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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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出師公卑邾不設備戰于升陘我師敗績邾人獲公胄縣諸魚門記稱邾婁復之以矢蓋自戰于升陘始也魯既敗績邾亦幾亡輕用師徒害及兩國亦異於誅暴禁亂之兵矣故諱不言公而書及内以諱為貶】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宋公親將故書爵楚人將卑師少也泓水名杜氏曰宋地書及書敗責宋辭也 左氏傳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不可赦也已弗聼冬十一月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彼衆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殱焉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贊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敵也雖及胡耉獲則取之何有於二毛明恥教戰求殺敵也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若愛重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服焉三軍以利用也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緻志鼔儳可也 公羊傳偏戰者日爾此其言朔何春秋辭繁而不殺者正也何正爾宋公與楚人期戰于泓之陽楚人濟泓而來有司復曰請迨其未畢濟而擊之宋公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厄人吾雖喪國之餘寡人不忍行也既濟未畢陳有司復曰請迨其未畢陳而擊之宋公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鼔不成列已陳然後襄公鼓之宋師大敗故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臨大事而不忘大禮有君而無臣以為雖文王之戰亦不過此也 穀梁傳日事遇朔曰朔春秋三十有四戰未有以尊敗乎卑以師敗乎人者也以尊敗乎卑以師敗乎人則驕其敵襄公以師敗乎人而不驕其敵何也責之也泓之戰以為復雩之恥也雩之恥宋襄公有以自取之伐齊之喪執滕子圍曹為雩之會不顧其力之不足而緻楚成王成王怒而執之故曰禮人而不答則反其敬愛人而不親則反其仁治人而不治則反其知過而不改又之是謂之過襄公之謂也古者被甲嬰胄非以興國也則以征無道也豈曰以報其恥哉宋公與楚人戰于泓水之上司馬子反曰楚衆我少鼓險而擊之勝無幸焉襄公曰君子不推人危不攻人厄須其出既出旌亂於上陳亂於下子反曰楚衆我少擊之勝無幸焉襄公曰不鼓不成列須其成列而後擊之則衆敗而身傷焉七月而死倍則攻敵則戰少則守人之所以為人者言也人而不能言何以為人言之所以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為言信之所以為信者道也信而不道何以為道道之貴者時其行勢也 胡氏傳泓之戰宋襄公不阨人於險不鼓不成列先儒以為至仁大義雖文王之戰不龍過也而春秋不與何哉物有本末事有終始順事恕施者王政之本也襄公伐齊之喪奉少奪長使齊人有殺無虧之惡有敗績之傷此晉獻公之所以亂其國者罪一也桓公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而一會虐二國之君罪二也曹人不服盍姑省德無闕然後動而興師圍之罪三也凡此三者不仁非義襄公敢行而獨愛重傷與二毛亦何異盜跖之以分均出後為仁義陳仲子以避兄離母居於陵為亷乎夫計末遺本飾小名妨大德者春秋之所惡也故詞繁而不殺而宋襄公書及以深貶之】 【甲申】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緡杜氏曰宋地今濟寧路濟州金鄉縣左氏傳以討其不與齊也 公羊傳邑不言圍此其言圍何疾重故也 穀梁傳伐國不言圍邑此其言圍何也不正其以惡報惡也 胡氏傳齊伯國之餘業也宋襄公既敗于泓荊楚之勢益張矣齊侯既無尊中國攘夷狄恤患災畏簡書之意又乘其約而伐之此尤義之所不得為者也故書伐國而言圍邑以著其罪然則桓公伐鄭圍新城何以不為貶乎鄭與楚合憑陵中國桓公伐之除惡黨也宋與楚戰兵敗身傷齊侯伐之殘中夏也其事異矣美惡不嫌同辭】夏五月庚寅宋公茲父卒【襄公名茲父子善立是為成公】秋楚人伐陳【左氏傳楚成得臣帥師伐陳討其貳於宋也遂取焦城頓而還子文以為之功使為令尹叔伯曰子若國何對曰吾以靖國也夫有大功而無貴仕其人能靖者與有幾】冬十有一月杞子卒【杞本公爵又改伯又改稱為子以國弱而自改也諸家謂從夷而降之臆說也陳蔡鄭嘗從楚矣未嘗降之則知自改明矣朱子曰杞初稱伯巳而稱子蓋其土地極小賦不多故寧甘心乃目為子男之國而其朝覲貢賦率以子男之禮從事聖人因其實而書之非貶也 