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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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將卑師少也 左氏傳楚人伐徐徐即諸夏故也】三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牡邱遂次于匡公孫敖帥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齊主盟故不書同楚伐徐而諸侯盟于牡邱欲以救徐固為善矣而書次于匡譏不即救也牡邱杜氏曰地闕鄭氏曰齊地與匡近匡杜氏曰衛地今汴梁路睢州襄邑縣公孫敖魯大夫慶父之子也諸侯在會而使大夫救徐齊桓之伯業衰矣政自大夫出之所由始也 左氏傳尋葵邱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于匡以待之 穀梁傳兵車之會也遂繼事也次止也有畏也善救徐也 胡氏傳楚都于郢距徐亦遠而舉兵伐徐暴橫憑陵之罪著矣徐在山東與齊密邇以封境言之不可以不速救以形勢言之非有餽糧越險之難也今書盟于牡丘見諸侯救患之不協矣書次于匡見伯主號令之不嚴矣書大夫帥師而諸侯不行見桓德益衰而禦夷狄安中國之志怠矣凡兵而書救未有不善之也救而書次則尤罪其當速而故緩失用師之義矣中庸曰至誠無息不息則久春秋謹始卒欲有國者敦不息之誠也始勤而終怠則不能久而無以固其國矣】夏五月日有食之【不書日不書朔缺文也 左氏傳不書朔與日官失之也】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厲乃楚與國故齊主兵與曹共伐二國稱師將卑師衆也厲爵姓未詳國在今陜州路隨州 左氏傳伐厲以救徐也】八月螽【穀梁傳螽蟲災也甚則月不甚則時】九月公至自會【公羊傳桓公之會不緻此何以緻久也】季姬歸于鄫【來逆非卿故不書逆】己卯晦震夷伯之廟【己卯晦九月晦日也震雷也魯公子展字夷伯其後為展氏夷伯之廟當毀而不毀故雷擊毀之項氏曰因事以見廟制之違也左氏傳罪之也於是展氏有隱慝焉 公羊傳晦者何冥也震之者何雷電擊夷伯之廟者也夷伯者曷為者也季氏之孚也季氏之孚則微者其稱夷伯者何大之也曷為大之天戒之故大之也何以書記異也 穀梁傳晦冥也震雷也夷伯魯大夫也因此以見天子至於士皆有廟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是以貴始德之本也始封必為祖 胡氏傳震者雷電擊夷伯之廟也不曰夷伯之廟震而曰震夷伯之廟者天應之也天人相感之際微矣夷伯者魯大夫也大夫既卒不名穀梁以為因此見天子至于士皆有廟天子七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是以貴始德之本也始封必為祖】冬宋人伐曹【左氏傳討舊怨也】楚人敗徐于婁林【婁林杜氏曰徐地今淮安路泗州臨淮縣有婁林 左氏傳徐恃救也 穀梁傳夷狄相敗志也】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晉侯【書晉及曲在晉也韓杜氏曰晉地今奉元路同州韓城縣啖氏曰生擒曰獲 左氏傳晉侯之入也秦穆姬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羣公子晉侯烝於賈君又不納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與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故秦伯伐晉蔔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車敗詰之對曰乃大吉也三敗必獲晉君其卦遇蠱曰千乘三去三去之餘獲其雄狐夫狐蠱必其君也蠱之貞風也其悔山也歲雲秋矣我落其實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實落材亡不敗何待三敗及韓晉侯謂慶鄭曰寇深矣若之何對曰君實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孫蔔右慶鄭吉弗使步揚禦戎家僕徒為右乘小駟鄭入也慶鄭曰古者大事必乘其產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訓而服習其道唯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乘異產以從戎事及懼而變將與人易亂氣狡憤隂血周作張脈僨興外彊中乾進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