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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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纂言卷三十一    元 吳澄 撰坊記 【此篇所記每章皆取以禮坊民之義故曰坊記】 子言之君子之道辟則坊與坊民之所不足者也大為之坊民猶踰之故君子禮以坊德刑以坊淫命以坊欲【辟音譬舊讀為邪僻之僻與音餘】 【張子曰君子之道辟則坊與辟讀如譬喻之譬下雲禮刑命即君子之道也德逸德也孔氏曰君子坊民之過譬如坊之礙水坊民之所不足釋立坊之義也禮以坊民德之失制刑以坊民之淫邪法令以坊民之貪欲鄭氏曰大為之坊民猶踰之言嚴其禁尚不能止況不禁乎命謂教令】 ○子雲小人貧斯約富斯驕約斯盜驕斯亂禮者因人之情而為之節文以為民坊者也故聖人之制富貴也使民富不足以驕貧不至於約貴不慊於上故亂益亡【慊口簟切】 【鄭氏曰約猶窮也此節文者謂農有田裡之差士有爵命之級也慊恨不滿之貌也孔氏曰聖人之制為富貴貧賤之法制富者居室丈尺俎豆衣服之事各有法度不至驕也為貧者制農田百畝桑麻自贍比闾相賙不令至於約也貴謂卿士之屬制其祿秩随功爵而施則貴臣無慊恨君祿爵之薄也益漸也亡無也為亂之道漸無也不雲賤從可知也】 ○子雲貧而好樂富而好禮衆而以甯者天下其幾矣詩雲民之貪亂甯為荼毒故制國不過千乘都城不過百雉家富不過百乘以此坊民諸侯猶有畔者【好古報切下同樂音洛乘繩證切】 【鄭氏曰大族衆家恒多為亂天下其幾矣言如此者寡也甯安也民之貪亂甯為荼毒言民之貪為亂者安其荼毒之行高一丈長三丈為雉百雉為長三百丈方五百步此謂大都三國之一方氏曰制國不過千乘即孔子所謂千乘之國是也千乘之國即百裡之國也井田之法方裡為井井十為乘百裡之國适千乘也都城不過百雉即左氏所謂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都蓋公卿王子弟所食之采地雉則五堵也百雉則其城五百堵矣家富不過百乘即孟子所謂百乘之賦也千乘百乘皆以所出之賦言之也乘以車之多少言雉以城之廣狹言或言其多少或言其廣狹互相備也於國言制於家言富皆謂制其富也亦互相備所坊之事不止於民每以民為言者蓋民以不足於坊之之道故坊之設也以民為主若夫君子能以禮自坊則無俟乎人為之坊矣】 ○子雲夫禮者所以章疑别微以為民坊者也故貴賤有等衣服有别朝廷有位則民有所讓【夫音扶别彼列切下同朝音潮下同】 【孔氏曰疑謂是非不決微謂幽隐不着方氏曰貴賤有上下之等衣服有隆殺之别朝廷有尊卑之位有等有别有位則各安其分而不争矣葉氏曰章疑異於決疑疑者似同而異章言顯也決言其成也别微異於明微微者似有而無别言其有辨也明言其既着也以其顯疑故貴賤有等以其别微故衣服有别貴賤以爵列也爵以诏德觀其貴賤則知德之厚薄也衣服以功賜也服以顯庸觀其衣服則知其功之有大小也至於朝廷有位則爵命衣服所自居也民之視其位則知其定分而行遜避矣】 ○子雲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春秋不稱楚越之王喪禮君不稱天大夫不稱君恐民之惑也詩雲相彼盍旦尚猶患之【相息亮切盍音渇】 【鄭氏曰楚越之君僭号稱王不稱其喪謂不書葬也春秋傳曰吳楚之君不書葬辟其僭号也臣者天君稱天子為天王稱諸侯不言天公辟王也大夫有臣者稱之曰主不言君辟諸侯也此言皆為使民疑惑不知孰者尊也盍旦夜鳴求旦之鳥也求不可得也人猶惡其欲反晝夜而亂晦明況於臣之僭君求不可得之類亂上下惑衆也孔氏曰曷旦欲反夜而為旦猶臣之奢僭欲反下而為上也此逸詩方氏曰盍旦即月令所謂鶡旦盍何不也何不旦是求旦而已故名之以此】 ○子雲君不與同姓同車與異姓同車不同服示民不嫌也以此坊民民猶得同姓以弑其君 【鄭氏曰同姓者謂先王先公子孫有繼及之道者也其非此則無嫌也仆右恒朝服君則各以時事唯在軍同服爾】 ○子雲君子辭貴不辭賤辭富不辭貧則亂益亡故君子與其使食浮於人也甯使人浮於食 【鄭氏曰亂益亡亡無也食謂祿也在上曰浮祿勝已則近貪已勝祿則近亷方氏曰賤不貪貴貧不慕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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