左氏傳杞成公卒書曰子杞夷也不書名未同盟也凡諸侯同盟死則赴以名禮也赴以名則亦書之不然則否辟不敏也 胡氏傳案左氏杞成公卒書曰子杞夷也杜預以為杞實稱伯而書曰子者成公始行夷禮終其身故仲尼於其卒以文貶之此說是也或曰信斯言是春秋黜陟諸侯爵次以見褒貶不亂名實乎曰春秋天子之事也而尤謹於華狄之辯中國之所以為中國以禮義也一失則為夷狄失則為禽獸人類滅矣魯桓簒弑滕首朝之貶而稱子治其黨也内外宜辨成公變之貶而稱子存諸夏也】 【乙酉】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鄭【左氏傳取櫟王德狄人將以其女為後富辰諫曰不可臣聞之曰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秋固貪惏王又啟之女德無極婦怨無終狄必為患王又弗聼】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鄭【因王子帶之亂也天子以四海為家而書出居于鄭何也於此見襄王守匹夫之愛至於播遷也 左氏傳 昭公有寵於惠後惠後欲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復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秋其怨我遂奉太叔以狄師攻王王禦士將禦之王曰先後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人納之秋頹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于汜太叔以隗氏居于溫冬王使來告難曰不穀不德得罪於母弟之寵子帶鄙在鄭地氾敢告叔父臧文仲對曰天子蒙塵于外敢不奔問官守王使簡師父告于晉使左鄢父告于陳天子無出書曰天王出居于鄭辟母弟之難也天子兇服降名禮也鄭伯與孔將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視官具于汜而後聼其私政禮也 公羊傳王者無外此其言出何不能乎母也魯子曰是王也不能乎母者其此之謂歟 穀梁傳天子無出出失天下也居者居其所也雖失天下莫敢有也 胡氏傳案左氏鄭人入滑王謂滑請鄭不聼命王怒使頹叔出狄師伐鄭而德狄人立其女隗氏為後富辰諫不聼太叔帶通於隗氏王絀狄女頹叔懼秋之怨已遂奉叔帶以狄師攻王王適鄭處于氾自周無出特書曰出者言其自取之也夫鄭伯不王固有罪矣襄王不知自及念其制命之未順也忍小忿暱懿親以扞外侮而棄德崇奸遂出狄師是以踈間親如木之植拔其本也不亦傎乎王者以天下為家京師為室而四方歸往猶天之無不覆也東周降于列國既不能家天下矣又毀其室而不保則是寄生之君爾貶而書出以為後戒唐資突厥之兵以伐隋而世有邊陲之禍晉藉契丹之力以取唐而卒有播遷之辱許翰以為不講於春秋戒襄王之所以出其言信矣而内外之辯可不謹夫居者宅其所有之稱出而曰居者若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撥亂反正存天理之意也】晉侯夷吾卒【不日缺文也惠公名夷吾子圍立是為懷公秦穆公納獻公子重耳立是為文公不書不來告故也】 【丙戌】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趙先生曰四傳皆謂滅同姓故名然晉滅虞亦同姓也而不名何恕於晉而嚴於衛也或曰天王出居于外而不能救今而又滅同姓其惡甚矣故名之此論為優 左氏傳衛人將伐邢禮至曰不得其守國不可得也我請昆弟仕焉乃往得仕衛人伐邢二禮從國子廵城掖以赴外殺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同姓也故名禮至為銘曰餘掖殺國子莫餘敢止 公羊傳衛侯燬何以名絶曷為絶之滅同姓也 穀梁傳燬之名何也不正其伐本而滅同姓也胡氏傳衛侯何以名滅同姓也春秋之法諸侯不生名滅同姓則名者謂其絶先祖之裔蔑骨肉之恩故生】 【而書名示王法不容誅也聖人與天地合德滅人邦國而絶其祀同姓與異姓奚别焉而或名或否何也正道理一而分殊異端二本而無分分殊之弊私勝而失仁無分之罪兼愛而失義春秋之法由仁義行而人道立者也可以無差等乎然則晉滅虞楚滅夔亦同姓也曷為不名曰諸侯滅同姓則名其常也有名有不名例之變也邢雖與狄伐衛而經無譏文者為能救齊也衛人曾不反思而遷怒於邢又遣禮至昆弟往仕焉誘其守而殺之于外與虞公貪璧馬以易鄰國及其身者其情異矣春秋原情定罪而衛燬獨名蓋輕重之權衡也若荊楚則僭號稱王聖人比諸夷狄於滅夔乎何誅】夏四月癸酉衛侯燬卒【衛文公名燬子鄭立是為成公】宋蕩伯姬來逆婦【公羊傳宋蕩伯姬者何蕩氏之母也其言來逆婦何兄弟辭也其稱婦何有姑之辭也 