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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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蒙賞惡不即刑以堯為君舜為臣雖得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負刍殺世子而自立不能因晉之執寘諸刑典而使複國則無以為天下之共主矣 愚謂節者制其事宜使之不失乎中者也故于禮曰節文于财曰節用于行曰節義于軍曰節制而事之合宜者謂之中節聖人之贊易于節之彖曰天地節而四時成于節之象曰君子以制數度議德行聖逹節則自然而合乎此賢守節則固執而不敢失乎此也夫豈拘拘謭謭循常守故若子臧之為而後謂之節哉子臧之于節猶尾生白公之于信也豈惟不能制亂适以生亂耳蓋由其資質雖美而不知學故其見道未明擇義未精以至于此按曹伯廬卒于師公子負刍殺大子而自立子臧曹之鎮國賢公子所宜上告天王下告方伯如孔子之沐浴而朝顧乃舍此不舉已為失節及諸侯執負刍歸之京師将見子臧于王而立之使子臧從諸侯之請鎮撫其民以安社稷則罪人斯得負刍自然無所逃于其誅猶未晩也而乃區區守匹夫之末節出而奔宋坐視宗國禍亂養之以至于成然後複國以待負刍之歸然則使負刍幸免複君曹國三綱五常為之掃地是果誰之罪哉聖人書曹伯歸自京師固可以見天王之釋有罪亦可以見曹國之無人矣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 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栾範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甯事齊楚有亡而已?從晉矣若欲得志于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矣而事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孫文子于苕丘 某氏曰此晉之惡也故貶而人之謝氏曰行父吾國股肱之臣也執而舍之苕丘幽之使不得通也公之會沙随也晉侯不見公公之會伐鄭也晉人執行父魯以一出師後期君則黜而不得進卿則閉而不得通晉之逼辱魯國甚矣書不見書執書舍累其惡而罪之 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 公還待于郓使子叔聲伯請季孫于晉郤犨曰苟去仲孫?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于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密迩仇讐亡而為讐治之何及郤犨曰吾為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隸也敢介大國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請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範文子謂栾武子曰季孫于魯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二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所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冬十月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 杜氏曰公未歸國命國人逐之 十有二月乙醜季孫行父及晉郤犨盟于扈 高郵孫氏曰行父見執于苕丘于是始盟而釋之不書釋而書晉大夫與之盟則釋之可知矣 公至自會 高氏曰沙随之會既不見公伐鄭之會又不得與而國之宗卿于是見執公彷徨于外以求自明于晉僅能使僑如見逐季孫受盟而公免難焉方秋而出盡冬而歸始以伐鄭出會而不得與乎其事君辱臣執國之深恥也及公之歸不可以伐鄭至故托曰至自會以見其不果與伐鄭也 乙酉刺公子偃 十二月季孫及郤犨盟于扈歸刺公子偃召叔孫豹于齊而立之 杜氏曰偃與鉏俱為姜所指而獨殺偃偃與謀陸氏曰偃直書刺者有罪不當赦也陳氏曰刺公子偃殺有罪之辭也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殺無罪之辭也 十有七年春衛北宮括帥師侵鄭 鄭子驷侵晉虛滑衛北宮括救晉侵鄭至于高氏 夏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鄭夏五月鄭大子髠頑侯獳為質于楚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鄭公會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于曲洧 