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簡書刊誤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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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慎言其餘則公谷所誤緣不見策書其拟議固不足怪胡氏豈不讀左傳而其說如此此必謂左氏不足據耳夫不讀左傳當讀他書許氏說文明曰繻帛俱是缯而徐注以繻為傳符之帛謂關門傳符當用帛邊以為信則繻名帛字在杜注原自可據況經字有必不可易者不讀漢書乎終軍出關關吏予軍繻而軍棄之舊制凡關吏譏察出入必書帛為符裂而分之曰裂繻則此一裂字在左氏受簡書時必不豫知有終軍之事而改此文而終軍在漢武朝亦并不知春秋之更有左氏而故造此事以求隂合于簡書之字此則履之必為裂帛之必不可為伯有斷然者 況胡氏無學既拾人之誤而又自坐以大誤夫欲解聖經當亦取聖經而全讀之單讀此經則紀子者子焉爾或為子或為伯當慎言焉爾乃桓之六年明曰公防紀侯于郕又曰紀侯來朝十有三年又曰公防紀侯鄭伯戰齊師十七年又曰公防齊侯紀侯盟于黃至莊四年直曰紀侯大去其國而紀亡矣則是子雖阙疑雖慎言亦不應荒心喪志前後缪亂至于如此如此而猶欲傳經何可矣 尹氏卒【三年】 尹左傳作君【說見毛氏傳】 塟宋穆公【三年】 穆公谷作缪後同 穆缪通字禮記大傳序以昭缪 衞州籲弑其君完【四年】 州谷作祝 此則有意變異矣州籲見諸經誰作祝者此不過字聲之轉而齊魯間人語音有然如雜記齊人有祝雞翁呼雞為州州亦呼作祝祝類今漫入經字亂矣祝有讀咒者亦作訓即訓詛也然是晝聲州籲豈得稱晝籲乎 公矢魚于棠【五年】 矢公谷作觀 杜注矢陳也設張也謂張施捕魚之備而觀其所獲與莊子濠上觀魚祗視其遊泳不同故此經有策書載臧僖伯谏詞一百六十餘字皆公谷所未見者若止觀魚則僖伯此谏為多事矣且既有谏詞則其語自有着落谏明以搜苖狝狩與山林川澤之實為捕魚發論則自非觀看之謂杜甫觀打魚歌不得謂觀魚歌也又且簡書與策書照應策書明曰遂往陳魚而觀之即又述簡書一語書曰公矢魚于棠書者簡書即此經也然則經本如是矣 衞師入郕【五年】 郕公作盛後同 郕與盛原俱讀作成然郕是國名史記管蔡世家稱郕叔武為文王之子武王之母弟則同姓國也雖他無所見然文十二年郕太子奔魯經書郕伯來奔則固以伯爵而厯見于經者乃複訛作盛是宋可作送衞可作彗史文皆市牒矣 鄭人來渝平【六年】 渝公谷作輸 此不過字形之誤雖異诂而義實可通渝者變也輸者納也按隐公為太子時魯惠曾與鄭戰于狐壤而隐公見獲未經通好至是鄭始來求成是變怨為好所謂更成亦所謂輸成也但更而後輸更可包輸輸不可包更則渝盟勝矣若公谷改輸而仍解作渝曰輸堕也且又以堕成為不果成則不特字義乖即事實亦變總由不見策書而憑臆蔔度故至此 冬宋人取長葛【六年】 冬左氏傳文作秋 傳文作秋而經文原書冬杜氏曰以秋取而冬始告也 鄭伯使宛來歸祊【八年】 祊公谷作邴後同 祊本鄭邑周宣封鄭時有助祭泰山湯沐之邑曰祊若邴則說文曰宋下邑在泰山并非一地揣其意不過以同在泰山之邑可借此作異而不知張州李縣有難通者 公及莒人盟于浮來【八年】 浮來公谷作包來 不可解 挾卒【九年】 挾公谷作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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