穀梁傳宋蕩伯姬來逆婦婦人既嫁不踰境宋蕩伯姬來逆婦非正也其曰婦何也緣姑言之之辭也 胡氏傳伯姬公女也而配蕩氏其往嫁不見於經者國君不與大夫敵也今來逆婦而史策書之見公失禮下主大夫之婚是慢宗廟卑朝廷姑自逆婦其失明矣】宋殺其大夫【孫氏曰稱國以殺不以其罪也不稱名氏闕文也與莊二十六年曹殺其大夫同而穀梁曰為祖諱名誤矣公羊傳何以不名宋三世無大夫三世内娶也穀梁傳其不稱名姓以其在祖之位尊之也】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頃楚與國也姬姓子爵國在今汴梁路陳州商水縣 左氏傳楚令尹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于頓 公羊傳何以不言遂兩之也 穀梁傳納者内弗受也圍一事也納一事也而遂言之蓋納頓子者陳也 胡氏傳圍陳納頓子也納雲者不與納也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何以不與乎陳先代之後不能以禮安靖鄰國保恤寡小中國諸侯又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而使楚人納之是夷狄仗義以正諸夏也故書曰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其責中國深矣此亦正本自治之意也】葬衛文公冬十有二月癸亥公會衛子莒慶盟于洮【衛子成公也未踰年之君例稱子慶莒再命大夫名 左氏傳衛人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修衛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 穀梁傳莒無大夫其曰莒慶何也以公之會目之也】 【丁亥】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已未公會莒子衛甯速盟于向【甯氏速名衛三命大夫向杜氏曰莒地 左氏傳公會莒茲?公甯莊子盟于向尋洮之盟也 穀梁傳公不會大夫其曰甯速何也以其隨莒子可以言會也】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不及【啖氏曰追者寇已去而躋之也與書公追戎于濟西義同趙氏曰直書以譏之無戎備爾曰侈者非也 左氏傳齊師侵我西鄙討是二盟也公羊傳其言至巂弗及何侈也 糓梁傳人微者也侵淺事也公之追之非正也至巂急辭也弗及者弗與也可以及而不敢及也其侵也曰人其追也曰師以公之弗及大之也弗及内辭也 胡氏傳書人書侵書師罪齊也書追書至?弗及罪魯也潛師入境曰侵少則稱人衆則稱師前書齊人是見其弱以誘魯也後書齊師是伏其衆以邀魯也其為諼明矣凡書追者在境内則譏其不預追戎于濟西是也在境外則譏其深入追齊師至?是也?者齊地至者言遠也弗者遷辭也有畏而弗敢及之也齊魯皆私憤之兵而非正也故交譏之】夏齊人伐我北鄙【左氏傳夏齊孝公伐我北鄙】衛人伐齊【左氏傳衛人伐齊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于展禽齊侯未入境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于救邑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懸罄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太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其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侯乃還】公子遂如楚乞師【仲遂也乞師卑辭以請之義趙氏曰天子在上諸侯自相請師非道也 左氏傳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 公羊傳乞者何卑辭也曷為以外内同若辭重師也曷為重師師出不正反戰不正勝也 穀梁傳乞重辭也何重焉重人之死也非所乞也帥出不必反戰不必勝故重之也 胡氏傳衛人報德以怨伐齊之喪助少陵長又遷怒於邢而滅其國不義甚矣公既與其君盟于洮又與其臣盟于向是黨衛也故齊人既侵其西又伐其北齊師固亦渄義矣而僖公不能省德自反深思遠慮計安社稷乃乞楚師與齊為敵是以蠻荊殘中國也於義可乎其書公子遂如楚乞師而惡自見矣】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夔芊姓子爵國在今辰州路歸州秭歸縣書以歸責夔子不死社稷也 