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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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言鬼蓋神是陽精之靈鬼是隂精之靈也言聖人因物之精死而有靈故制為極尊之名鬼神本幽微也乃顯着而名之曰鬼曰神名之曰神是與天地生物長物之氣來而伸者同名之曰鬼是與天地收物藏物之氣往而屈者同是為尊之極使民皆知死者之有靈而報事之是為民之法則也黔首黑首之民也人莫不思慕其親故其心莫不敬畏悅服百衆萬民互言也畏服亦互言蓋敬則必悅悅則必敬】
聖人以是為未足也築為宮室設為宗祧以别親疏遠迩教民反古複始不忘其所由生也衆之服自此故聽且速也【别彼列切】
【孔氏曰聖人以尊名鬼神為未足以稱其意故為鬼神立宗廟為宗祧以别親疎遠迩方氏曰上言明命鬼神則為之名而已然未緻其實焉故聖人以是為未足築為宮室則緻其實矣宮室者廟之宮室非人之宮室也宮室土木之所成故曰築宗祧名号之所施故曰設親疏以情言遠迩以時言觀祭法立廟之數則宗祧以别親疏遠迩可見矣慕容氏曰親而迩者為宗疏而遠者為祧廟則修除祧則黝垩所以别親疏遠迩也祖則以教反始也祢則以教不忘其所由生也民得其心之所本則德齊厚而其服也出於心之誠非有強之而為也則其從上也速於置郵矣澄曰宗宗廟之宗廟之名也非指百世不遷之宗而言祧遠廟也天子三昭三穆四親廟為宗二遠廟為祧諸侯二昭二穆無祧廟或祖祢二廟為宗其上二廟為祧也左傳雲豐氏之祧則卿大夫雖一昭一穆亦有所謂祧也豈以祢為宗而祖為祧與於禮無可考據此記所雲蓋以廟之親而迩者為宗疏而遠者為祧爾反還也古猶昔也反古謂還思在昔之時複與反字同義始謂?氣之所始也不忘謂常思念也所由生謂體?之所由以生也於廟之疏而遠者則追思吾受氣之所始謂自祢以上逮於祖也於廟之親而近者則常念吾賦形之所由生謂自毋以上逮於父也此人心所同故以此教民則民悅服而聽順其教者甚敏速蓋言不待強之而使從也上文言百衆萬民此言衆而不言民上文言以畏以服此言服而不言畏皆互文見義也】
二端既立報以二禮建設朝事燔燎羶芗見以蕭光以報氣也此教衆反始也薦黍稷羞肝肺首心覸以俠甒加以郁鬯以報魄也教民相愛上下用情禮之至也【燔音煩燎力召切羶注音馨今讀如字見覸并音間厠之間俠古洽切甒音武】
【鄭氏曰二端既立謂氣也魄也更有尊名雲鬼神也二禮謂朝事與薦黍稷也朝事謂薦血腥時薦黍稷謂饋食也見及見間皆當為覸字之誤也羶當為馨聲之誤也燔燎馨香覸以蕭光取牲祭脂也光猶氣也有虞氏祭首夏後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覸以俠甒謂雜之兩甒醴酒也報氣以氣報魄以實各本其類孔氏曰既立謂尊名立也報此氣?以二種祭禮氣魄既殊設祭之時二禮亦異報氣謂朝踐之節也報魄謂饋孰之節也朝事謂早朝祭事燔燎謂取膟膋燎於爐炭覸謂雜也燔膟膋兼爇蕭蒿是雜以蕭氣此三者是報氣也饋孰時薦此黍稷進肝肺首心雜以兩甒醴酒此皆是報祭形魄也加以鬰鬯者言非但薦孰是報魄以魄在地下鬰鬯灌地雖是祭初亦是報魄也不當薦孰之時故雲加燔燎馨香蕭光之屬是氣黍稷肺肝之屬是實物氣虛還以馨香虛氣報之魄實還以黍稷實物報之各本其事類也方氏曰報氣之禮凡皆以臭為主臭為陽氣以陽生而有所始故曰教反始報魄之禮凡皆以味為主味為隂魄以隂聚而有所愛故曰教相愛報氣所以求陽乎上是用情於上也報魄所以求隂乎下是用情於下也上下用情則二禮之報無以複加故曰禮之至也延平周氏曰?