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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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濮聚于選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門不啟楚人謀徙于阪高蔿賈曰不可我能往宼亦能往不如伐庸乃出師旬有五日百濮乃罷自廬以往振廪同食次于句澨使廬戢黎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揚窻三宿而逸曰庸師衆羣蠻聚焉不如複大師且起王卒合而後進師叔曰不可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陉隰也又與之遇七遇皆北唯禆儵魚人實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乘馹會師于臨品分爲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仭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遂滅庸 張氏曰庸乘饑馑率蠻危楚楚一畏徙則無以保其國矣然禦變待敵亦制服之而已夷人宗社豈王法之所容乎家氏曰秦人不以成周建國自重侪于僭号之強楚與之連兵伐國異乎小國之脅從于楚者矣自是春秋始外秦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宋公子鮑禮于國人宋饑竭其粟而貸之年自七十以上無不饋诒也時加羞珍異無日不數于六卿之門國之材人無不事也親自桓以下無不恤也公子鮑美而艶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無道國人奉公子鮑以因夫人于是華元爲右師公孫友爲左師華耦爲司馬鱗矔爲司徒蕩意諸爲司城公子朝爲司寇初司城蕩卒公孫壽辭司城請使意諸爲之既而告人曰君無道吾官近懼及焉棄官則族無所庇子身之貳也姑纾死焉雖亡子猶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諸而殺之公知之盡以寶行蕩意諸曰盍适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國人諸侯誰納我且既爲人君而又爲人臣不如死盡以其寶賜左右而使行夫人使謂司城去公對曰臣之而逃其難若後君何冬十有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諸未至夫人王姬使帥甸攻而殺之蕩意諸死之文公即位使毋弟須爲司城華耦卒而使蕩虺爲司馬 胡氏曰此襄夫人使甸殺之也而書宋人者昭公無道國人之所欲弑也君無道而弑之可乎諸侯殺其大夫雖當于罪若不歸諸司寇猶有專殺之嫌以爲不臣矣況于北面歸戴奉之以爲君也昭公無道聖人以弑君之罪歸之宋人者以明三綱人道之大倫君臣之義不可廢也然則有土之君可以肆于民上而無誅乎諸侯無道天子方伯在焉臣子國人其何居死于其職而明于去就從違之義斯可矣蕩意諸亦死職春秋削之不得班于孔父仇牧荀息何也二子閑其君而不能春秋之所取也意諸知國人将弑其君而不能止知昭公之将見殺而不能正坐待其及而死之所謂匹夫匹婦自經于溝渎而莫知之也奚得與死于其職者比乎聖人所以獨取高哀之去而書字以褒之也 十有七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 晉荀林父衛孔達陳公孫甯鄭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猶立文公而還 程子曰行天讨而成其亂失天職也故不卿之謝氏曰伐宋讨逆之師也逆亂未治乃立公子鮑而還師莫大于行義義莫大于讨逆将以行義讨逆而其終反成宋亂故大夫皆貶稱人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聲姜 齊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齊侯盟于谷 齊侯伐我北鄙襄仲請盟六月盟于谷 家氏曰魯當讨齊者也魯不能讨齊反坐受逆商之侮盟其臣以爲未厭複伐之而盟其君齊之無道亦極矣魯之不振亦甚矣嗟夫齊商傲而日益淫魯文卑而日益索淫與索皆将死之證而商又惡之稔欤宜其及于難 諸侯會于扈 晉侯蒐于黃父遂複合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與會齊難故也于是晉侯不見鄭伯以爲貳于楚也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告趙宣子晉鞏朔行成于鄭趙穿公壻池爲質焉冬十月鄭太子夷石楚爲質于晉 家氏曰兩扈之盟諸侯不序春秋所以削晉霸而着其黨逆之罪也齊商人弑其君盾爲會于扈曰将以讨之卒以取賂而止今宋弑君盾複合四國之大夫曰将以讨之既而立鮑而還鮑既立矣位既定矣乃複爲會于扈扈之山川鬼神亦将爲之切齒況于在會之諸侯乎故春秋特削其霸書曰諸侯會于扈或曰桓二年宋督弑其君齊魯陳鄭爲會于稷春秋書曰以成宋亂今晉人兩扈之會視稷無以相遠春秋不書成齊亂成宋亂何哉曰督之弑霸事未興齊魯陳鄭相率而往共奬篡賊也故春秋書成亂并責在會之人也今晉主夏盟商與鮑後先弑君皆納賂而無讨更要讨篡之諸侯共定篡賊之位罪浮于稷故春秋削霸以示讨此其事雖同而書法異也胡氏曰大夫無沐浴之請則貶而稱人諸侯無讨賊之功則略而不序不然是廢君臣之義人欲肆而天理滅矣 秋公至自谷冬公子遂如齊 襄仲如齊拜谷之盟複曰臣聞齊人将食魯之麥以臣觀之将不能齊君之語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師氏曰既以躬行而及之盟其卑遜不爲不至既盟之後方抵國稅駕不望齊侯遣使來謝乃使公子遂如齊朝聘以謝之公之所爲甘于屈辱如此何以君魯哉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醜公薨于台下 齊侯戒師期而有疾醫曰不及秋将死公聞之蔔曰尚無及期惠伯令龜蔔楚丘占之曰齊侯不及期非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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