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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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遷國重事也雖違害就利去危即安猶或恐沈于衆不肯率從而況迫于橫逆非其所欲棄久宅之田裡刈新徙之蓬藋道路之勤營築之勞起怨谘傷和氣豈不恻然有隐乎肆行莫之顧也其不仁甚矣凡書遷不待貶而惡已見矣高郵孫氏曰諸侯受地于天子傳國于先君不能以道守位以德懷民而見迫于強大受制于同列去南面之位而為之臣屈諸侯之尊而為附庸之國為之遷者未免有罪遷人之國蓋不可勝誅矣許氏曰遷之使未失其國家以往其義猶有所難則是王未盡亡也至僖文以後則皆滅國無遷國矣 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敗宋師于乘丘 齊師宋師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宋敗齊必還請擊之公弗許自雩門竊出蒙臯比而先犯之公從之大敗宋師于乘丘齊師乃還 高郵孫氏曰公正月敗齊師于長勺而二月侵宋齊納糾之恨不釋而宋見侵之怨方興故齊宋之師會次于郎将伐我公乘二國之未至先敗宋師而齊師亦還也胡氏曰齊人輕舉大衆深入他境肆其報複之心誠有罪也魯人若不用詐謀奉其辭令二國去矣偷得一時之捷而積四隣之忿此小人之道故次者不以其事勝者不以其理交譏之 愚按禮記檀弓魯莊公及宋人戰于乘丘馬驚公墜敗績與經不同當以經為正彼蓋記禮者之誤爾 秋九月荊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 蔡哀侯娶于陳息侯亦娶焉息妫将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見之弗賓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于蔡而伐之楚子從之秋九月楚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 程子雜說曰莊十年荊敗蔡師于莘荊始見于經十四年入蔡十六年伐鄭皆止書荊荊本子爵僻在南蠻不能從中國政令居中國爵号不共王祭故春秋外之莊二十三年書荊人來聘于此始能修聘而未能備中國之禮故祗書人二十八年荊伐鄭猶前志也僖二年楚人伐鄭至是始改号楚蓋自此寖強矣故皆稱人然終齊桓之世惟祗人而不得與中國之會盟者為齊桓能制其強也至十有七年齊桓卒楚于是始橫十九年則已盟于齊矣二十一年又盟于鹿上用見周室衰微楚氛方惡至秋之會則書宋公會于盂執宋公以伐宋楚于是大張列位于陳蔡之上而書爵矣所以着其強大難制中國不能抗也至冬告捷以威諸侯聖人複書楚人使宜申來獻捷貶其爵又書獻以抑其強爾從是以後有事于中國皆用其爵惟貶而人之者各随事以見焉劉氏意林曰吳楚徐越其上世皆有元德顯功通乎周室徐始稱王楚後稱王吳越因遂稱王王非諸侯所名也是以外之然猶不欲絶其類是以上不使與中國等下不使與外域均推之可遠引之可來此聖人慎絶人也謝氏曰荊之敗蔡師也哀侯無死社稷之義而臣服于荊則君位已絶于國故書名凡書敗書滅書入以其君歸者春秋皆名以其前無死義之忠後無複國之志故以匹夫名之陳氏曰春秋為尊攘作也荊敗蔡師于莘是猾夏之始也而言以歸則蔡侯服楚也是天下之大變也吳敢頓胡沈蔡陳許之師于雞父則諸夏之不亡者寡矣是故書荊自此始而春秋以吳終焉聖人之所甚懼也 冬十月齊師滅譚譚子奔莒 齊侯之出也過譚譚子不禮焉及其入也諸侯皆賀譚又不至齊師滅譚譚子奔莒 趙氏曰覆邦絶祀曰滅公羊氏曰何以不書出國已滅矣無所出也啖氏曰随敵人歸者書名以重其罪故奔者不名以示等差也凡書滅又書以歸及名者罪重于奔者也既責其不死位又責其無興複之志也國滅君奔者四其三不書名惟徐子章羽書名傳以服吳後乃奔楚故書名以罪之胡氏曰國滅身奔而不能守其富貴何以書爵乎已無取滅之罪為橫逆所加而力不能勝至于出奔則亦不幸焉爾矣其義蓋未絶也謝氏曰小國為大國所滅其君力屈而奔者非其不道失國也非以屈節在所棄也以直詞訴王以王命求助邦國則社稷可以複安矣豈可遽以匹夫絶之哉故君以國滅而奔者春秋皆不名陳氏曰書滅始于此春秋滅國三十六五伯為之也 愚謂此齊桓圖霸之始謀也桓公入國既定其位方欲有以合天下之諸侯而懼人心之不一首以譚之不禮于已而滅之使天下諸侯懼而畏服此所謂以力服人者也夫三王之興也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也齊桓殺糾以得國殺一不辜矣滅譚以立威行一不義矣雖能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而仲尼之徒無道之者五伯三王之罪人豈不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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