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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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不聞令龜有咎二月丁醜公薨 高郵孫氏曰人君之薨必于路寝非路寝者皆不正也其曰台下蓋又甚焉朱子曰一毫不正則有累于其生故春秋書公薨必謹其地學者要當知古人所以嚴終如此 秦伯罃卒 夏五月戊戌齊人弑其君商人 齊懿公之爲公子也與邴歜之父争田弗勝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納閻職之妻而使職骖乘夏五月公遊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撲抶職職怒歜曰人奪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傷職曰與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謀弑懿公納諸竹中歸舍爵而行齊人立公子元 高氏曰春秋之法弑君之賊以弑君讨之則以賊書商人弑君自立至于五年宜加讨賊之辭而稱齊人弑其君者齊人恬不讨賊皆北面事之遂令商人專行無道而邴歜閻職乃自以私怨殺之故以弑君之罪歸之齊人以誅亂賊之黨且見齊無臣子而商人得遂爲君也既君之複弑之則代篡代立相弑之禍何時而已故雖魯桓篡弑自立聖人不沒其罪然亦從而君之所以明君臣之大義定萬世之法此但不出弑君之名以着商人有以緻之也胡氏曰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納閻職之妻而使職骖乘二人者實弑懿公于法宜書曰盜而特變其辭以爲齊人何也亂臣賊子之動于惡必有利其所爲而與之者人人不利其所爲而莫之與則孤危獨立無以濟其惡篡弑之謀熄矣齊人貪公子一時之私施不顧君臣萬世之大倫弑其國君則腼面以爲之臣而不能讨執其君母則拱手以聽其所爲而不能救故于懿公見殺特不書盜反以弑君之罪歸諸齊人所謂拔本塞源懲禍亂之所由也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秋襄仲莊叔如齊惠公立故且拜葬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長而屬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見于齊侯而請之齊侯新立而欲親魯許之 胡氏曰使舉上客将稱元帥此春秋立文之常體也其有變文書介副者欲以起問者見事情也子赤夫人之子今卒于弑不着其實是爲國諱惡無以傳信于将來而春秋之大義隐矣故上書大夫并使下書夫人歸于齊中曰子卒則見禍亂邪謀發于奉使之日而公子遂弑其君之罪着矣 冬十月子卒 冬十月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務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務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聽弗聽乃入殺而埋之馬矢之中公冉務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複叔仲氏 陳氏曰惡位未定則其稱子卒何成之爲在喪之君也凡君在喪恒稱子猶未葬也則稱子某于是公子遂殺惡而立宣公故成之爲在喪之君以弑罪罪宣公也胡氏曰子卒何以不日遇弑不忍言也既葬不名不名而遇弑者不日以見其弑子赤是也張氏曰叔彭生身爲大臣既無以拯救文公又不能知公子遂之邪謀有公冉務人之忠言而不能用甘心就死無一毫扶持之實沒而不書有以也哉 夫人姜氏歸于齊 将行哭而過市曰天乎仲爲不道殺适立庶市人皆哭魯人謂之哀姜 胡氏曰書夫人則知其正書姜氏則知其非見絶于先君書歸于齊則知無罪異于孫于邾者而魯國臣子殺嫡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嫡母其罪不書而并見矣家氏曰是時風教大壞亂臣披猖齊人弑其君舍而歸叔姬于魯魯人弑其君赤而歸姜氏于齊弑君出母後先一轍王綱隳頹霸政掃地莫有聲其罪而讨之者吾意聖人把筆至此重爲三歎雲 季孫行父如齊 許氏曰文子之行告宣公立也前乎子卒書如齊後乎子卒書如齊齊與聞故也所以惡齊也高氏曰按左傳宣十八年公薨季孫行父言于朝曰使我殺嫡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則知行父實與公子遂同弑子惡而立宣公故夫人姜氏歸于齊而行父遽如齊焉惡實齊之甥恐齊人聽夫人之欣而來讨于是議納賂以講平焉此見魯國臣子之罪皆不可勝誅也 莒弑其君庶其 莒紀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仆且多行無禮于國仆因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公命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諸竟曰今日必達公問其故季文子使太史克對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曰見有禮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于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禮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毀則爲賊掩賊爲藏竊賄爲盜盜器爲奸主藏之名賴奸之用爲大兇德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行父還觀莒仆莫可則也孝悌忠信爲吉德盜賊藏奸爲兇德夫莒仆則其孝敬則弑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寶玉矣其人則盜賊也其器則奸兆也保而利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昏民無則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兇德是以去之 公羊氏曰稱國以弑者衆弑君之辭家氏曰弑君者天下之大惡商臣之弑聖人不以荊楚而遂略之莒雖小使紀公之死世子預聞春秋書法當視商臣必無稱國以弑之理當從公羊之說 春秋阙疑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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