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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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庶切又其約切與音餘鄭氏曰旅酬使之相酌也後稷之屍發爵不受旅合錢飲酒為醵旅酬相酌似之孔氏曰六屍謂祫祭時聚羣廟之主於大祖後稷廟中後稷在室西壁東向為發爵之主不與子孫酬酢餘屍凡六在後稷之東南北對為昭穆更相次序以酬也殷但坐屍未有旅酬而周益之然大祫多主唯雲六屍者毀廟但有主無屍也凡斂錢飲酒必合均遍與旅酬相似故曾子引世事證周禮陸氏曰按周九廟而旅酬六屍蓋言成康之世文武親未盡猶在七廟之數澄曰此承上文言周之異於殷者不但诏侑無方之禮又有旅酬六屍之禮也而又引曾子釋周旅酬之言于後以結之自三代之禮一也至此四小節言時之事】 ○君子曰禮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郊血大飨腥三獻爓一獻孰【爓似廉切】 【鄭氏曰近人情者?而遠之者敬郊祭天也大飨祫祭先王也三獻祭社稷五祀一獻祭羣小祀也爓沉肉於湯也血腥爓孰遠近備古今也尊者先遠差降而下至小祀孰而已孔氏曰血為遠腥次之爓稍近孰最近遠者古近者今一祭之中兼有此事按宗伯祭廟以祼鬯為始祭社稷五祀以血為始凡郊與大飨三獻之屬正祭之時皆有血有腥有爓有孰此雲郊血是郊有血也郊特牲雲血毛告幽全是宗廟有血也宗伯雲以血祭祭社稷五祀是三獻有血也楚語雲禘郊則有全蒸是祭天有孰也有孰則有腥可知也宗伯雲以肆獻祼享先王是大飨有生有孰也此雲三獻爓宗伯雲以血祭祭社稷五祀既有血有爓明有腥有孰可知也皇氏曰郊天與大飨三獻并有血腥爓孰今此據設之先後郊則先設血後設腥與爓孰雖以郊為主其祭天皆然也大飨之時血與腥同時俱薦當朝事迎屍於戶外薦血腥也雖以大飨為主其宗廟之祭皆然也其三獻之祭血腥與爓一時同薦凡薦爓之時皆在薦腥之後但社稷五祀初祭降神之時已埋血宗伯之文是也至正祭薦爓之時又薦血此文是也若羣小祀之屬唯有薦孰無血腥爓也以其神卑故耳先薦者設之在前後進者設之居後沈氏曰祭禮有腥燖孰三獻舊說謂腥爓備大古中古之禮予以為不然先王之於死者以為無知則不仁以為有知則不智薦可食之孰所以為仁不可食之腥爓所以為智又一說謂腥爓以鬼道接之饋食以人道接之緻疑也一或謂鬼神嗜腥爓此雖出於異說聖人知鬼神之情狀或有此理未可緻诘】 是故君子之於禮也非作而緻其情也此有由始也是故七介以相見也不然則已慤三辭三讓而至不然則已蹙故魯人将有事於上帝必先有事於頖宮晉人将有事於河必先有事於惡池齊人将有事於泰山必先有事於配林三月系七日戒三日宿慎之至也故禮有擯诏樂有相步溫之至也【蹙子六切又音促頖與泮同惡音呼池大河切相息亮切溫纡運切】 【鄭氏曰作起也己猶甚也慤蹙願貌大願則辭不見情無由至也魯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與周同先有事於頖宮告後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先仁也呼池漚夷并州川也配林林名系系牲于牢也戒散齊也宿緻齊也将有祭祀之事必先敬慎如此不敢切也擯诏告道賓主者也相步扶工也皆為溫籍重禮也孔氏曰君子行禮當有積漸非是徒起而緻己之情皆有所由以為始也魯人無後稷之廟今将祭天先告後稷是先告卑後祭尊也先告呼池配林然後祭河及泰山此皆積漸從小至大之義也系牲于牢刍之三月祭前十日七日散齊三日宿齊積漸敬慎不敢逼切也賓主相見有擯相诏告作樂之人無目有扶相行步溫藉之至極也皇氏曰溫謂承藉凡玉以物緼裹承籍君子亦以威儀擯相以自承籍也方氏曰禮之情常直而略禮之文常曲而詳情文相須不可以偏廢禮之作也豈徒直情而徑行哉亦必有所由始以曲為之文而已由始言有所先也以其有所先而不遽作故能委曲以成其文焉自七介相見而下至溫之至皆其事也相見必以介者所以達其情辭讓而後至者所以舒其行初曰禮辭再曰固辭三曰終辭則讓亦由是也有事謂祭也将有事於大必先有事於小焉所謂有由始也擯於賓執事以奉主者也诏於主傳命以告賓者也相步則相瞽之步者賓主相接而後禮行瞽相相資而後樂作則緩而不廹和而無乖故曰溫之至也】 