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傳谳卷五

關燈
自出則非也此葢左氏不知三公與王同體之義夫既言出奔則何以别其為自出乎若然王子瑕王子朝亦周臣也而奔晉奔楚皆不言出豈可以是反謂瑕朝之正尤可見其妄矣 夏公會晉侯衞侯于瑣澤 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燮會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兇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防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晉聽成會于瑣澤成故也 瑣澤之會杜預謂晉既與楚成合諸侯以申成好然經書公會晉侯衛侯于瑣澤見衛侯而不見鄭伯豈傳誤以衞侯為鄭伯與然其載宋西門之盟亦非是始九年傳言晉歸鐘儀使求成于楚十一年言華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聞楚既許籴茷成使歸複命故華元如楚遂如晉合晉楚之成明年遂為此盟吾謂晉誠欲與楚成既鐘儀謀之于前籴茷請之于後何與于宋而必待華元合之乎審有是盟豈瑣澤之會猶告諸侯得書西門之盟反不告諸侯而不書乎然則瑣澤自魯衞以他事與晉為好無與于楚西門之盟未必有傳但見鄭伯嘗以貳楚執于銅鞮故謂晉楚合而聼成遂誤以衛侯為鄭伯爾此相繼言晉郤至如楚聘且涖盟冬書楚公子罷如晉聘且涖盟十二月晉侯及楚公子罷盟于赤棘晉楚之成實在此晉愧其求成于楚故不以告是在傳之中而不悟也 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狄人間宋之盟以侵晉而不設備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傳不知中國敗異域與魯敗外同辭之義自拘未陳曰敗例故妄以間宋盟及不設備言之姑以成其說而非事實也 十有三年春 三月公如京師 三月公如京師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獻子從王以為介而重賄之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成子受赈于社不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緻敬盡力莫如敦笃敬在養神笃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 王之卿士會諸侯伐未有不書于經者二公誠行安得不書乎杜預謂二公不書兵不加秦既言會則便當書矣何必更問所加況後言麻隧之勝則兵非不加秦也以禮考之脤膰之禮親兄弟之國劉康公成肅公雖畿内諸侯然亦兄弟之國也國有祭焉自應受脤傳不知此故妄以為會伐爾然劉子之言亦非是脤膰皆祭祀之肉也膰以熟言脤以腥言本不别戎祀古者以血祭祭社稷五祀則腥也故社稷五祀之肉謂之脤以饋食享先王則熟也故宗廟之肉謂之膰凡腥皆當為脤師行必受于社故以脤言而脤非兵祭之稱安得言戎有受脤此疑亦非劉子之言而傳附益之也 夏四月戊午晉侯使呂相絶秦曰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禍晉國文公如齊惠公如秦無祿獻公即世穆公不忘舊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晉又不能成大勲而為韓之師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險阻征東之諸侯虞夏商周之?而朝諸秦則亦既報舊德矣鄭人怒君之疆場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秦大夫不詢于我寡君擅及鄭盟諸侯疾之将緻命于秦文公恐懼綏靜諸侯秦師克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于西也無祿文公即世穆為不吊蔑死我君寡我襄公疊我殽地奸絶我好伐我保城殄滅我費滑散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傾覆我國家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勲而懼社稷之隕是以有殽之師猶願赦罪于穆公穆公弗聽而即楚謀我天誘其衷成王隕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伐與侵皆讨罪之名其好固已絶矣不必先絶而後舉也而此辭大抵多不實姑舉是二者言晉文公征東諸侯虞夏商周之?而朝諸秦文公之霸但侵曹伐衛敗楚而已何虞夏商周?之有而晉方為霸主亦未嘗朝秦也僖三十年經書晉人秦人圍鄭據傳文公自以亡過鄭不禮且貳于楚讨之無鄭人怒秦之事且是時唯秦同伐亦安得言帥諸侯秦伯以燭之武之言與鄭盟固非秦大夫而謂諸侯疾之将緻命于秦者前既無同伐諸侯則此何人緻命自殽之役終襄公之世秦晉用師葢未嘗息故秦既戰彭衙其明年又有王官之役又明年晉複圍秦邧新城锜安得謂襄公願赦罪于穆公乎鬬克歸楚求成此自秦楚欲平其隙是時穆公方霸非恃楚以為強者楚頵之弑何與于秦而謂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此葢附會彭衙之敗然秦人終取晉王官及郊晉畏而不敢出則秦非不克逞志者也其言皆無據此亦戰國說士之言杜預知其非故以為晉誣秦夫豈有請于天子合諸侯之師以讨人而誣其罪諸侯乃肯從乎傳亦若知其不然者故以令狐之盟及召狄與楚伐晉為晉辭若然晉直以是三事絶之固有名矣何必先加之誣凡左
0.0576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