師氏曰晉之伐鄭至于再三以天子一卿為未足乃使單子同尹子以行而鄭終不服昔齊桓之時鄭嘗不服齊伐之一再至洮之盟齊侯方盟諸侯而鄭伯自來乞盟暨晉文主盟陳嘗不服乃敗楚之後晉方會諸侯盟于踐土陳侯則自來如會此無他齊桓晉文先有攘楚之威足以服陳鄭之心故二國之君所以不敢從楚而來乞盟如會皆出于自然不可後也與今晉侯之伐鄭豈不萬萬相遠乎書之用見天王與盟主皆無足畏矣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尋戚之盟也楚子重救鄭師于首止諸侯還 陸氏曰不重言諸侯譏尹子單子與盟尊周也柯盟之會尹子單子始與諸侯之盟自是習以為常非禮也陳氏曰書同盟其尹子之盟欤抑厲公之盟欤莫适為主之辭也薛氏曰前此征伐未嘗出王官也未嘗盟卿士也去年王官出今年卿士盟三伐鄭而鄭不至無益于事徒以為亂而已尹單俱會于外王政之不一也 秋公至自會 齊高無咎出奔莒 齊慶克通于聲孟子與婦人蒙衣乘辇而入于闳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武子召慶克而謂之慶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國子谪我夫人怒國子相靈公以會高鮑處守及還将至閉門而索客孟子訴之曰高鮑将不納君而立公子角國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鮑牽而逐高無咎無咎奔莒高弱以盧叛齊人來召鮑國而立之 許氏曰齊靈不公其聽自沈帷牆奔其世臣以長禍亂 九月辛醜用郊 公羊氏曰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高氏曰魯自每歲僭郊之後聖人以為常事不書也其書之者或因蔔不從或因牛傷死有變則書耳今無他變故而書之者以其自出己意非時之郊而不知蔔遂不疑而用之是無天也其不宜用未有甚于此者故特書用 愚謂僭者亂之階也魯托以成王之賜僭用郊禘之禮末流之弊至于作兩觀乘大辂車服器用一與天子無異其僭竊之罪奚以賢于吳楚之君哉然則天子之事魯僭其器吳楚僭其名其為僭王則一也當時不知罪者以為成王之命故也及春秋之作也夫子又魯人凡魯之惡必須為尊者諱又不得而加貶斥焉甯無微意寓于其間乎蓋讀者未之察耳夫郊禘既以為常事而不勝書失禮之中又失禮焉則書之自僖三十一年至成十年皆不成郊聖人無以寓其意至十七年九月辛醜郊乃始書曰用郊以見其譏焉用者不宜用也蓋以諸侯而用天子之禮也用之一字所以誅其僭王之罪乎至定十五年哀元年隻書郊而不書用者從同同也嗚呼魯君僭用天子禮樂季氏遂舞八佾三家以雍徹陪臣執國命徒啟臣下僭竊以危其國以滅其身至于孫齊入于陽州寓于乾侯死于境外雖有天子儀衛亦何以震讋奸臣之心而保全魯君之身哉後世不安分義而僭竊名器者亦可以為戒矣 晉侯使荀罃來乞師 師氏曰晉請命于天子主單子而受其節制是宜糾合諸侯之師同心協力以尊王命奉辭以往無敢或後可也乃使大夫乞師于魯耶以盟主而乞師已為屈辱況奉天子之辭以伐有罪以王卿主伐乃言乞師其卑王室以寵諸侯也甚矣夫欲仗天子之威靈以讨叛伐貳而乃先為此卑辱欲望鄭畏威得乎 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諸侯伐鄭十月庚午圍鄭楚公子申救鄭師于汝上十一月諸侯還 謝氏曰以蕞爾之鄭晉以王命三合諸侯出伐而不能服以強楚為之援也鄭大子為質于楚楚公子成戍鄭夏之伐鄭楚子重師于首止而諸侯還冬之伐鄭楚公子申師于汝上而諸侯還然則諸侯伐鄭不若先楚之為利也能若齊桓修政事輯人民和邦國以王命伐楚而攘之則鄭不待幹戈及境而求服矣諸侯比年伐鄭秋起兵冬而息夏起兵秋而息冬起兵十有一月而息内外疲苦甚矣孔子所謂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颛臾而在蕭牆之内也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 壬申公孫嬰齊卒于狸脤 臨江劉氏曰十一月無壬申其以壬申卒之何春秋故史也有所不革子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某竊取之矣蘇氏曰嬰齊從于伐鄭還而道卒大夫卒不地其地在外也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晉殺其大夫郤錡郤犨郤至 晉厲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廢也怨郤氏而嬖于厲公郤錡奪夷陽五田五亦嬖于厲公郤犨與長魚矯争田執而梏之與其父母妻子同一轅既矯亦嬖于厲公栾書怨郤至以其不從已而敗楚師也欲廢之使公子蔑告公曰此戰也郤至實召寡君以東師之未至也與軍帥之不具也曰此必敗吾因奉孫周以事君公告栾書書曰其有焉不然豈其死之不恤而受敵使乎君盍嘗使諸周而察之郤至聘于周栾書使孫周見之公使觇之信遂怨郤至厲公田與婦人先殺而飲酒後使大夫殺郤至奉豕寺人張孟奪之郤至射而殺之公曰季子欺餘厲公将作難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偪敵多怨有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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