禮也者反本修古不忘其初者也故兇事不诏朝事以樂醴酒之用玄酒之尚割刀之用鸾刀之貴莞簟之安而藁鞂之設是故先王之制禮也必有主也故可述而多學也【莞音官藁古老切鞂江八切】 【鄭氏曰哭泣由中非由人也朝廷養賢以樂樂之二者反本也醴酒以下三者修古也有主謂本與古可述而多學以本與古求之而已孔氏曰孝子親喪痛由心發故啼号哭泣不待外告而哀自至朝事謂朝廷之事以樂奏音樂也醴酒五齊第二酒也玄酒水也尚上也割刀今刀也鸾刀古刀也今刀便利古刀遲緩莞簟今之席也槀鞂除穗粒取稈藁為席祭祀玄酒在醴酒之上宗廟不用今刀而用古刀郊祭不用莞簟之安而設藁鞂之麤席皆修古也方氏曰本者末之初古者今之初本末一物追還之而已故曰反古今異時必有損益故曰修兇事喪禮朝事吉禮兇事不诏則朝事必诏可知朝事以樂則兇事無樂可知朝事之笾豆以象朝事親其所進祭之始也祭義曰樂以迎來正謂是矣禮有傧诏所以示相接之文也兇事則用情而已故不诏樂以侑食所以盡事生之歡也祭則如在焉故亦以樂夫於兇事則用情朝事則如在豈非反本者乎主猶賓主之主衆之所從故也蓋本者末之主古者今之主少則得多則惑以其有主則雖多不惑故可述而多學也】 ○君子曰無節於内者觀物弗之察矣欲察物而不由禮弗之得矣故作事不以禮弗之敬矣出言不以禮弗之信矣故曰禮也者物之緻也 【鄭氏曰緻之言至也極也孔氏曰内猶心也物萬物也察分辨也外欲觀察萬物而心不由禮則察物不能得也無禮不為民物敬信故禮為萬物之至極也馬氏曰觀物在目必有主於心觀物在於心心不可以無節所以節之者禮而已方氏曰節者即物自然而為之制者也能度彼者以吾有度也能量彼者以吾有量也苟無節於内則所存乎己者未定何恃而觀彼哉禮者體物以制節者也由禮乃能得物之情也】 是故昔先王之制禮也因其财物而緻其義焉爾故作大事必順天時為朝夕必放於日月為高必因丘陵為下必因川澤是故天時雨澤君子達亹亹焉【亹亡匪切鄭氏曰大事祭事也春秋傳曰啟蟄而郊龍見而雩始殺而嘗閉蟄而烝丘陵謂冬至祭天於圜丘之上川澤謂夏至祭地於方澤之中達猶皆也亹亹勉勉也君子愛物見天雨澤皆勉勉勸樂孔氏曰自作大事以下皆因财物之事為朝謂天子春分之旦朝日於東門之外為夕謂秋分之夕祀月於西門之外亦順天之時也天地感祭而降雨澤人君愛物生而勉勉勸樂所以與天地合德也方氏曰因其财物於外以緻其義於内蓋先王制禮之意也大事若春有祠夏有禴秋有嘗冬有烝此因其财物以緻大事之義以日之出於朝也朝日於王宮之壇以月之見於夕也夕月於夜明之坎此因其财物以緻朝夕之義也因山之高而為事高之禮因川澤之下而為事下之禮此因其财物以緻高下之義然此皆财物之大者悉而論之凡天之所生苟可以為禮者莫非财物也财物固皆天之所生天之所以生之者存乎時雨之澤天時雨澤君子逹亹亹者為其足以緻其義故也亹亹言勸勉於禮達言君子之人皆如是也馬氏曰天時雨澤君子勉勉樂之而不倦者樂其生财得以行其禮也】 是故昔先王尚有德尊有道任有能舉賢而置之聚衆而誓之 【鄭氏曰古者将有大事必選賢誓衆重事也孔氏曰此明舉賢任能敬事天地遂緻龜龍降集寒暑順時至将祭之時選舉賢能置之祭位則射以擇士是也又聚集其衆而誓戒之其有不恭則服天刑是也方氏曰射義天子将祭必先習射於澤澤者所以擇士也射中者得與於祭不中者不得與於祭此舉賢而置之也郊特牲曰獻命庫門之内戒百官也大廟之命戒百姓也此聚衆而誓之也澄按賢謂有德有道者衆謂有能者】 