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傳谳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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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谳卷五    宋 葉夢得 撰成公 二年 楚之讨陳夏氏也莊王欲納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讨罪也今納夏姬貪其色也貪色為淫淫為大罰周書曰明德慎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務崇之之謂也慎罰務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圖之王乃止 楚莊王賢君也以夏征舒之惡讨陳而殺之經與之以讨賊之辭豈有複納夏姬者乎至言君召諸侯以讨罪按經但書楚人殺夏征舒楚子入陳諸侯無在焉何召之有則莊王之納巫臣之谏皆無實也 冬楚師鄭師侵衞 十有一月公會楚公子嬰齊于蜀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衞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宣公使求好于楚莊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晉會晉伐齊衞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晉從于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為陽橋之役以救齊将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夫師衆而後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甯夫文王猶用衆況吾侪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無德以及逺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戶已責逮鳏救乏赦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禦戎蔡景公為左許靈公為右二君弱皆強冠之冬楚師侵衞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逺而久固将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斵執鍼織纴皆百人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甯衞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蜀卿不書匮盟也于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匮盟 經先書楚師鄭師侵衞繼書公會嬰齊于蜀而後書公與楚及諸國人盟會與盟自兩事蜀魯地也使楚果嘗侵我入其境經何為而不書乎傳乃謂因楚侵我我以賂請盟楚人許之乃盟誤合會與盟為一事妄矣且盟者十一國魯畏侵而請盟何與他國之事而十一國之大夫亦豈能卒然并集于魯哉葢是時楚莊王卒共王初立而弱嬰齊欲以威脅中國悉率王卒而行因侵衞之師召諸國而盟之魯欲附楚故公即其地先會以為好爾經惡楚強諸大夫靡然從之故皆貶而稱人謂之畏晉而竊與楚盟亦非是何以知諸國書人為大夫以嬰齊在焉而稱楚人則諸國之人固皆大夫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會晉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鄭 二月公至自伐鄭 三年春諸侯伐鄭次于伯牛讨邲之役也遂東侵鄭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皇戌如楚獻捷 邲之役在宣十二年晉本以救鄭而師自敗非鄭之罪也葢晉敗而鄭複從楚故十四年書晉侯伐鄭傳曰為邲故也安有更七年而複讨乎此葢為二年冬楚師鄭師侵衞故爾非讨邲也傳例有鐘皷曰伐無曰侵今經但書伐鄭而已而傳言東侵鄭安有已聲鐘皷言伐而複侵之者乎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秋叔孫僑如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之以棘為汶陽之邑公羊亦雲然始賂齊者以田而已邑不與焉今田複歸我而我取之邑何為而不服哉詳左氏意魯取汶陽之田?不服故圍之葢謂汶陽為棘田齊歸我田不歸我邑故汶陽不服而僑如圍棘以其圍我舊邑故得與内邑同見圍然而經書取汶陽田在二年明年始圍棘夫言取則既得之矣何為複圍棘哉其實齊初但侵我汶陽之田而已棘猶在也汶陽田既歸我而邑别自叛兩者初不相幹故三年但見圍棘如圍費圍郈圍成爾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 衞侯使孫良夫來聘 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 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衞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于衞也位為上卿将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衞在晉不得為次國晉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衞禮也 聘一事也盟一事也諸侯大夫未有以二事出者審實使之來聘因以尋盟則當如天王使榮叔歸含且赗書來聘且盟今聘事既畢而複書盟豈以兩事并出者乎經之例一事而再見者卒名之非一事雖晉侯侵曹晉侯伐衛猶各書今荀庚孫良夫皆不系國非再見而略之貶其専也且自公即位惟晉嘗為赤棘之盟而衞盟于蜀自主于楚何尋之雲安得為禮或曰及國佐盟于袁婁亦不系齊何以為中無事而不為貶乎此連鞌戰之役将在軍中盟所得専也 六年春 二月辛巳立武宮 二月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宮非禮也聴于人以救其難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已非由人也 武宮武公之宮也猶言立炀宮何與于立武而謂之非禮乎此葢傳誤以潘黨勸楚子立武軍之事言之杜預知其說而以築武軍又作先君武公宮兩言之雖巧于附會要不能救傳之誤也立炀宮傳以為季孫意如禱于炀公逐昭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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