聼九月晉侯逆秦師使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鬬士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入用其寵饑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來也今又擊之我怠秦奮倍猶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況國乎遂使請戰曰寡人不佞能合其衆而不能離也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使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猶吾憂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韓簡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戌戰于韓原晉戎馬還濘而止公號慶鄭慶鄭曰愎諫違蔔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禦韓簡虢射為右賂秦伯將止之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秦獲晉候以歸晉大夫反首拔舍從之秦伯使辭焉曰二三子何其感也寡人之從軍而西也亦晉之妖夢是踐豈敢以至晉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後土而戴皇天皇天後土實聞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風穆姬聞晉侯將至以太子罃?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曰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玉帛相見而以興戎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諸靈臺大夫請以入公曰獲晉侯以厚歸也既而喪歸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晉人慼憂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圖晉憂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難任背天不祥必歸晉君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聚慝焉子桑曰歸之而質其太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而殺其君祗以成惡且史佚有言曰無始禍無怙亂無重怒重怒難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晉侯使郤乞告瑕呂飴甥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國人而以君命賞且告之曰孤雖歸辱社稷矣其蔔貳圉也衆皆哭晉於是乎作爰田呂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憂惠之至也將若君何衆曰何為而可對曰征繕以輔孺子諸侯聞之喪君有君羣臣輯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乎衆說晉於是乎作州兵初晉獻公筮嫁伯姬於秦遇歸妹之睽史蘇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無也女承筐亦無貺也西鄰責言不可償也歸妹之暌猶無相也震之離亦離之震為雷為火為嬴敗姫車說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師敗于宗邱歸妹睽孤寇張之弧姪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而棄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虛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從史蘇之占吾不及此夫韓簡侍曰龜象也筮數也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