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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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其義者君明其義故也其德薄者其志輕疑於其義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為民父母矣 【鄭氏曰全猶具也濟成也發謂機發也涖臨也君不失其義者君雖不自親祭禮無阙於君德不損也孔氏曰人君道德盛則念親志厚念親厚則事親祭祀其義章明章明則其祭也敬使人謂君有故使人攝之方氏曰禮固所以為義義又可以起禮有故則使人義之所可故也代之雖在乎人使之則出乎君代之雖行其事使之則本乎義故曰雖使人也君不失其義者明其義故也某氏講義曰人君躬行子孫之道以事其先則凡為子孫者化之矣古之人使民如承大祭以其敬也不足以為民父母於祭之不敬見之】 ○夫鼎有銘銘者自名也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後世者也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惡焉銘之義稱美而不稱惡此孝子孝孫之心也唯賢者能之銘者論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勲勞慶賞聲名列於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顯揚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順也明示後世教也【比毗志切鄭氏曰銘謂書刻之以識事自名謂着已名烈業也王功曰勲事功曰勞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傳着於锺鼎也身比焉謂自着名於下也順謂孝順之行也教所以教後世孔氏曰論謂論說譔謂譔録方氏曰器之重者莫如鼎言之重者莫如銘此鼎所以有銘而銘必於鼎也列於天下言陳列於天下而有序也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而不溢也自名於祭器故曰自成其名上足以揚先祖之德下足以成己之名故曰上下皆得馬氏曰銘必自名然後可以稱其先祖故曰自名也廬陵胡氏曰自名謂己能立身揚名以顯其先也能自揚名則國人稱願曰幸哉有子如此故可銘也若身陷不義而無令名雖銘人誰信之酌猶酌古之酌刻先祖功善於锺鼎而孝順之名成焉先儒謂自着已名於先祖之下非也若有心於自着已名何以為孝子比次也銘其祖而身名成焉是身比也石林葉氏曰言祖而不及考者與尊以見卑也德言其得於身善言其生於心功見於王曰勲功列於事曰勞慶賞在君聲名在人皆列於天下者也然必酌之祭器者蓋彛鼎所以飨祖考之器銘其美於上酌以飨之則祖考之德顯而孝道逹矣故曰崇孝自着其名於下而身得比焉故曰順示天下之子孫不遺其親之美故曰教】 夫銘者壹稱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觀於銘也既美其所稱又美其所為為之者明足以見之仁足以與之知足以利之可謂賢矣賢而勿伐可謂恭矣【見之賢遍切知音智】 【鄭氏曰美其所為美此人為此銘也孔氏曰銘唯壹稱先祖之善上下皆得謂上光揚先祖下成己順行又垂教來世也所稱謂先祖也所為謂己身行業也君子有德之士觀銘必見此二事之美也為之者謂為銘之人明足以見先祖之美仁足以着先祖之銘知足以利己得上比先祖也備此三事所以為賢又不自伐是為恭也石林葉氏曰美其所稱者以其不遺祖考之善也美其所為者以其不誣祖考之實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故言明足以見之知而不傳不仁也故言仁足以與之知之而能傳又誣其實則亦不知也故言知足以利之知既利之而欲伐其善則必喪其善故雖銘而其辭敬者所謂賢而勿伐也】 