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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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曰于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養民水火金木土谷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勸之以九歌俾勿壞 觀于政在養民一語而知當日為治之本也大禹谟一篇君臣告戒可謂至矣而上下之所以為治者不外乎養民也能養民而後可謂之善政此惟禹八年于外親知民間之疾苦者始克舉以相告也水火金木土谷皆民生所不可阙者修之隻在君上當日庶績鹹熙如平水土之官播谷之官共工之官皆見于書當必有司火司金如所謂火工金工者五官分司其職而歸重于谷以重民本才可謂之惟修正德利用厚生皆行治之事也觀惟和二字分明有從容不廹意思即是行所無事也九功之叙則又有條理整齊處不是一味寛和此三項互相呼應極有次第缺一不可此禹從閱歴過來發明為政之要 帝曰俞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頼時乃功帝于是又推原九功之所以得叙實在地平天成之後而歸功于禹是又言臣之所以克艱也前言克艱功用雖無所不備猶是言一時事而此則又言其功用及于萬世嗚呼盡之矣 帝曰格汝禹朕宅帝位三十有三載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總朕師 禹之德舜所熟知今欲禅讓令總我衆畧無他語止言其不怠夫舜老而倦筋力不逮故也禹之不怠正是禹平日工夫觀其告君有曰克艱曰安汝止微不安即怠也微不克艱即怠也 禹曰朕德罔克民不依臯陶邁種德德乃降黎民懷之帝念哉念茲在茲釋茲在茲名言茲在茲允出茲在茲惟帝念功 邁逺也種如苖之種臯陶曰兢兢業業是其種德之法也曰愼厥身修思永是又其邁種德之妙防也臯陶士官也惟種此德故其降及于民者亦無非此德雖刀鋸斧钺之施皆臯陶種德之地也民之懷之豈是偶然以此見得禹不是姑為此讓直是深知臯陶直是尊敬臯陶舜即位之初命宅百揆既讓于稷契臯陶矣至今禅讓帝位其他皆不及又獨拳拳乎臯陶一人雖不知稷契在與不在然禹之所尊敬而推讓之者舉一世莫有過于斯人者矣語至此又申言曰帝念哉言不可等閑聽過當深念之哉今一念及此隻在斯人釋而不念亦隻在斯人指名而言隻在斯人允出于心亦隻在斯人于是又申之曰惟帝念功不言德而言功功即德也 帝曰臯陶惟茲臣庻罔或幹予正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予治刑期于無刑民協于中時乃功懋哉此叚前面罔或幹予正與後面民協于中相應不可不細玩以其無邪謂之正以其無偏謂之中皆道之異名非有二也正曰予正者天下之心舜一人之心也其心正即舜之正其念不正即是由舜之不正明即惟明克允之明即乃明于刑之中之明灼見是非曲直灼見情僞輕重水鏡澄然物無遁藏而五刑之用有以大服乎人心為惡者知懼為善者知勸自然樂趨于善而不忍自棄于為惡謂弼教合于中方是弼教成功處 臯陶曰帝德罔愆臨下以簡禦衆以寛罰弗及嗣賞延于世宥過無大刑故無小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其殺不辜甯失不經好生之德洽于民心茲用不犯于有司曰簡曰寛即罔愆之德也自此以下無非簡寛之用即所謂好生之德也 帝曰俾予從欲以治四方風動惟乃之休 九官十二牧孰非與帝共治者而俾予從欲以治如何獨歸之臯陶大凡天下好事不可有所梗若蠻夷猾夏寇賊奸宄之為撓而明刑弼敎者無其人民未協中臣庻未免幹正則所以梗吾治者多矣謂之從欲可乎惟是臯陶料理此事翕然向化無一人來作梗所以使我得從欲以治四方皆為之風動也風動二字甚精神前言功而此言休休雖訓美而有不可名狀之妙若隻作羙字看便不精神此字正指風動而言 帝曰來禹洚水儆予成允成功惟汝賢克勤于邦克儉于家不自滿假惟汝賢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争功予懋乃德嘉乃丕績天之歴數在汝躬汝終陟元後 儆猶戒也不言災而言儆見得聖人所适無非恐懼修省之地進德修業之機也矜者驕色滿假之狀也伐者誇辭滿假之言也不自滿假所以不矜不伐大扺有我即有敵無我敵不立不矜不伐無我也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動乎意入于人僞謂之人心動乎意者為人心則知本心之即道也謂之道心 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 勿聽勿庸防閑極密後世有旁寄聰明者其鑒于茲 可愛非君可畏非民衆非元後何戴後非衆罔與守邦欽哉愼乃有位敬修其可願四海困窮天祿永終惟口出好興戎朕言不再 衆非元後何所歸戴乎此其所以可愛也後非衆誰與守邦乎此其所以可畏也愼乃有位愼之如何敬修其可願而已人莫不各有所願但有可不可之别耳惟口岀好興戎朕言不再今我之言己岀于口矣所以闗系于事體者不輕矣豈複再有言乎 禹曰枚蔔功臣惟吉之從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龜朕志先定詢謀佥同鬼神其依龜筮協從蔔不習吉禹拜稽首固辭帝曰毋惟汝諧 若更蔔之内自變亂其初志外咈衆心幽不聽命于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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