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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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禮既号而又告也臯者号之聲某複者告之辭也體魄謂形體精魄降謂降下在地知氣謂神識魂氣在上謂升上在天其号其告望而求諸天之陽明者蓋為知氣之在上而然此時猶以生道處之冀其知氣來複而可以生也始則飯腥終則苴孰藏而歸諸地之隂幽者蓋為體魄之降而然此時始以死道處之俾其體魄得所而安於死也故死者北首生者南鄉二句結上文也從其初初指及其以下所言之禮謂今日死之首隂生之回陽皆是從中古以後之求生於陽歸死於隂者也自夫禮之初至此第五節之一】 昔者先王未有宮室冬則居營窟夏則居橧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實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窟苦忽切橧音曾茹音汝衣於既切】 【鄭氏曰此皆上古之時寒則累土暑則聚薪柴居其上未有火化食腥也孔氏曰營窟者地高則穴於地地下則營累其土而為窟橧巢者橧聚其薪以為巢雖食鳥獸之肉不能飽則茹食其毛漢蘇武以雪雜羊毛食之是其類也澄曰營窟土處以避寒也橧巢木處以避暑也饑則食鳥獸之肉寒則取鳥之羽獸之皮以衣而蔽其體也此以上所言皆是上古時事為大樸陋不可從也下文乃言上古以後可從之禮】 後聖有作然後修火之利範金合土以為台榭宮室牖戶以炮以燔以亨以炙以為醴酪治其麻絲以為布帛以養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從其朔【合如字又音合炮薄交切燔音煩亨普伻切炙之石切醴音禮酪音洛】 【鄭氏曰作起也修火之利孰冶萬物範金謂鑄作器用合土謂瓦瓴甓及甒大炮謂裹燒之燔謂加於火上烹謂煮之镬炙謂貫之火上醴酪謂烝釀之也酪酢酨孔氏曰燧人出火但用之簡小更修使益多範金謂為形範以鑄金器合土謂和合其土燒作器物長樂陳氏曰範金合土固不止於為宮室之具而為宮室則必在於範金合土之後以其斤斧瓦甓之所當先也方氏曰非無火也特未能修之以利人耳範即荀況所謂形範之範範金而鑄之合土而陶之而器用出焉則以為台榭宮室牖戶也夫居宮室以代巢窟為醴酪之類以代血毛治麻為布治絲為帛以代羽皮是道也不特可以養生於其始又可以送死於其終不特可以養生送死於其明又可以事鬼神上帝於其幽神則百神上帝則天也澄曰修火之利一句總下三事範金合土為宮室一也炮燔亨炙為醴酪二也治麻治絲為布帛三也皆須火之利以養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二句結上文也從其朔朔指後聖以下所言之禮謂今日人之始終祭之小大皆是從上古以後之所居所食所服者也朔亦初也初猶日至為一歲之始謂生陽死隂一事之始也朔猶月朔為每月之始謂宮居火食衣帛衣布三事之始也自昔者先王至此第五節之二】 故玄酒在室醴醆在戶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陳其犧牲備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锺鼔修其祝嘏以降上神與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齊上下夫婦有所是謂承天之祜【醆夕限切粢才細切醍音體嘏古雅切祜音戶】 【鄭氏曰粢讀為齊聲之誤也周禮五齊一曰泛齊二曰醴齊三曰盎齊四曰醍齊五曰沈齊字雖異醆與盎澄與沈蓋同物也奠之不同處重古略近也祝祝為主人飨神之辭也嘏祝為屍緻福於主人之辭也祜福也孔氏曰一祭之中凡有兩節上節是薦上古中古下節是薦今世之食此總論今世祭祀馔具因於古昔所供之物并酒所陳之處玄酒水也色黑謂之玄大古無酒此水當酒所用以今雖有五齊三酒貴重古物故陳設室内而近北醴謂醴齊醆謂盎齊以其後世所為賤之陳列雖在室内稍南近戶也皇氏雲醴在屍内醆在戶外其泛齊當在玄酒南醴齊北熊崔并雲此據禘祭用四齊不用泛齊也粢醍卑故又南近戶而在堂澄謂沈齊酒謂三酒事酒昔酒清酒又卑故在堂下陳其犧牲者謂将祭之夕省牲之時及祭日之旦迎牲而入麗於碑按特牲禮陳鼎于門外北面獸在鼎南東首牲在獸西南上北首其天子諸侯夕省牲之時亦陳於廟門外橫行西上備其鼎俎者以牲主於镬镬在廟門之外鼎随镬設各陳於镬西取牲體以實其鼎舉鼎而入設於阼階下南北陳之俎設於鼎西以次載於俎也按少牢陳鼎于廟門外東方北面北上又鼎入陳于東方當序西面北上俎皆設於鼎西是