左氏傳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鬬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穀梁傳夔國也不日微國也以歸猶愈乎執也胡氏傳春秋滅國以其君歸無有不名者而夔何以獨不名案左氏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我先君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自竄于夔以是失楚又何祀焉諸侯之祀無過其祖者而夔祖熊摯是不得祀祝融與鬻熊也而楚反以是滅之非其罪矣故特存其爵而不名也然則楚滅同姓何以不名人而不名春秋待蠻荊之體也】冬楚人伐宋圍緡【左氏傳冬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緡 公羊傳邑不言圍此其言圍何刺道用師也 穀梁傳冬楚人伐宋圍緡伐國不言圍邑此其言圍何也以吾用其師目其事也非道用師也】公以楚師伐齊取穀公至自伐齊【以用也公用楚師伐齊報其侵伐也左氏傳公以楚師伐齊取穀凡師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於穀易牙奉之以為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為七大夫於楚 公羊傳公以楚師伐齊取穀公至自伐齊此已取穀矣何以緻伐未得乎取穀也曷為未得乎取穀曰患之起必自此始也 穀梁傳以者不以者也民者君之本也使民以其死非其正也公至自伐齊惡事不緻此其緻之何也危之也 胡氏傳楚彊魯弱而能用其師進退在已故特書曰以以者不以者也夫背華即夷取人之邑為已有失正甚矣患之起必自此始其緻危之也】 【戊子】二十有七年春杞子來朝【左氏傳杞桓公來朝用夷禮故曰子公卑祀杞不共也】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孝公名昭弟潘立是為昭公三月葬速簡也以争立故也 左氏傳有齊怨不廢喪紀禮也】乙已公子遂帥師入杞【杞方來朝而遽興師入之魯之罪也】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楚人將卑師少也陳蔡鄭許君親將故書爵楚主兵故先序諸家謂楚子貶稱人誤也案左氏曰楚子使申叔去穀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則知楚人乃子玉也非楚子明矣 左氏傳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暌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復治兵於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蒍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於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内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 公羊傳此楚子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為執宋公貶故終僖之篇貶之也 穀梁傳楚人者楚子也其曰人何也人楚子所以人諸侯也其人諸侯何也不正其信夷狄而伐中國也】十有二月甲戌公會諸侯盟于宋【諸侯即圍宋之諸侯也盟于宋是宋與諸國平也 胡氏傳楚稱人貶也宋公先代之後作賓王家非有簒弑之惡楚人無故摟諸侯以圍之何名也故黜而稱人以著其罪諸侯信夷狄伐中國獨無貶乎人楚子所以人諸侯也公與楚結好故往會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見圍無嫌於與盟而公之罪亦著矣】 【已醜】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兩書晉侯據來告之辭也若止書晉侯侵曹伐衛則豈知曹來告乎衛來告乎必彊為之說曰因假道譏報怨鑿矣 左氏傳晉侯將伐曹假道于衛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郤穀卒原軫將中軍胥臣佐下軍上德也晉侯齊侯盟于歛盂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于晉衛侯出居于襄牛 公羊傳曷為再言晉侯非兩之也然則何以不言遂未侵曹也未侵曹則其言侵曹何緻其意也其意侵曹則曷為伐衛晉侯將侵曹假途于衛衛曰不可得則固將伐之也 穀梁傳再稱晉侯忌也 