先君之敗德及可數乎史蘇是占勿從何益詩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背憎職競由人晉隂飴甥會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恥失其君而悼喪其親不憚征繕以立圉也曰必報仇寧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為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懷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伯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德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焉蛾析為慶鄭曰盍行乎對曰陷君於敗敗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將焉入十一月晉侯歸丁醜殺慶鄭而後入是歲晉又饑秦伯又餼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聞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晉其庸可冀乎姑樹德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晉河東置官司焉 公羊傳此偏戰也何以不言師敗績君獲不言師敗績也穀梁傳韓之戰晉侯失民矣以其民未敗而君獲也胡氏傳秦伯伐晉而經不書伐專罪晉也獲晉侯以歸而經不書歸免秦伯也書伐書及者兩俱有罪而以及為主書獲書歸者兩俱有罪而以歸為甚今此專罪晉侯之背施幸災貪愛怒隣而恕秦伯也然則秦戰義乎春秋無義戰彼善於此則有之矣其不言師敗績何也君獲不言師敗績君重於師也大夫戰而見獲必書師敗績師與大夫敵也君為重師次之大夫敵春秋之法也與孟子之言何以異孟子為時君牛羊用人莫之恤也故以民為貴君為輕春秋正名定分為萬世法故以君為重師次之堯以天下命舜舜亦以命禹必稱元後為先此經世大常而仲尼蓋祖述之也惟此義不行然後叛逆之黨有託以為民輕棄君親而不顧者矣丁醜】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石于宋五【隕石自空而墜也于宋都之傍其數有五此宋災異也來告故書程子曰自空凝結而墜也今歸德府睢陽縣有隕石水又名漆溝左氏傳隕星也 公羊傳曷為先言霣而後言石霣石記聞聞其磌然視之則石察之則五 穀梁傳先隕】
【而後石何也隕而後石也于宋四竟之内曰宋後數散辭也耳治也 胡氏傳隕石自空凝結而隕也石隕于宋而書曰隕石此天應之也和氣緻祥乖氣緻異人事感於下則天變應於上苟知其故恐懼修省變可消矣】是月六鷁退飛過宋都【鷁水鳥名程子曰退飛倒逆飛也必有氣驅之 左氏傳風也周内史叔興聘於宋宋襄公問焉曰是何祥也告兇焉在對曰今茲魯多大喪明年齊有亂君將得諸侯而不終退而告人曰君失問是隂陽之事非吉兇所生也吉兇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公羊傳是月者何僅逮是月也何以不日晦日也晦則何以不言晦春秋不書晦也朔有事則書晦雖有事不書曷為先言六而後言鷀六鷀退飛記見也視之則六察之則鷁徐而察之則退飛五石六鷁何以書記異也外異不書此何以書為王者之後記異也 穀梁傳是月者決不日而月也六鷁退飛過宋都先數聚辭也目治也子曰石無知之物鶂微有知之物石無知故日之鶂微有知之物故月之君子之於物無所苟而已矣石鶂且猶盡其辭而況於人乎故五石六鷁之辭不設則王道不亢矣民所聚曰都 胡氏傳退飛有氣逆驅而飛也石隕鷁飛而得其數與名在春秋時凡有國者察於物象之變亦審矣此宋異也何以書于魯史亦見當時諸國有非所當告而告者矣何以不削乎聖人因災異以明天人感應之理而著之於經垂戒後世宋襄公以亡國之餘欲圖伯業五石隕六鷁退飛不自省其德也後五年有盂之執又明年有泓之敗天之示人顯矣聖人所書之義明矣可不察哉】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後為季孫氏 胡氏傳季者其字也友者其名也大夫卒而書名則曷為稱字聞諸師曰春秋時魯卿有生而賜氏者季友仲遂是也生而賜氏者何命之世為卿也季子忠賢在僖公有翼戴之勤襄仲弑逆在宣公有援立之力此二君者不勝私情欲以異賞報之也故皆生而賜氏俾世其官絰於其卒各以氏書者誌變法亂紀之端貽權臣竊命之禍其垂戒遠矣】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胡氏傳内女嫁于諸侯則尊同尊同則記其卒記其卒則必記其葬然而有不記者此筆削之旨非可以例求者也宋伯姬在家為淑女既嫁為賢婦死於義而不囘此行之超絶卓異者既書其葬又載其諡僖公鍾愛季姬使自擇配季姬不能自克以禮恃愛而行雖書其卒因奪其葬所以謹夫婦之道正人倫之統明王教之始也以此防民猶有嫁殤立廟舉朝素衣親臨祖載如魏明帝之厚其女者】秋七月甲子公孫茲卒【後為叔孫氏】冬十有二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曹伯于淮【齊桓主會終于此淮杜氏曰臨淮郡今淮安路泗州臨淮縣也 