也列其琴瑟者琴瑟在堂而登歌書雲搏拊琴瑟以詠是也管磬锺鼔堂下之樂書雲下管鼗鼔笙镛以間是也其歌锺歌磬亦在堂下上神在上精魂之神即先祖也指其精氣謂之上神指其亡親謂之先祖皇氏等雲上神天神也祭統曰君在廟門外則疑於君入廟門則全於臣是以正君臣也又雲屍南面父北面而事之是以笃父子也又雲昭與昭齒穆與穆齒特牲雲主人洗爵獻長兄弟衆兄弟是以穆兄弟也又雲屍飲五君洗玉爵獻卿屍飲七以瑤爵獻大夫是以齊上下也禮器雲君在阼夫人在房及特牲夫婦交相緻爵是夫婦有所也言行上事得所則承受天之祜福也方氏曰以室對戶室者戶之内戶者室之外也以堂對下則堂者階之上階者堂之下也澄曰此蓋言祭之初事也君臣父子皆指屍與君言兄弟同姓之臣上下異姓之臣夫婦君與夫人也祭之初各有其禮各有其事各有其位故雲正笃睦齊有所也第五節之三】 作其祝号玄酒以祭薦其血毛腥其俎孰其殽與其越席疏布以幂衣其澣帛醴醆以獻薦其燔炙君與夫人交獻以嘉魂魄是謂合莫【祝之六切殽音肴越音活幂莫曆切衣去聲醆阻限切鄭氏曰此謂薦上古中古之食也周禮祝号有六号者所以尊神顯物也腥其俎謂豚解而腥之及血毛皆所以法於太古也孰其殽謂體解而爛之此以下皆所法於中古也越席翦蒲席也幂覆尊也澣帛練染以為祭服嘉樂也莫虛無也孔氏曰玄酒以祭者謂朝踐之時設此玄酒於五齊之上以緻祭鬼神所以重古薦其血毛者亦朝踐時延屍在堂祝以血毛告於室也腥其俎者亦謂朝踐時既殺牲以俎盛肉進於屍前也按士喪禮小斂之奠載牲體兩髀兩肩兩胉并脊凡七體也士虞禮主人不視豚解注雲豚解解前後胫脊脅而已是豚解七體也按特牲少牢以薦孰為始之時皆體解無豚解以無朝踐薦腥故也其天子諸侯既有朝踐薦腥故知腥其俎為豚解孰其殽謂體解而爛之體解則特牲少牢所升於俎以進神者是也按特牲九體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橫脊七長脊八短脅九少牢則十一體加以脡脊代脅為十一體也是分豚為體解此孰其殽謂體解訖以湯爛之不全孰次於腥而薦之堂疏布謂麤布醴醆以獻者朝踐之時用醴饋食之時用醆燔炙謂燔肉炙肝按特牲禮主人獻屍賓長以肝從主婦獻屍兄弟以燔從此則君薦之用炙夫人薦用燔是也詩楚茨雲或燔或炙第一君獻第二夫人獻第三君獻第四夫人獻是君與夫人交錯而獻也設此在上祭禮所以嘉善死者魂魄而神來歆飨是生者合於虛無寂寞也澄曰此蓋言祭之中事也第五節之四】 然後退而合亨體其犬豕牛羊實其簠簋笾豆鉶羮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謂大祥此禮之大成也【鉶音刑鄭氏曰此謂薦今世之食也體其犬豕牛羊謂分别骨之貴賤以為衆俎也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各首其義也祥善也今世之食於人道為善也孔氏曰然後退而合烹者前明薦爓既未孰今至饋食乃退取鄉爓肉更合亨之令孰拟更薦屍又屍俎唯載右體其餘不載者乃左體等亦於镬中亨煮之故雲合亨亨之既孰乃體别骨之貴賤以為衆俎供屍及待賓客兄弟等知非屍前正俎者以此所陳多是祭末之事故為祭末飨燕之衆俎也實其簠簋笾豆鉶羹者此舉事屍之時所供設也若笾豆亦兼據賓客及兄弟等澄曰此蓋言祭之末事也成猶言全備也自初中至末祭禮大備故雲大成第五節之五】 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謂大假 【方氏曰祝則君假之以告神者也嘏則屍假之以告人者也祝嘏辭說古有常訓不可易焉故莫敢易澄曰大謂尊大之假謂君與屍所假以告神告人之辭尊大其辭而不敢辄有改易也故曰大假或曰假與嘏字通用大假者大其嘏辭也嘏尊祝卑以尊統卑故但言假此第五節之六】 祝嘏辭說藏於宗祝巫史非禮也是謂幽國 【孔氏曰祝嘏辭說當依古法乃棄去不用藏於宗祝巫史之家更易古禮自為辭說非禮也鄭氏曰藏於宗祝巫史言君不知有也幽闇也國闇者君與大夫俱不明也澄曰此第五節之七】 醆斝及屍君非禮也是謂僭君【斝古雅切】 【孔氏曰醆是夏爵斝是殷爵延平周氏曰及屍君者君以獻屍而屍以酢君也鄭氏曰醆斝先王之爵也唯魯與王者之後得用其餘諸侯用時王之器而已僭君僭禮之君也澄曰此第五節之八】 冕弁兵革藏於私家非禮也是謂脅君 【孔氏曰冕是衮冕弁是皮弁大夫以下稱家私藏公物見此君被臣之刼脅也鄭氏曰冕弁君之尊服兵革君之武衛及軍器脅君謂刧脅之君也蔣氏曰緊纓小物君子惜之今也冕弁藏於私家弓矢鈇钺諸侯猶俟命於天子今也兵革藏於私家所以竊攘僭逼之事莫之禦與澄曰此弟五節之九】 