氣在上體魄則降言氣則知魄為體言魄則知氣為魂燔燎羶芗蕭先者氣而已故以氣報魂所以教衆反始粢盛牲體醴酒鬰鬯者皆有成體故以體報魄所以教民相愛澄曰朝事時所薦之血腥及所爇之膟膋及并爇之蒿蕭三者之臭皆聞於鼻而其馨上逹于天者故以此報升天之魂氣羶讀如字謂所爇膟膋之臭也饋孰時所薦之黍稷及所羞之肝肺首心及兩甒之醴酒三者之味皆可於口而其馨下逹于地者故以此報降地之體魄言所甒之醴酒而因及祭初灌地之鬰鬯亦是下達于地而報魄者也報氣者孝子反思受氣之所始故曰教衆反始報魄者孝子不忘其賦形之所由生故曰教民相愛父母於子一體而分父母甚愛其子之身以其為吾體之遺也子亦甚愛其父母之身以其為吾體之所由以生也是謂相愛上謂天下謂地與前發揚于上斃于下之上下同以臭之虛報氣者求親之魂氣于天是於在上之天而用其情也以味之實報魄者求親之體魄于地是於在下之地而用其情也是二禮者義理奧妙禮之極至也】
○君子反古複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緻其敬發其情竭力從事以報其親不敢弗盡也
【此承前一節言君子反之於昔則追複受氣之始念之於今則不忘賦形之所由生吾親之德如天地所以報之者敢有弗盡乎是以緻極其敬於内發露其情於外竭盡其力於身以從祭事也鄭氏曰從事謂修薦可以祭者也方氏曰敬有所至曰緻情無所愛曰發力之用無遺曰竭事之來無拒曰從緻敬發情竭力從事凡此所以報其親不敢弗盡故也如上所言報氣報魄皆報親之事也盡謂内盡志外盡物也孔氏曰此明竭力報親之事緻其敬發其情竭盡氣力以從其事上報於親不敢不極盡也】
是故昔者天子為藉千畝冕而朱紘躬秉耒諸侯為藉百畝冕而青紘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為醴酪齊盛於是乎取之敬之至也【藉在亦切紘音宏耒力内切酪音洛齊音咨盛音成】
【鄭氏曰藉藉田也先古先祖長樂陳氏曰天子為藉千畝於南郊正陽之位也冕而朱紘朱者正陽之色也諸侯為藉百畝於東郊少陽之位也冕而青紘青者少陽之色也慕容氏曰王畿千裡而藉亦千畝封疆百裡而藉亦百畝首服莫尊於冕而冕以躬耕有天下有一國可以取安佚可以役民力而必躬秉耒者以為祭不自緻非所以事神明凡此皆自盡之道也方氏曰耕必服冕敬其事也躬耒躬耕也天地指天子言之山川社稷先古則兼諸侯言之孔氏曰君子報親不敢不盡心以事之故古者天子諸侯親耕藉田以祭祀諸神須醴酪栥盛之屬於是藉田乎取之敬之至也】
古者天子諸侯必有公桑蠶室近川而為之築宮仞有三尺棘牆而外閉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積蔔三宮之夫人世婦之吉者使入蠶于蠶室奉種浴于川桑于公桑風戾以食之歲既單矣世婦卒蠶奉繭以示于君遂獻繭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為君服與遂副褘而受之因少牢以禮之古之獻繭者其率用此與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宮夫人世婦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玄黃之以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昕許斤切奉芳勇切種章勇切戾力計切食音嗣單音丹繭古典切與音餘下同褘音晖率音律又音類又所律切缫悉刀切鄭氏曰