伯將襲鄭百裡子與蹇叔子諫曰千裡而襲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曰子之冢木已拱矣何知師行百裡子與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女死必於殽之巖崟之下我將屍汝於是師行百裡子與蹇叔子隨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何為哭吾師也二子曰非敢哭師也哭吾子也我老矣彼不死則我死矣晉人與姜戎要而擊之殽匹馬倚輪無反者晉人者晉子也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為微之不正其釋殯而主乎戰也胡氏傳案書序秦穆公伐鄭晉襄公帥師敗諸殽而經書晉人敗秦于殽是皆仲尼親筆其詞何以異乎書】 【序專取穆公悔過自誓之言止於勸善其詞恕春秋備書秦晉無道用兵之失兼於懲惡其法嚴此所以異也晉襄親將絀不稱君者俯逼葬期忘親背惠墨衰絰而即戎其惡甚矣春秋外秦其罪雲何客人之館而謀其主因人之信已而逞其詐利人之危而襲其國越人之境而不哀其喪叛盟失信以貪勤民而棄其師亂道也夫杞子先軫之謀偷見一時之利徼幸其成自以為功者也二君皆過聼焉而貪其利是使為人臣者懷利以事其君為人子者懷利以事其父君臣父子去仁義懷利以相與利之所在則從之矣何有於君父故亂臣賊子相踵則天理忘而大倫滅矣春秋人晉子而外秦所以立人道存天理也】癸已葬晉文公【左氏傳遂墨以葬文公晉於是始墨 穀梁傳日葬危不得葬也】狄侵齊【左氏傳因晉喪也】公伐邾取訾婁【訾婁邾邑 左氏傳公伐邾取訾婁以報升陘之役邾人不設備】秋公子遂帥師伐邾【左氏傳襄仲復伐邾 胡氏傳案左氏公伐邾取訾婁報升陘之役邾人不設備襄仲復伐之此皆不勝忿欲報怨貪得恃強陵弱不義之兵也直書其事而罪自見矣或曰取須句訾婁有為為之也伐邾至於再三念母勤矣夫念母者必當止乎禮義平王不撫其民而遠屯戍於母家詩人刺之夫子錄焉僖公以成風之有功於已也越禮以尊其身違義以報其怨殘民動衆取人之邑曾是以為可乎】晉人敗狄于箕【晉人將卑師少也書晉人敗狄責在晉也箕晉地今太原路陽曲縣南有箕城 左氏傳狄伐晉及箕八月戊子晉侯敗狄于箕郤缺獲白狄子先軫曰匹夫逞志於君而無討敢不自討乎免胄入狄師死焉狄人歸其元面如生初臼李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賓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之出門如賓承事如祭仁之則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其舉也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詩曰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君取節焉可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反自箕襄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將中軍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胥臣曰舉郤缺子之功也以一命命郤缺為卿復與之冀亦未有軍行】冬十月公如齊十有二月公至自齊【左氏傳冬公如齊朝且弔有秋師也】乙巳公薨于小寢【小寢燕居之寢也薨于路寢正也小寢不正也 左氏傳反薨于小寢即安也 穀梁傳小寢非正也胡氏傳左氏曰即安也周制王宮六寢路寢一小寢五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聼政使人眡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是路寢治事之所也而小寢燕息之地也公羊以西宮為小寢魯子以諸侯有三宮則列國之制蓋降於王其以路寢為正則一爾君終不於路寢則非正矣曾子曰吾得正而斃又何求哉古人貴於得正乃如此凡此直書而義自見矣】隕霜不殺草李梅實【冬溫也草當殺而不殺李梅不當實而實者皆非常也故書 公羊傳霣霜不殺草李梅實可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 穀梁傳未可殺而殺舉重也可殺而不殺舉輕也實之為言猶實也 胡氏傳哀公問於仲尼曰春秋記隕霜不殺草何為記之也曰此言可殺也夫宜殺而不殺則李梅冬實天失其道草木猶幹犯之而況君乎是故以天道言四時失其序則其施必悖無以統萬象矣以君道言五刑失其用則其權必喪無以服萬民矣哀公欲去三桓張公室問社於宰我古者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宰我對以使民戰栗蓋勸之斷也仲尼則曰成事不說既往不咎其自與哀公言乃以為可殺何也在聖人則能處變而不失其常在賢者必有小貞吉大貞兇之戒矣其論隕霜不殺草李梅冬實蓋除惡於微慮患於早之意也】晉人陳人鄭人伐許【討其從楚也左氏傳晉陳鄭伐許討其貳於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陳蔡陳蔡成遂伐鄭將納公子瑕門于桔柣之門瑕覆于周氏之汪外僕髠屯禽之以獻文夫人斂而葬之鄫城之下晉陽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與晉師夾泜而軍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遲速唯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無益也乃駕以待子上欲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無信半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舍陽子宣言曰楚師道矣遂歸楚師亦歸太子商臣譛子上曰受晉賂而辟之楚之恥也罪莫大焉王殺子上】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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