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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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曰然郤氏聞之郤錡欲攻公曰雖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亂失茲三者其誰與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君實有臣而殺之其謂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後矣若殺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而已受君之祿是以聚黨有黨而争命罪孰大焉壬申胥童夷羊五帥甲八百将攻郤氏長魚矯請無用衆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結袵而僞訟者三郤将謀于榭矯以戈殺駒伯苦成叔于其位溫季曰逃威也遂趨矯及諸其車以戈殺之皆屍諸朝胥童以甲劫栾書中行偃于朝矯曰不殺二子憂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屍三卿餘不忍益也對曰人将忍君臣聞亂在外為奸在内為軌禦奸以德禦軌以刑不施而殺不可謂德臣偪而不讨不可謂刑德刑不立奸軌并至臣請行遂出奔狄公使辭于二子曰寡人有讨于郤氏郤氏既伏其罪矣大夫無辱其複職位皆再拜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雖死敢忘君德乃皆歸公使胥童為卿公遊于匠麗氏栾書中行偃遂執公焉召士匄士匄辭召韓厥韓厥辭曰昔吾蓄于趙氏孟姬之讒吾能違兵古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屍而況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泰山孫氏曰君之卿佐是謂股肱厲公不道一日而殺三卿此自禍之道也誰與處矣故列數之以着其惡張氏曰春秋罪厲公之殺三卿而卒于自及其示後世禦臣之法至矣家氏曰三郤晉之能臣嘗有功于其國其臨敵慮勝晉諸卿未有能出其右者藉其有罪猶當在議功議能之科今以左右之浸潤殺之并及其族厲之強暴抑亦甚矣欲無亡得乎 楚人滅舒庸 舒庸人以楚師之敗也道吳人圍巢伐駕圍厘虺遂恃吳而不設備楚公子槖師襲舒庸滅之 薛氏曰舒庸舒蓼舒鸠之滅荊舒一于楚矣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 高氏曰胥童謀殺三郤而晉國遂亂于是栾書中行偃先殺胥童然後弑厲公或曰宋督殺孔父而弑殇公春秋書曰及其大夫孔父書偃殺胥童而弑厲公而書晉殺其大夫胥童何哉孔父忠于殇公者也胥童嬖于厲公者也嬖臣道君為不道亡其君以及其身故春秋兩治之以為萬世戒 庚申晉弑其君州蒲 正月庚申晉栾書中行偃使程滑弑厲公葬之于翼東門之外以車一乘使荀罃士鲂逆周子于京師而立之生十四年矣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願不及此雖及此豈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從将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從君神之所福也對曰羣臣之願也敢不唯命是聽庚午盟而入館于伯子同氏辛巳朝于武宮逐不臣者七人二月乙酉朔晉悼公即位于朝始命百官施舍已責逮鳏寡振廢滞匡乏困救災患禁淫慝薄賦歛宥罪戾節器用時用民欲無犯時使魏相士鲂趙武為卿荀家荀會栾黶韓無忌為公族大夫使訓卿之子弟共儉孝弟使士渥濁為太傅使修範武子之法右行辛為司空使修士蒍之法弁糾禦戎校正屬焉使訓諸禦知義荀賓為右司士屬焉使訓勇力之士時使卿無共禦立軍尉以攝之祁奚為中軍尉羊舌職佐之魏縧為司馬張老為候奄铎遏寇為上軍尉籍偃為之司馬使訓卒乘親以聽命程鄭為乘馬禦六驺屬焉使訓羣驺知禮凡六官之長皆民譽也舉不失職官不易方爵不踰德師不陵正族不偪師民無謗言所以複霸也 谷梁氏曰稱國以弑其君君惡甚矣謝氏曰厲公不道數誅大臣由此臣下離心身罹不測故弑稱國以明禍發于國也陳氏曰楚商臣殺鬭勃而後弑君晉栾書中行偃殺胥童而後弑君春秋不列于孔父以是為不能與其君存亡者也然則書晉殺胥童不書楚殺鬭勃何也書殺胥童以累州蒲也不書殺鬭勃不以累頵也州蒲稱國以殺而弑頵斥商臣二君所以異也 愚按稱國以弑其義有二一則歸惡于遭弑之君一則歸罪于當國之臣晉弑其君蒲州此歸惡其君者也孟子曰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又曰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寇讐晉厲公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至于一朝而屍三卿又執栾書中行偃欲殺之宜其臣之凜凜不自保苟非有比幹之操守死而不易有伊尹之德處變而不疑則必起而為亂以求自免矣厲公雖欲不死其可得乎且弑逆之賊其罪顯而易見遭弑之君其惡晦而難明故稱國以弑使人因書之法異知其所以得弑之由至于弑逆之賊則國史具載不待特書而罪惡着矣拔本塞源之意也使後世人君而知此所以禦其臣下者不失其道則弑逆之禍庶幾乎息矣 