左氏傳謀鄫且東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邱而呼曰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穀梁傳兵車之會也】
【戊寅】十有七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齊主兵書人將卑師少也英氏杜氏曰姓爵地俱闕鄭氏曰臯陶之後楚與國也今廬州路六安州有英山縣 左氏傳以報婁林之役也】夏滅項【魯滅之也公穀謂齊滅非也程子曰滅人之國罪惡大矣在君則當諱故魯滅國書取今項之滅君在會季孫之所為也故不諱項子爵姓闕國在今汴梁路陳州商水縣 左氏傳師滅項淮之會公有諸侯之事未歸而取項齊人以為討而止公 公羊傳孰滅之齊滅之曷為不言齊滅之為桓公諱也春秋為賢者諱此滅人之國何賢爾君子之惡惡也疾始善善也樂終桓公嘗有繼絶存亡之功故君子為之諱也 穀梁傳孰滅之桓公也何以不言桓公也為賢者諱也項國也不可滅而滅之乎桓公知項之可滅也既滅人之國矣何賢乎君子惡惡疾其始善善樂其終桓公嘗有存亡繼絶之功故君子為之諱也 胡氏傳案左氏淮之會公有諸侯之事未歸而取項齊人以為討而止公然則滅項者魯也二傳以為桓公滅之孰信乎考於經未有書外滅而不言國者如齊師滅譚是也亦未有書内取而直言魯者如取鄟取邿取鄫是也由此知項為魯滅無疑矣然聖人於魯事有君臣之義凡大惡必隱避其詞而為之諱今此滅項其惡大矣曷不諱乎曰事有隱諱臣子施之於君父者也故成公取鄟襄公取邿昭公取鄫皆不言滅而書取程氏以為在君則當諱是也若夫滅項則僖公在會季孫所為爾執政之臣擅權為惡而不與之諱此春秋尊君抑臣不為朋黨比周之意也】秋夫人姜氏會齊侯于卞【夫人僖公夫人聲姜也卞杜氏曰魯地今濟南路兖州泗水縣左氏傳聲姜以公故會齊侯于卞】九月公至自會【左氏傳九月公至書曰至自會猶有諸侯】
【之事焉且諱之也】冬十有二月乙亥齊侯小白卒【齊桓公名小白五公子争立以至於亂呂氏曰桓公雖能用管仲有一匡天下之功然仲本無正心誠意格君之學徒急於一時之功利卒緻五子之亂其所以有始無終者家法不正也 左氏傳初齊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無子齊侯好内多内寵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長衛姬生武孟少衛姬生惠公鄭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華子生公子雍公與管仲屬孝公於宋襄公以為太子雍巫有寵於衛共姬因寺人貂以薦羞於公亦有寵公許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齊桓公卒易牙入與寺人貂因内寵以殺羣吏而立公子無虧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殯 穀梁傳此不正其日之何也其不正前見矣其不正之前見何也以不正入虛國故稱嫌焉爾】
【己卯】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宋公主兵謀納齊孝公昭也昭雖不當立而有先君之命無虧雖長當立而無先君之命故皆不書而止以伐齊為文左氏傳宋襄公以諸侯伐齊三月齊人殺無虧 公羊傳宋公會曹伯衛人邾婁人伐齊 穀梁傳非伐喪也】夏師救齊【内將卑師衆止曰師 穀梁傳善救齊也胡氏傳書師救齊者善魯也救者善則伐者惡矣凡書救者未有不善之也】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甗杜氏曰齊地程子曰書宋及曲在宋也奉少以奪長其罪大矣齊師敗績書敗責齊臣也 左氏傳宋敗齊師于甗立孝公而還 公羊傳戰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宋公與伐而不與戰故言伐春秋伐者為客戰者為主曷為不使齊主之與襄公之征齊也曷為與襄公之征齊桓公死豎刁易牙争權不葬為是故伐之也穀梁傳戰不言伐客不言及言及惡米也 胡氏傳伐齊之喪奉少奪長其罪大故其責詳凡伐者為客受伐者為主今齊人受伐以宋為主者曲在宋也凡師直為壯曲為老書齊師敗績者責齊臣也或曰桓公管仲嘗屬孝公於宋襄以為世子矣則何以不可立乎曰不能制命雖天王欲撫鄭伯以從楚春秋猶以大義栽之而不與也桓公君臣乃欲以私愛亂長幼之節其可哉獨不見宣王與仲山甫争魯侯戲栝之事其後如之何也春秋深罪宋公大義明矣】狄救齊【善狄救所以罪宋也諸侯之惡可見矣 