胡氏傳案左氏初公子重耳之出亡也曹衛皆不禮焉至是侵曹伐衛再稱晉侯者譏復怨也春秋之時用兵者非懷私復怨則利人土地爾詩雲百爾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不忮則能懲忿不求則能窒慾然後貪憤之兵亡矣或曰曹衛背華即夷於是乎緻武奚為不可曰楚人摟諸侯以圍宋陳蔡鄭舉兵而同會魯公與會而同盟楚雖得曹新昏於衛然其君不在會其師不與圍以方諸國不猶愈乎又況衛已請盟而晉人弗之許也書曰必有忍其乃有濟有容德乃大文公能忍於奄豎裡鳬須矣何獨不能忍於曹衛乎再稱晉侯者甚之也下書楚人救衛則譏晉深矣春秋責備賢者而樂與人改過責備賢者故再稱晉侯樂與人改過故衛已請盟不當拒而絶之也】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楚人救衛【魯公子名買内殺公子例書刺 左氏傳公子買戍衛楚人救衛不克公懼於晉殺子叢以說焉謂楚人曰不卒戍也 公羊傳不卒戍者何不卒戍者内辭也不可使往也不可使往則其言戍衛何遂公意也刺之者何殺之也殺之則曷為謂之刺之内諱殺大夫謂之刺之也 穀梁傳先名後刺殺有罪也公子啟曰不卒戍者可以卒也可以卒而不卒譏在公子也刺之可也 胡氏傳案左氏買為楚戍衛楚人救衛不克公懼於晉殺買以說焉謂楚人曰不卒戍也内殺大夫稱刺者若曰刺審其情與衆棄之而專殺之罪則一耳周官有三刺一刺曰訊羣臣再刺曰訊羣吏三刺曰訊萬民刺未有書其故者而以不卒戍刺之則知買為無罪矣孟子曰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無罪而戮民則士可以徙今乃殺無罪之士將以苟說於彊國於是乎不君矣故特書其故以貶之也】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畀與也列國有罪方伯討之執而歸之京師宜也今乃執曹伯以畀宋人謂之伯討可乎譎而不正之稱蓋有以也 左氏傳晉侯圍曹門焉多死曹人屍諸城上晉侯患之聼輿人之謀曰稱舍於墓師遷焉曹人兇懼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兇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其不用僖負覊而乘軒者三百人也且曰獻狀令無入僖負覊之宮而免其族報施也魏犨顛頡怒曰勞之不圖報於何有爇僖負覊氏魏犨傷於胷公欲殺之而愛其材使問且視之病將殺之魏犨束胷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寧也距躍三百曲踴三百乃舍之殺顛頡以徇于師立舟之僑以為戎右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絶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軫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而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愛曹衛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說執曹伯分曹衛之田以畀宋人 公羊傳畀者何與也其言畀宋人何與使聼之也曹伯之罪何甚惡也其甚惡奈何不可以一罪言也 穀梁傳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惡入者也以晉侯而斥執曹伯惡晉侯也畀與也其曰人何也不以晉侯畀宋公也 胡氏傳古者覿文匿武修其訓典序成而不至於是乎有攻伐之兵故孟子謂萬章曰子以為有王者作將比今之諸侯而誅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後誅之乎曹伯嬴者未狎晉政莫知所承晉文不修詞令遽入其國既執其君又分其田暴矣欲緻楚師與之戰而以曹伯畀宋人譎矣雖一戰勝楚遂主夏盟舉動不中於禮亦多矣徒亂人上下之分無君臣之禮其功雖高道不足尚也故曰五伯者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師敗績【晉主兵君親將故書爵諸國稱師將卑師衆也城濮杜氏曰衛地今東昌路濮州朱子曰文公伐衛以緻楚隂謀以取勝其譎甚矣故聖人以譎而不正譏之 