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公羊傳谳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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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谮哀公者有明天子紀侯不過誅及其身而已何至遂滅其國乎諸侯号辭穪先君上則其太祖下則其高祖而已哀公之廟固已親盡而毀矣先王制禮為可傳也為可斷也故雖天子所以事其祖祢者亦不過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為七自非太祖六世而疊毀去祧為壇去壇為墠而五世之外且無服矣非忘之也禮有節文也所謂父母之讐不與共戴天者各以其身言之爾故父之讐使辟諸海外孫以下不及焉豈有百世而責之複讐者乎傳立三世之論魯以傳聞之世大惡猶不諱而與齊以九世之讐複之于今之紀侯亦自相伐矣 六月乙醜齊侯葬紀伯姬 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隠之也何隐爾其國亡矣徙葬于齊爾此複雠也曷為葬之滅其可滅葬其可葬此其為可葬奈何複雠者非将殺之逐之也以為雖遇紀侯之殡亦将葬之也 非也此因諱襄公之失而為之説者也 秋七月 冬公及齊人狩于郜 公曷為與微者狩齊侯也齊侯則其稱人何諱與雠狩也前此者有事矣後此者有事矣則曷為獨于此焉譏于雠者将壹譏而已故擇其重者而譏焉莫重乎其與雠狩也于雠者則曷為将壹譏而已雠者無時焉可與通通則為大譏不可勝譏故将一譏而已其餘從同同 經凡為公諱者皆沒公此若為公諱言及齊侯狩于郜可矣何用反人齊侯人齊侯則與微者何辨乎且桓與莊皆傳所謂傳聞之世遠而不諱者也二人皆非賢君何桓則不諱成宋亂莊則諱與齊侯狩乎 五年 秋倪黎來來朝 倪者何小邾婁也小邾婁則曷為謂之倪未能以其名通也黎來者何名也其名何微國也 倪為小邾猶楚先言荊後言楚越先言于越後言越各從其主人非春秋之辭也若曰未能以名通則倪亦名爾與小邾為一耶二耶一則既能以倪通何為不能以小邾通若二則安有小邾而言倪也滕侯卒不名傳曰微國也今黎來名又曰微國等為微國或不得名或特見名則将孰從也 冬公會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衞 此伐衞何納朔也曷為不言納衞侯朔辟王也五國以今年春伐衛而王人子突以明年三月救之則方五國之師興未見所以辟王者也五國實不辟王而傳為之辭雖以正其義而反縱失五國之罪果經之意乎此葢傳不知經凡不與納者皆不書納也 六年春王三月王人子突救衛 王人者何微者也子突者何貴也貴則其稱人何系諸人也曷為系諸人王人耳 傳意以子突為王子突為其救衞不克故貶而系諸人若微者然經未有以微者貶王子者也王子系王之稱非系人之稱今子突既系諸人矣則安知其為王子乎若欲以微者貶之則稱王人足矣又何必見子突于義兩無當子突字也王人本不得以字見葢善其救文内無襃王之義即子突以着之春秋計義不計功不責子突之必能克衞而傳正相反也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衞侯朔何以名絶曷為絶之犯命也其言入何簒辭也 諸侯出奔書名説已見前此言以犯命絶之則凡奔而名者豈皆犯命乎入與納本二事納者人納之入者已自入按五國以去年冬伐衞今年六月朔入秋而書公至中有子突救衞之事則子突不克救黔牟而朔實以五國之援得立經不與其納故以入為文入逆辭也經之意在入不在名以入為簒辭者亦非是葢公羊谷梁皆不了入納之義盡以為簒故每失之也 秋公至自伐衞 曷為或言緻會或言緻伐得意緻會不得意緻伐衞侯朔入于衞何以緻伐不敢勝天子也 