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以飨帝于郊升中于天而鳳凰降龜龍假飨帝於郊而風雨節寒暑時是故聖人南面而立而天下大治【假音格鄭氏曰天高因高者以事也地下因下者以事也名山名猶大也升上也升中于天而鳳凰降龜龍假謂隂陽氣和而緻象物也飨帝于郊而風雨節寒暑時謂五行之氣和而庶徵得其序也孔氏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上文為高必因邱陵為下必因川澤是也方氏曰告天謂之升中因名山而升中因其高以告天也吉土蔔土之吉者以為之兆也小宗伯言兆五帝於四郊是也四靈之物至五行之氣和聖人夫何為哉故南面而立而天下大治也馬氏曰升中于天謂升中心之誠於天澄曰因天因地言每歲圜邱方澤之正祭因名山因吉土言告祭之禮非常祭也書言至于岱宗柴望詩言?其高山蓋廵狩之時登高山以告祭天也所以必登高山者蓋人望見天之蒼蒼唯山頂與相接連故以在地之人往就天之高而登彼名山以升達心中之誠于天也告祭之禮或掃除郊野之平地為墠觊得在天之神來就地之卑而降此吉土以歆飨人間之祭于郊也人之受於天者謂之中天之宰於人者謂之帝在人曰中在天曰帝其實一也故此登彼降上下交相感應焉本無彼此亦無上下姑以人目所視而言之也享帝與飨帝不同享帝者以下人而祭享其上易言聖人烹以享上帝是也飨帝者以上神而歆飨其下記言唯聖人為能飨帝是也但享飨二字多通用故讀者易惑升中于天者下地之人往與上天之神接鳳凰龜龍地之物也人之品彚也故其祥由升中而緻人之感乎天者也飨帝于郊者上天之神來與下地之人接風雨寒暑天之氣也神之造化也故其和由飨帝而緻天之應乎人者也二者之感應各有所屬鳳凰自空中飛下人間故曰降龜龍自水中出至地上故曰假風雨不過多亦不太少故曰節當寒而寒當暑而暑故曰時此數語至精非幾於知道者不能及後世登封泰山承襲升中于天之說而誤下禅梁父承襲飨帝于郊之說而誤或以飨帝于郊為兆五帝于四郊非也彼乃常祭爾】 天道至教聖人至德廟堂之上罍尊在阼犧尊在西廟堂之下縣鼔在西應鼓在東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此隂陽之分夫婦之位也君西酌犧象夫人東酌罍尊禮交動乎上樂交應乎下和之至也【罍音雷縣音玄分扶問切】 【鄭氏曰至教至德目下事也天子諸侯有左右房西酌犧象象日出東方而西行也東酌罍尊象月出西方而東行也孔氏曰此明天道用教以示人聖人則放之以為德故君立于阼以象日夫人在西房以象月罍尊在阼夫人所酌也犧尊在西君所酌也縣鼓謂大鼓也在西方縣之應鼓謂小鼔也在東方縣之罍尊在阼階堂上犧尊在西階堂上故君於阼階西向酌犧尊夫人於西房之前東向酌罍尊禮交動乎上者謂君與夫人酌獻之禮交相動於堂上也樂交應乎下者謂縣鼔應鼓交相應於堂下也上下禮樂交相應會和諧之至極也馬氏曰天道至教非無德也聖人至德非無教也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此至教之一端耳君西酌犧象夫人東酌罍尊此至德之一端耳方氏曰分位定而天人不交不可以緻和故廟堂之上罍尊在東者陽也夫入位則在房而東酌罍尊以隂而上交乎陽也犧象在西者隂也君位在阼而西酌犧象以陽而下交乎隂也此禮所以交動乎上也廟堂之下大鼓以倡始陽道也其位則在西是以陽交乎隂也應鼔以和終隂道也其位則在東是以隂上交乎陽也此樂所以交應乎下也隂陽交通天人和同故曰和之至也周氏曰雷陽也牛隂也故罍在左而犧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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