左氏傳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穀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情偽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廢乎軍志曰允當則歸又曰知難而退又曰有德不可敵此三志者晉之謂矣子玉使伯棼請戰曰非敢必有功也願以間執讒慝之口王怒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宮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子玉使宛春告于晉師曰請復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子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先軫曰子與之定人之謂禮楚一言而定三國我一言而亡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楚言是棄宋也救而棄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讎巳多將何以戰不如私許復曹衛以擕之執宛春以怒楚既戰而後圖之公說乃拘宛春於衛且私許復曹衛曹衛告絶於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軍吏曰以君辟臣辱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師直為壯曲為老豈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報也背惠食言以亢其讎我曲楚直其衆素飽不可謂老我退而楚還我將何求若其不還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天秦小子憖次于城濮楚師背酅而舍晉侯患之聼輿人之誦曰原田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公疑焉子犯曰?也?而捷必得諸侯若其不捷表裏山河必無害也公曰若楚惠何欒貞子曰漢陽諸姬楚實盡之思小惠而忘大恥不如?也晉侯夢與楚子摶楚子伏已而盬其腦是以懼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子玉使闘勃請?曰請與君之士戲君憑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晉侯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命矣敢煩大夫謂二三子戒爾車乘敬爾君事詰朝將見晉車七百乘韅靷鞅靽晉侯登有莘之虛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已巳晉師陳于莘北胥臣以下軍之左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毛設二斾而退之樂枝使輿曳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軍公族橫擊之?毛?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晉師三日舘穀及癸酉而還 公羊傳此大?也?為使微者子玉得臣也子玉得臣則其稱人何貶?為貶大夫不敵君也胡氏傳楚稱人貶也?而言及主乎是?者也當此時晉師避楚三舍請?者得臣也而經之書及何以在晉得臣雖從晉師然初告於晉曰請復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是未有必?之意也又先軫獻謀許曹衛以攜其黨拘宛春以激其怒而後得臣之意決矣故楚雖請?而反在晉侯誅其意也荊楚恃彊憑陵諸夏滅黃而霸主不能恤敗徐于婁林而諸大夫不能救執中國盟主而在會者不敢與之争今又戌糓逼齊合兵圍宋?勝中國威動天下非有城濮之役則民其被髮左袵矣宜有美詞稱揚其績而春秋所書如此其略何也仁人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義不謀其利文公一?勝楚遂主夏盟以功利言則高矣語道義則三王之罪人也知此?則曾西不為管仲而仲尼孟子雖老于行而不悔其有以夫】楚殺其大夫得臣【得臣楚再命大夫即子玉也左氏傳初楚子玉自為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先?夢河神謂已曰畀餘餘賜女孟諸之麋弗緻也大心與子西使榮黃諫勿聼榮季曰死而列國猶或為之況瓊玉乎是糞土也而可以濟師將何愛焉勿聼出告二子曰非神敗令尹令尹其不勤民實自敗也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為戮及連糓而死晉侯聞之而後喜可知也曰莫餘毒也已蒍呂臣實為令尹奉己而已不在民矣 胡氏傳案左氏晉師既克曹衛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糓使子玉去宋曰晉侯在外十九年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情偽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其可廢乎子玉使伯棼請?