穀梁傳善救齊也 胡氏傳書狄救齊者許狄也許夷狄則罪諸夏矣許之曷為不稱人深著中國諸侯之罪也】秋八月丁亥葬齊桓公【齊亂是以緩 胡氏傳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威令加乎四海幾於改物雖名方伯實行天子之事然而不能慎終如始付託非人柩方在殯四鄰謀動其國家而莫之恤至於九月而後葬以此見功利之在人淺矣春秋明道正義不急近功不規小利於齊桓晉文之事有所貶而無過褒以此】冬邢人狄人伐衛【邢狄稱人將卑師少也胡傳以狄稱人為進之誤也然則邢稱人亦豈進之乎胡氏傳狄稱人進之也慕義而來進之可也逞兵威伐衛而進之可乎伐衛所以救齊也衛嘗亡滅東徙渡】
【河無所控告齊桓公救其亂而封之使衛國忌亡誰之賜也桓公方沒不念舊德欲厚報之遽伐其喪亦太甚矣以直報怨聖人之公也以怨報怨天下之私也以德報怨寛身之仁也以怨報德刑戮之民也至是人理亡矣桓公挾大義安中國成一匡之烈諸侯不念其賜而於衛為尤先書狄救齊以著中國諸侯之罪書狄人伐衛所以見救齊之善功近而德遠矣】
【庚辰】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執滕子嬰齊【執枸而囚之也宋襄欲繼齊桓之伯首伐齊而奉少奪長今宋人又執滕子是以力不以德也 左氏傳宋人執滕宣公 胡氏傳執之是非決於稱人與稱爵而見執堵則以名與不名知其罪之在也經書見執於人者悉皆不名而膝子獨名是亦有罪焉爾夫以齊桓之盛九合諸侯不以兵車雖江黃遠國猶相繼來盟而滕介齊宋之間不與衣裳之會者三十有七年及宋襄繼起又不尊事大國其見執則有由矣書名著其罪也苟為有罪其見執固宜宋何以稱人不得為伯討乎執雖以罪不歸于京師則稱人惡其專也歸于京師而執非其罪則稱人惡其濫也】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宋襄圖伯也曹人邾人微者也曹南曹都之南】鄫子會盟于邾巳酉邾人執鄫子用之【鄫子後至故不及曹南之盟而會于邾執而用之用以祭神也殺國君以祭神大亂道也 左氏傳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屬東夷司馬子魚曰古者六畜不相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況敢用人乎祭祀以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誰饗之齊桓公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今一會而虐二國之君又用諸淫昏之鬼將以求伯不亦難乎得死為幸 公羊傳鄫子會盟于邾婁其言會盟何後會也己酉邾婁人執鄫子用之惡乎用之用之社也其用之社奈何蓋叩其鼻以血社也 穀梁傳微國之君因邾以求與之盟人因已以求與之盟已迎而執之惡之故謹而日之也用之者叩其鼻以衈社也】秋宋人圍曹【宋襄圖伯一年之中虐二國之君今宋人又圍同盟一國失道之甚也故卒不能成功胡氏傳盟于曹南口血未乾今復圍曹者討不服也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宋公不能内自省德而急於合諸侯執嬰齊非伯討不足以示威盟曹南非同志不足以示信卒於兵敗身傷不知反求諸巳欲速見小利之過也漢景削七國而吳楚叛東都疾橫議而黨錮興唐文宗切於除姦而訓注用故子夏為莒父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經書襄公不越數端而知其操心之若此者仲尼筆削推見至隱如化工賦象并其情不得遯焉非特畫筆之肖其形爾故春秋者化工也非盡筆也】衛人伐邢【此報復之師也而左氏以為天意師興而雨不亦誣哉凡此之類皆當據經覈傳勿以為然可也 左氏傳以報菟圃之役於是衛大旱蔔有事於山川不吉甯莊子曰昔周饑克殷而年豐今邢方無道諸侯無伯天其或者或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興而雨】冬會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此與楚盟之始内稱會外稱人皆一命之微者也而胡氏謂稱人為貶誤矣 左氏傳盟于齊修桓公之好也 胡氏傳盟會皆君之禮也微者盟會不志于春秋凡所志者必有君與貴大夫居其間也然則為此盟者乃公與陳蔡楚鄭之君或其大夫矣曷為内則沒公外則人諸侯與其大夫諱是盟也楚人之得與中國會盟自此始也莊公十年荊敗蔡師始見於經其後入蔡伐鄭皆以號舉夷狄之也僖公元年改而稱楚經亦書人於是乎浸彊矣然終桓公世皆止書人而不得與中國盟會者以齊修伯業能制其彊故也桓公既沒中國無伯鄭伯首朝于楚其後遂為此盟故春秋沒公人陳蔡諸侯而以鄭列其下蓋深罪之也又二年復盟于鹿上至會于盂遂執宋公以伐宋而楚於是乎大張列位於陳蔡之上而書爵矣聖人書此豈與之乎所以著荊楚之彊傷中國之衰莫能抗也故深諱此盟一以外荊楚二以惡諸侯之失道三以謹盟會之始也】梁亡【梁嬴姓伯爵國在今奉元路同州郃陽縣秦滅之不書秦滅見其自取滅亡也或曰有闕文 