大夫具官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是謂亂國【孔氏曰天子六卿諸侯三卿大夫若有地者置官一人兼攝其職不得具足其官大夫無地則不得造祭器有地雖造而不得具足并須假借唯公孤以上得備造周禮四命受器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大夫自有判縣之樂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曰大夫祭不得用樂故少牢饋食無奏樂之文唯君賜乃有之大夫并為上事與君相敵則非禮鄭氏曰臣之奢富拟於國君敗亂之國也孔子謂管仲官事不攝焉得儉延平周氏曰以官事不攝聲樂皆具為非禮則然以祭器不假為非禮則誤王制曰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果大夫祭器猶且假之則燕器蓋未嘗有殆非先王養成德者之意也澄曰此第五節之十】 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仆三年之喪與新有昬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與家仆雜居齊齒非禮也是謂君與臣同國【期居其切衰倉回切朝音潮】 【方氏曰臣者對君之稱故仕於公曰臣而諸侯稱君仆者對主之稱故仕於家曰仆而大夫稱主孔氏曰公是諸侯之号仕於諸侯則稱臣仕於大夫之家則稱仆君有喪昬則恒在於國臣有喪昬則歸家一期之間不複使役今臣有喪乃不緻事着衰裳入君朝是君與臣同國又臣是君之臣仆是臣之仆今卿大夫或與家臣之仆錯雜而居齊齒等輩尊卑無别亦是君臣共國也鄭氏曰臣有喪昬之事而不歸反服其衰裳以入朝或與仆相等輩而處是謂君臣共國無尊卑也有喪昬不歸唯君耳臣有喪昬當緻事而歸仆又不可與士齒澄曰先言臣與仆之不同稱以見臣與仆同居處者之為非禮先言喪與昬者之不役使以見臣服衰裳入君朝者之為非禮也此第五節之十一】 故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大夫有采以處其子孫是謂制度 【孔氏曰王制雲天子之田方千裡其子孫有功德者封為諸侯無功德者直食邑於畿内也諸侯子孫封為卿大夫若有功德者亦有采地大夫雖不得割其采地以與子孫然亦以采地之祿養其子孫耳從幽國以下皆論其惡今此是謂制度論其善者論古之制度如此今則不然應氏曰處者位置而區處之各得其宜長樂陳氏曰制則有所裁度則有所限先王以人之子孫上以承先祖之祀下以綿本支之世莫不思有以處之然其處之則有所裁之制所限之度此固不可無尊卑隆殺之别也天子不曰天下而曰田明其止於千裡以與天下共之也諸侯不曰田而曰國明其專於百裡非與天下共之也大夫食其所有事者故其地命之曰采采者事也凡此言其大法而已若夫諸侯大夫之子其不肖者固不可以世食而大夫之子苟其賢之過人又不止於食舊而已新安王氏曰幽國僭君脅君亂國君與臣同國皆諸侯卿大夫失禮也禮之失起於制度之壞故此明言先王制度大小有等尊卑有辨天子地方千裡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不得僭也諸侯地方百裡有國以處其子孫卿大夫不得僭也卿大夫各有食邑以處其子孫家臣不得僭也制度一定上下截然安得有前五失諸侯僭差起於天子失禮卿大夫僭差起於諸侯失禮故下文言之澄曰此第五節之十二】 故天子适諸侯必舍其祖廟而不以禮籍入是謂天子壞法亂紀【壞音怪】 【鄭氏曰以禮籍入謂太史典禮執簡記奉諱惡也天子雖尊舍其宗廟猶有敬焉自拱勅也方氏曰舍其祖廟者在諸侯則不敢為之主在天子則不忘於所敬故也禮籍若小行人掌邦國賓客之禮籍之類乃法之所以存紀之所以立今也不以入故曰壞法亂紀澄曰此第五節之十三】 諸侯非問疾吊喪而入諸臣之家是謂君臣為谑【延平周氏曰諸侯唯問疾吊喪則入諸臣之家先王制禮之意可謂微矣而後世猶不免有株林之詩蔣氏曰諸侯有一國因問疾吊喪入諸臣之家所以憫難恤患見厚下之情乃若出入無名率意以行此固驅馳而往之事所由萌乎君臣無私交聖人嚴之故曰是謂君臣為谑澄曰此第五節之十四】 是故禮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傧鬼神考制度别仁義所以治政安君也故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刑肅而俗敝則法無常法無常則禮無列禮無列則士不事也刑肅而俗敝則民弗歸也是謂疵國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傧必刃切疵才斯切】 【鄭氏曰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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