楚子怒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宮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而不止也子玉從晉師文公退三舍避之楚衆欲止子玉不可?于城濮楚師敗績夫得臣信有罪矣而楚子知其不可敵不能使之勿敵而少與之師又以一敗殺之是以師為重而棄其將以與之也是晉再克而楚再敗也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以仲尼書鄭棄其師與楚殺得臣之事觀之可為來世之永鑒矣】衛侯出奔楚【胡氏傳諸侯失國出奔未有不名者衛侯何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衛侯失守社稷背華即夷於文公何罪乎衛之禍文公為之也初齊晉盟于歛盂衛侯請盟晉人不許是塞其向善之心雖欲自新改轍而其道無由也高帝一封雍齒而功臣不競世祖燬棄文書而反側悉安使文公釋怨許衛結盟南向諸侯棄楚而歸晉矣忿不思難惟怨是圖必使衛侯竄身無所奔于蠻荊歸于京師兄弟相殘君臣交訟誰之咎也夫心不外者乃能統大衆智不鑿者乃能處大事文公欲主夏盟取威定伯而舉動煩擾若不勝任者惟鑿智自私而心不廣也春秋於衛侯失國出奔不以其罪名之而重文公之咎蓋端本議刑責備賢者之意也】五月癸醜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于踐土【晉文公主盟故不書同衛子叔武也立踰年之君例書子盟謀納王也襄王自二十四年出居于鄭于今五年故晉文謀納之踐土杜氏曰鄭地 左氏傳五月丙午晉侯及鄭伯盟于衡雍丁未獻楚俘於王駟介百乘徒兵千鄭伯傳王用平禮也己酉王享醴命晉侯宥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興父策命晉侯為侯伯賜之大輅之服戎輅之服彤弓一彤矢百旅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賁三百人曰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糾逖王慝晉侯三辭從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揚天子之丕顯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覲衛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喧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子虎盟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奨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而玄孫無有老幼君子謂是盟也信謂晉於是役也能以德攻 穀梁傳諱會天王也 胡氏傳踐土之會天王下勞晉侯削而不書何也周室東遷所存者號與祭爾其實不及一小國之諸侯晉文之爵雖曰侯伯而號令天下幾於改物實行天子之事此春秋之名實也與其名存實亡猶愈於名實俱亡是故天王下勞晉侯于踐土則削而不書去其實以全名所謂君道也父道也晉侯以臣召君則書天王狩于河陽正其名以統實所謂臣道也子道也而天下之大倫尚存而不滅矣衛侯奔楚不書名者未絶其位也叔武受盟而稱衛子者立以為君也此見聖人深罪晉文報怨行私專權自恣廢置諸侯之意】陳侯如會【陳侯後會而至不及盟故書如會 公羊傳其言如會何後會也 穀梁傳如會外乎會也於會受命也】公朝于王所【公羊傳曷為不言公如京師天子在是也天子在是則曷為不言天子在是不與緻天子也 穀梁傳朝不言所言所者非其所也 胡氏傳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朝於廟禮也於外非禮也有虞氏五載一廵守羣後四朝周制十有二年王乃時廵諸侯各朝于方嶽亦何必于京師于廟然後為禮乎古者天子廵狩于四方有常時諸侯朝于方嶽有常所其宮室道塗可以預修故民不勞其共給調度可以預備故國不費今天王下勞晉侯公朝于王所則非其時與地矣自秦而後廵遊無度至有長吏以倉卒不辦被誅民庶以煩勞不給生厭蓋春秋之義不行故也然則天子在是其可以不朝乎天子在是而諸侯就朝禮之變也春秋不以諸侯就朝為非而以王所非其所為貶正其本之意也】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楚納之也 左氏傳六月晉人復衛侯甯武子與衛人盟于宛濮曰天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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