左氏傳不書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處民罷而弗堪則曰某寇將至乃溝公宮曰秦將襲我民懼而潰秦遂取梁 公羊傳此未有伐者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其自亡奈何魚爛而亡也 穀梁傳自亡也洏於酒淫於色心昏耳目塞上無正長之治大臣背叛民為寇盜梁亡自亡也如加力役焉湎不足道也梁亡鄭棄其師我無加損焉正名而已矣梁亡出惡正也鄭棄其師惡其長也 胡氏傳陸淳曰秦肆其暴取人之國沒而不書其義安在曰乘人之危惡易見也滅人之國罪易知也自取亡滅者其事微矣春秋之作聖人之所以明微也梁本侯國魚爛而亡何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古者諸侯朝修其禁令晝攷其國職夕省其典刑夜儆其百工無使慆淫而後即安故克勤于邦荒度土功者禹也慄慄危懼檢身若不及者湯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鹹和萬民者文王也凡有國家者土地雖廣人民雖衆兵甲雖多城郭雖固而不能自強於政治則日危月削如火消膏以滅亡而莫覺也而況好土功輕民力湎於酒淫於色心昏而出惡政者乎其亡可立而待矣】
【辛巳】二十年春新作南門【南門魯城南門也又名稷門新者有故之謂作者更作之也更舊而變其制故書新作 左氏傳書不時也凡啟塞從時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門有古常也 穀梁傳作為也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也非作也南門者法門也胡氏傳言新者有故也言作者創始也其曰南門者南非一門也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書新作南門譏用民力於所不當為也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春秋凡用民力得其時制者猶書于策以見勞民為重事而況輕用於所不當為者乎然僖公嘗修泮宮復閟宮矣奚斯董其役史克頌其事而經不書者宮廟以事其祖考學校以教國之子弟二者為國之先務雖用民力不可廢也其垂教之意深矣】夏郜子來朝【公羊傳郜子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辭也】五月乙巳西宮災【西宮魯别宮也火焚曰災公羊傳西宮者何小寢也小寢則曷為謂之西宮有西宮則有東宮矣魯子曰以有西宮亦知諸侯之有三】
【宮也西宮災何以書記異也 穀梁傳謂之新宮則近為禰宮以謚言之則如疏之然以是為閟宮也】鄭人入滑【鄭人將卑師少也造其國都曰入 左氏傳滑人叛鄭而服於衛夏鄭公子士洩堵寇帥師入滑】秋齊人狄人盟于邢【書人微者也齊為主 左氏傳為邢謀衛難也於是衛方病邢穀梁傳邢為主焉爾邢小其為主何也其為主乎救齊】冬楚人伐隨【隨姬姓侯爵國在今陜州】
【路隨州】
【壬午】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衛【為邢侵也】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宋為盟主平齊楚也人皆微者也鹿上杜氏曰宋地今河南府路亳州鹿邑縣 左氏傳宋人為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公子目夷曰小國争盟禍也宋其亡乎幸而後敗】夏大旱【左氏傳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備也修城郭貶食省用務穡勤分此其務也巫尫何為天欲殺之則如勿生若能為旱焚之滋甚公從之是歲也饑而不害 公羊傳何以書記災也 穀梁傳旱時正也】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盂執宋公以伐宋【宋為主故先序講好而執盟主以伐其國失道之甚也盂杜氏曰宋地鄭氏曰鄭地今懷孟路孟州程子曰宋帥諸侯為會而蠻夷執會主諸侯莫違故以同執為文 左氏傳秋諸侯會宋公于盂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於是楚執宋公以伐宋 公羊傳執執之楚子執之曷為不言楚子執之不與夷狄之執中國也穀梁傳以重辭也 