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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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 宋為乘丘之役侵我公禦之宋師未陳而薄之敗諸鄑 張氏曰宋師再至再敗禍旋及其君魯雖再勝其國亦困于兵矣 秋宋大水 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對曰孤實不敬天降之災又以為君憂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興乎禹湯罪已其興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國有兇稱孤禮也言懼而名禮其庶乎既而聞之曰公子禦說之詞也臧孫逹曰是宜為君有恤民之心 張氏曰外災不書此特書者宋來告魯吊之也此見怨不廢禮諸侯往吊主人罪已蓋古意之猶存而未泯者然文豈足以應天哉闵公不能踐敬之一言而以靳宋萬自禍董氏所謂出災害以譴告之而不知變者春秋之存災異可不察哉胡安定先生曰春秋惟内災悉書外災或舉一二以見天下之大異東萊呂氏曰諸國災則書其顯然為衆所知者亦不待告也 冬王姬歸于齊 愚按此王姬歸齊公谷皆以為過我故書而先儒又多以為再主齊昏以事考之襄公既弑則讐人已死王姬歸齊前已責其甚者至此不應再貶當因适齊道過于魯故魯書之公谷之說為得之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 啖氏曰稱紀言紀之婦也書歸善叔姬之全婦道也陳氏曰紀亡矣曷為謂之紀叔姬存紀也國滅而複見者善詞也未始複也而再見春秋所以錄滅國也胡氏曰莊公四年紀侯去國至此方卒故叔姬歸酅歸者順辭以宗廟在酅歸奉其祀也魯為宗國婦人有來歸之義紀既亡矣不歸于魯所謂全節守義不以亡故而虧婦道者也魯人高其節義恩禮有加是故其歸于酅其卒其葬史冊悉書之夫子修經存而不削為後世勸家氏曰是時紀既亡矣而春秋猶書紀叔姬者錄叔姬也録叔姬是存紀于既亡之後叔姬不與紀俱亡也高郵孫氏曰叔姬為伯姬媵法不當書春秋賢之故備書之高氏曰此見紀季以酅入齊非叛也政以存國爾衆人疑其迹而春秋明其心因叔姬之歸以見之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 十一年乘丘之役公以金仆姑射南宮長萬公右歂孫生搏之宋人請之宋公靳之曰始吾敬子今子魯囚也吾弗敬子矣病之至是宋萬弑闵公于蒙澤遇仇牧于門批而殺之遇太宰督于東宮之西又殺之立子遊羣公子奔蕭公子禦說奔亳南宮牛猛獲帥師圍亳 謝氏曰人君所與居處遊燕不可一非其人隂邪得居其間則雖千乘之君匹夫或得為之難宋萬兇勇之士也兇則畜禍心勇則無忌憚闵公旦夕與之相親而不知為之戒故一言拂意而不測之變發于蕭牆然則左右近習可以使非其人耶胡氏曰夫仇牧可謂不畏強禦矣然徒殺其身不能執賊無益于事亦足取乎食焉不避其難義也徒殺其身而不能執賊亦足以為求利焉而迯其難者之訓矣何名為無益哉若仇牧荀息立乎人之本朝執君之政而君見弑不以其私也雖欲勿死焉得而勿死聖人書而弗削以為求利焉而迯其難者之勸也惟此義不行然後有棄其君如土梗弁髦曾莫之省而三綱絶矣家氏曰太宰督亦死于此難奚以不書督者即前日弑殇公殺孔父之人身負弑君未讨之罪今複為盜所殒此亂臣逸天讨不可以死節言者舊史固與仇牧同書聖人削之爾 冬十月宋萬出奔陳 蕭叔大心及戴武宣穆莊之族以曹師伐之殺南宮牛于師殺子遊于宋立桓公猛獲奔衛南宮萬奔陳以乘車辇其母一日而至宋人請猛獲于衛衛人欲勿與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惡一也惡于宋而保于我保之何補得一夫而失一國與惡而棄好非謀也衛人歸之亦請南宮萬于陳以賂陳人使婦人飲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見宋人皆醢之謝氏曰闵公遇難已三月矣賊三月未讨而又出奔宋無臣子可知也逆賊所不待告而誅也逆賊避難隣國而陳容之陳無臣子可知也胡氏曰宋人醢萬則賊已讨矣曷為不書陳人殺萬乎夫天下之惡一也陳人不以萬為賊而納之又受宋人之賂而使婦人飲之酒是與賊為黨非政刑也特書萬出奔陳以着陳人與賊為黨之罪而不正天讨其法嚴矣故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張氏曰宋人殺萬而書宋萬出奔陳者歸惡于陳也天下之惡當奉天讨容受其奔罪已大矣受賂而後歸之所謂肆人欲而滅天理當服黨惡之罪也 春秋阙疑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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