齊殺其大夫國佐 十七年齊侯使崔杼為大夫慶克佐之帥師圍盧國佐從諸侯圍鄭以難請而歸遂如盧師殺慶克以谷叛齊侯與之盟于徐關而複之十二月盧降使國勝告難于晉待命于清至是齊為慶氏之難故甲申晦齊侯使士華免以戈殺國佐于内宮之朝師逃于夫人之宮使清人殺國勝國弱來奔王湫奔萊慶封為大夫慶佐為司寇既齊侯反國弱使嗣國氏 許氏曰慶克作慝濁亂中闱譛害大臣不誅不诘使國佐無所發其忠憤起而殺之顧與俱靡而已于是因以為國佐罪罪累上矣張氏曰國佐仕危亂之朝不能見幾而去以邑叛君身死宮闱非不幸矣家氏曰齊靈公不能防閑其母使之以淫亂着又受其母之譛而緻高鮑于戮靈之不君甚矣而國佐不忍一旦之忿誅克據谷以抗其君專殺之罪猶可言據谷不得謂之非叛矣然原其本心則在于為其君正家法而施之無序以及于此是可憫也 公如晉 朝嗣君也 愚按晉有弑君之賊而不之讨隣國諸侯不思聲罪緻伐而魯君率先朝之烏在其為國也傳稱晉悼複霸之由斯所雲雲末矣 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複入于彭城 六月鄭伯侵宋及曹門外遂會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鄭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納宋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焉以三百乘戍之而還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與吾同惡以德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貳矣大國無厭鄙我猶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贊其政以閑吾釁亦吾患也今将崇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攜服毒諸侯而懼吳晉吾庸多矣非吾憂也且事晉何為晉必恤之七月宋老佐華喜圍彭城老佐卒焉 臨江劉氏曰伐宋以納魚石則其不曰納宋魚石于彭城何不與納也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諸侯世也大夫失位諸侯納之非正也大夫不世也蘇氏曰公孫甯儀行父言納而魚石不言納蓋楚莊誅陳之罪人疑若無罪故書納以正其罪魚石之書複入而先言鄭之伐已着其納亂臣矣故不言自楚而特書複入高郵孫氏曰魚石奔楚為楚卿道誘楚鄭以伐宋楚于是取宋彭城之邑複魚石于彭城明年華元與諸侯之大夫圍宋彭城已魚石複入而叛也然則魚石之仕宋嘗食邑于彭城十五年出奔楚于是藉楚取之而複入焉書曰複入明魚石之嘗有彭城也魚石入彭城而宋圍之則是入以叛也經不曰叛書楚鄭伐宋而魚石入魚石入而宋圍彭城不待書而義可見也 公至自晉晉侯使士匄來聘 公至自晉晉範宣子來聘且拜朝也 許氏曰公朝始至而聘使紹至晉悼之下諸侯速矣此列國之所以睦而叛國之所服也高氏曰在喪書晉侯與宣十年書齊侯同義 秋杞伯來朝 勞公且問晉故公以晉君語之杞伯于是驟朝于晉而請為昏 八月邾子來朝 即位而來見也 築鹿囿 高郵孫氏曰春秋興作皆書雖城池之固門廐之急無遺焉重其德不及民而徒勞民力也況耳目之玩一身之娛哉 己醜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鄭人侵宋 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華元如晉告急韓獻子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疆自宋始矣晉侯師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師于靡角之谷楚師還高氏曰晉侯救宋何為不書蓋未足為悼公烈也 春秋之法存着小善者不足之辭也簡棄小善者有餘之辭也晉悼之烈在圍宋彭城绌楚而服鄭自楚鄭徵之而晉崇矣 晉侯使士鲂來乞師 晉士鲂來乞師季文子問師數于臧武仲對曰伐鄭之役知伯實來下軍之佐也今彘季亦佐下軍如伐鄭可也事大國無失班爵而加敬焉禮也從之 許氏曰悼公之時霸業複興而乞師以救宋猶遵厲公故事元年以後遂無乞師則召兵而已矣 愚謂成公初薨嗣子幼弱斬然在衰絰之中霸主遣使乞師豈無他國略不吾恤非所以令諸侯也 十有二月仲孫蔑會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同盟于虛朾 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孟獻子請于諸侯而先歸會葬 高氏曰諸侯師至而楚鄭之師已退故宋人辭諸侯而請其師以圍彭城而先為此盟也謝氏曰病惡恤患諸侯所同欲也虛朾之盟諸侯恊謀救宋故書同盟 葬我君成公 春秋阙疑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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