胡氏傳執宋公者楚子也何以不言楚子執分惡於諸侯也諸侯皆在會而蠻夷執會主拱手以聼而莫之敢違其不勇於為義亦甚矣故特列楚子於陳蔡之上而以同執為文以楚之彊豈能勝秦五國之衆何弱於趙然澠池之會藺相如一奮其氣威信敵國秦雖虎狼猶不敢動況以五國之君而不能得志於荊楚乎宋以乘車之會往而楚伏兵車以執之則宋直楚曲其義已明雖以匹夫自反而縮猶不可恥矧南面之君也哉然春秋為賢者諱宋公見執不少隱之何也夫盟主者所以合天下之諸侯懹戎狄尊周室者也宋公欲繼齊桓之烈而與楚盟會豈攘夷狄尊周室之義乎故人宋公於鹿上之盟而盂之會直書其事而不隱所以深貶之也】冬公伐邾【内將卑師少正曰伐某】楚人使宜申來獻捷【宜申楚大夫捷伐宋所獲也楚使來獻欲威魯也書曰獻抑楚之辭不曰宋捷為中國諱也 公羊傳此楚子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為執宋公貶曷為為執宋公貶宋公與楚子期以乘車之會公子目夷諫曰楚夷國也彊而無義請君以兵車之會往宋公曰不可吾與之約以乘車之會自我為之自我墮之曰不可終以乘車之會往楚人果伏兵車執宋公以伐宋宋公謂公子目夷曰子歸守國矣國子之國也吾不從子之言以至乎此公子目夷復曰君雖不言國國固臣之國也於是歸設守械而守國楚人謂宋人曰子不與我國吾將殺子君矣宋人應之曰吾賴社稷之神靈吾國已有君矣楚人知雖殺宋公猶不得宋國於是釋宋公宋公釋乎執走之衛公子目夷復曰國為君守之君曷為不入然後逆襄公歸惡乎捷捷乎宋曷為不言捷乎宋為襄公諱也此圍辭也曷為不言其圍為公子目夷諱也 穀梁傳捷軍得也其不曰宋捷何也不與楚捷於宋也 胡氏傳不曰來獻宋捷為魯諱也諸侯從楚伐宋而魯獨不與故楚來獻捷以脅魯為魯計者拒其使而不受可也請於天王而討之可也宋公先代之後作賓王家方修盟會而伏兵車執之於壇坫之上又以軍獲遺獻諸侯其橫逆甚矣拒其使而不受聲其罪而緻討不患無詞魯於是時曾不能申大義以攘荊楚尊中國故不曰宋捷特為魯諱之也】十有二月癸醜公會諸侯盟于薄釋宋公【諸侯即會盂之諸侯也薄杜氏曰宋地在今汴梁路睢州考城縣 左氏傳冬會于薄以釋之子魚曰禍猶未也未足以懲君 公羊傳執未有言釋之者此其言釋之何公與為爾也公與為爾奈何公與議爾也 穀梁傳會者外為主焉爾外釋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公之與之盟目之也不言楚不與楚專釋也 胡氏傳會不書其所為獨會于稷書成宋亂者為受郜鼎立華督也會于澶淵言宋災故者為葬蔡侯不討般也盟不書所為而盟于薄言釋宋公者宋方主會而蠻荊執而伐之以其俘獲來遺是蠻荊得為中夏主諸姬將人抱漢陽之戚此正天下大變春秋之所謹也魯既不能申大義以抑其彊暴使宋公見釋出自天王與中國而顧與歃血要言求楚子以釋之是操縱大權自蠻荊出其事已傎甚矣故書會盟書釋皆不言楚子為魯諱以深貶之也穀梁謂不與楚專釋是已或以為嘉我公之救患誤矣】
【癸未】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須句【須句風姓子爵國在今東平路須城縣左氏傳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實司太皥與有濟之祀以服事諸夏邾人滅須句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成風為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禮也蠻夷滑夏周禍也若封須句是崇皥濟而修祀紓禍也反其君焉禮也胡氏傳案左氏須句風姓實司太皥與有濟之祀邾人滅之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公伐邾取須句而反其】
【君焉審如是固得崇明祀保小寡之禮何以書取乎不請於王命而專為母家報怨謀動幹戈於邦内擅取人國而反其君是以亂易亂非所以為禮也與收奪者無以異矣】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宋主兵圖伯也鄭從楚故伐之 左氏傳三月鄭伯如楚夏宋公伐鄭子魚曰所謂禍在此矣】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陘【升陘杜氏曰魯地内稱及外稱人皆將卑師少也左氏傳邾人以須句故出師公卑邾不設備而禦之臧文仲曰國無小不可易也無備雖衆不可恃也詩雲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又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德猶無不難也無不懼也況我小國乎君其無謂邾小蠭蠆有毒而況國乎勿聼八月丁未公及邾師戰于升陘我師敗績邾人獲公胄懸諸魚門 穀梁傳内諱敗舉其可道者也不言其人以吾敗也不言及之者為内諱也 胡氏傳邾人以須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