傳為此言學者皆不能了何休以所伐國服不服言之則當為會伐有緻會有緻伐者也今考于經會伐而見緻者十有三不緻者二其九皆以伐緻以會緻者惟成十六年十七年兩伐鄭之役而已桓之十五年成之十年兩伐鄭不緻此固無以為説矣成後兩伐始伐既未能服鄭而公以僑如之谮季孫行父執于晉次伐鄭楚子重救鄭諸侯無功同盟于柯陵而還是何以為得意而皆書會乎據傳公以楚師伐齊取谷曰何以緻伐未得乎谷也平丘之會公不與盟大夫執曰何以緻會不恥也谷本無會自不得緻會平丘本無伐自不得緻伐不應以是起問則何休之説殆非傳本意以吾觀之葢謂會而得意則經緻不得意則經不緻伐而不得意則經緻得意則經不緻故于僖書公至自伐楚曰楚已服矣何以緻伐楚叛盟也此傳凡公行見經者一百七十有六而緻者才八十有二不緻者九十有四求其説而不得故以為經有不緻者以别之爾其實亦非也凡諸侯出入禮必告廟然隐一公獨無緻者何哉隐不當為君而不告廟也則諸公亦固有不告而不得書者矣亦或史失之而不盡見也左氏于桓傳公至自唐曰告于廟謂不告于廟則不書此言近矣是告廟則書不告則不書經各據其實無所加損也彼伐而緻伐者因伐而會伐在會前故緻伐伐而緻會者會而謀伐伐在會後故緻會爾必以書緻為義若有當緻而或不告不書或史失之而不得書則經何以見之乎而公羊谷梁每曲為生義初未嘗見事本末但直以意臆之而卒無可通者且僖公會淮謀鄫而為之城齊有亂不果城而還可以言不得意矣而反書緻莊公伐齊納子糾不克納而小白先入亦可以言不得意矣而反不書緻此類葢不可勝舉可以知其言之無據也 冬齊人來歸衞寶 此衞寶也則齊人曷為來歸之衞人歸之也衞人歸之則其稱齊人何讓乎我也其讓乎我奈何齊侯曰此非寡人之力魯侯之力也 經言齊人來歸衛寳此于義豈不簡直易明何用複以衞人參之乎此蓋疑以衞寳為言故爾然傳前解取郜大鼎于宋曰此取之宋其謂之郜鼎何器從名地從主人蓋亦謂器之與人非有即而取之者故正其本名何衛寳而獨不得正其名哉 七年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霣如雨 恒星者何列星也列星不見何以知夜之中星反也如雨者何如雨者非雨也非雨則曷為謂之如雨不脩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複君子脩之曰星霣如雨何以書記異也 此以實言也雨星者自上而下之辭猶言雨雪之雨如雨者衆多之辭猶言号令衆多如雨之雨若舊史曰雨星春秋脩之曰星霣如雨則二義不同矣霣者至地之辭不及地尺而複者是不至地之辭若舊史謂不至地春秋脩之謂至地則二義亦不同矣春秋葢未嘗有變舊史而自為之辭者也 無麥苗 無苗則曷為先言無麥而後言無苗一災不書待無麥然後書無苗何以書記災也 春秋記災以其害物也其義在物不在災一災不書豈待害物衆而後書乎麥苗同時大水之害一也麥先種而彊苗後種而弱書法以是為序等為災何先後之辨谷梁曰同時者是也 八年春王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 次不言俟此其言俟何托不得已也 師待陳人蔡人而次于郎此其實事也次不目事目以俟陳人蔡人者着魯之緩爾其後郕降本不相及而公羊妄一之以為托不得已何休從而為諱滅同姓之説若是春秋果有虛加之文者乎葢郕本未當滅而傳以為諱滅故并此失之也 甲午祠兵 祠兵者何出曰祠兵入曰振旅其禮一也皆習戰也何言乎祠兵為久也曷為為久吾将以甲午之日然後祠兵于是祠兵左氏谷梁作治兵當從二氏是亦見不果于進而書而非為久也說已見谷梁 夏師及齊師圍成成降于齊師 秋師還 還者何善辭也此滅同姓何善爾病之也曰師病矣曷為病之非師之罪也 成即郕也左氏為郕其載富辰之言所謂管蔡郕霍魯衛毛郜雍曹滕畢原酆郇為文之昭者是矣傳文既誤以為成又誤以為盛據傳當是同姓之國而易之以魯邑之名魯滅之而遷其降于齊師降而後歸加之以事未畢之辭使若先去則三者于經無一書其實者不惟郕滅而謂之降且縱失魯滅同姓之罪而枉齊以彊滅鄰國之惡如是而為春秋乎其矯妄誣經無所忌憚敢至于是凡傳言若此類者皆經之巨蠧學者不可以不察 九年春 公及齊大夫盟于暨 公曷為與大夫盟齊無君也然則何以不名為其諱與大夫盟也使若衆然 大夫不名説已見左氏若諱與大夫盟自當沒公何為反見公而不序大夫戊寅大夫盟此豈亦無君而言衆者哉 夏公伐齊納糾 納者何入辭也其言伐之何伐而言納者猶不能納也糾者何公子糾也何以不稱公子君前臣名也納與入異吾前言之矣伐而言納以其實書也若魯但以師納之而不伐豈可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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