故衛孔悝之鼎銘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大廟公曰叔舅乃祖莊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莊叔随難于漢陽即宮于宗周奔走無射啓右獻公獻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興舊耆欲作率慶士躬恤衛國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鹹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銘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對揚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此衛孔悝之鼎銘也古之君子論譔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後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國家如此子孫之守宗廟社稷者其先祖無美而稱之是誣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傳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恥也【悝口回切假加百切左右并去聲難乃旦切射音亦纂祖管切耆市志切解古賣切女音汝辟必亦切施如字】 【鄭氏曰孔悝衛大夫也公衛莊公蒯聩也德孔悝之立己依禮褒之以靜國人自固也假至也至大廟謂以夏之孟夏禘祭也叔舅公為策書尊呼孔悝而命之也乃猶女也莊叔悝七世祖衛大夫孔逹也随難謂成公為晉伐出奔莊叔從焉漢楚之川也即宮于宗周後反得國坐殺弟叔武晉人執歸京師寘之深室也射厭也言莊叔奔走至勞而不厭倦也周既去鎬京猶名王城為宗周也獻公衛侯衎成公曾孫也亦失國得反言莊叔之功流于後世啓右獻公使得反國也成叔莊叔之孫烝鉏也右助也乃命成叔纂乃祖服纂繼也服事也獻公反國命成子繼女祖莊叔之事欲具忠如孔逹也文叔者成叔之曾孫文子圉即悝父也作率慶士作起也率循也慶善也士事也言文叔能興行先祖之舊德起而循其善事也若纂乃考服若猶汝也女繼女父之事欲其忠如文子也成公獻公莊公皆失國得反言孔氏世有功焉寵之也施于烝彞鼎施猶着也刻着於烝祭之彞鼎彞尊也孔氏曰案哀十五年傳蒯聩舍孔氏之外圃适伯姬氏迫孔悝於厠強盟之遂劫以登台於是得國是德孔悝之立已也夏之孟月是周之六月諸侯命臣在於祭日故鄭注至於大廟謂禘祭也是年冬蒯聩得國十六年六月衛侯飲孔悝酒而逐之此雲六月命之者蓋命後即逐之也公曰至休哉是孔悝父祖鼎銘之辭孔悝是異姓大夫年幼故稱叔舅成公為晉文公所伐及殺叔武并見僖二十八耳左傳然左傳無孔逹事傳文不具也襄十四年左傳衛侯出奔齊是獻公亦失國也奔走無射言孔逹随難漢陽及成公即宮于宗周當奔走無厭倦也興舊耆欲言孔悝之父圉能興行先祖舊德所欲為也休哉言功德休美悝拜至彞鼎明孔悝拜受君恩言已光揚先祖之德勤行君之大命着於彞鼎也但休哉以上是稱其先祖公曰叔舅以下至彞鼎是自着其名於下是以身比焉比先祖也方氏曰啓右者非特左右以助之而又啓道之也彞亦有銘止曰鼎銘者舉重以該之也應氏曰耆欲者心志之所存其先世之忠皆以愛君憂國為耆欲慕尚而能興起之也作率謂奮起而倡率之慶卿也古者慶卿同音其字同用故慶雲謂之卿雲先世纂乃祖服今又纂乃考服者世濟其美也銘出於孔悝之意而以為公所予者示不敢專也猶魯之作頌必請于周既銘功必請于君也對答也勤大命者殷勤重大之命也既曰對揚遂以君命施于祭器也陸氏曰對揚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辟君也勤大命言命大且勤對揚以君之勤大命猶言對揚天子之休命也】 昔者周公旦有勲勞於天下周公既沒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勞者而欲尊魯故賜之以重祭外祭則郊社是也内祭則大嘗禘是也夫大嘗禘升歌清廟下而管象朱幹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樂也康周公故以賜魯也子孫纂之至于今不廢所以明周公之德而又以重其國也【佾音逸】 【鄭氏曰言此者王室所銘若周公之功也清廟頌文王之詩也管象吹管而舞武象之樂也朱幹赤盾戚斧也此武象之舞所執也佾猶列也大夏禹樂文舞也執羽龠文武之舞皆八列互言之耳康猶褒大也不廢不廢此禮樂也重猶尊也孔氏曰此一節因上說鼎銘明先祖之善故此明周公之勲子孫纂之特重於餘國亦光揚之事陳氏曰周公封於魯而不之魯魯之子孫纂之于今不廢用之周公廟足以明周公之德用之魯公廟雖欲尊魯以重其國未免為僭矣方氏曰命之者成王耳而兼言康王者豈非成王之志而康王又能繼之也陸氏曰言康王嫌獨成王之意以明周公用天子禮樂為宜成康視功與祖考無異以人臣所不能為之功賜之以人臣所不得用之禮樂是之謂康】 右記宗廟祭人鬼之義 禮記纂言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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