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諸侯夫人三宮半王後也風戾之者及早涼脆采之風戾之使露氣燥乃以食蠶蠶惡濕也歲單謂三月月盡之後也言歲者蠶歲之大功事畢於此也副褘王後之服而雲夫人容二王之後與禮之禮奉繭之世婦也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每淹大緫而手振之以出緒也孔氏曰公桑謂官家之桑於其處而築養蠶之室近川取其浴蠶種便也築宮謂築宮牆七尺曰仞牆七尺又三尺高一丈也棘牆謂牆上置棘外閉謂扇在戶外閉也世婦亦諸侯世婦前雖緫舉天子諸侯此特舉諸侯互言之奉種浴于川言蠶将生而又浴之初於仲春已浴至此更浴之也夫人曰此所以為君服與者所舉奉處重既拟君之祭服故夫人首着副身着褘衣受此所獻之繭因少牢以禮之接獻繭之世婦也率法也獻繭之法自古如此重事之義良日謂吉日宜缫之日明缫更擇日日至後夫人親缫三盆以手振出其緒訖遂布與三宮夫人世婦之吉者據諸侯則夫人唯一人雜互天子言之此天子有三夫人就其中取吉者若諸侯唯世婦之吉者蠶缫非一人擇其吉者主領前文耕藉男子之事故雲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兼雲先祖養蠶是婦人之事婦人不與外祭故雲以事先王先公其寔養蠶為衣亦事天地山川社稷山隂陸氏曰鄭氏謂大昕季春朔日之朝然則餘日為昕朔日謂之大昕言大以有小文王世子大昕皷徵視學蓋亦朔日方氏曰公桑猶公田也别於私故謂之公曰室曰宮者蠶居於内故曰室牆圍於外故曰宮人長八尺牆仞有三尺高於人防窺伺也又置棘防踰越也阍人自外閉其門以親蠶者皆婦人故也君皮弁素積與廵牲同蠶雖隂事亦天産也蔔其人之吉亦欲其事之吉也天子六宮而曰三宮據三夫人言之也後言夫人缫三盆手正言諸侯之夫人而已蠶於蠶室躬蠶事於其室也躬蠶事謂之蠶則躬桑事亦謂之桑故下言桑于公桑也浴種于川者以流水滌其宿塵欲其出之速也風戾戾至也蓋桑經宿不能無雨露之潤風至則乾矣蠶惡濕故待風戾而後食之也繭示于君而獻于夫人者示則告其成而已獻則欲其受之以缫也言布于三宮之夫人以見王後之缫亦若是互明其事也以至副褘為王後之服止言之於夫人先王乃天子之祀止言之於君者皆此意馬氏曰周官内宰中春诏後帥内外命婦始蠶于北郊以為祭服王躬耕于南郊後躬蠶于北郊公羊傳曰國非無良農工女也以為人之所盡於其祖祢者不若以所自親者也長樂陳氏曰天子諸侯之禮文而有辨故耕於南郊東郊王後夫人之禮質而少變故皆蠶于北郊躬桑不過鞠衣而受繭必以副褘者重繭之成也缫必三盆手者禮成於三也三盆手猶王藉之三推也然後布于三夫人世婦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玄黃之以為祭服猶庶人之終畝也澄曰此一小節又分三小節其一必有公桑蠶室以下言食蠶其二歲既單以下言獻繭古之獻繭者其率用此與記者之辭以結上文其三及良日以下言缫絲成祭服】
古者天子諸侯必有養獸之官及歲時齊戒沐浴而躬朝之犧牷祭牲必於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納而視之擇其毛而蔔之吉然後養之君皮弁素積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緻力孝之至也祭之日君牽牲穆荅君卿大夫序從既入廟門麗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朝音潮序從才用切膟音律膋力雕切爓音燖此一小節亦分三小節養獸之官周官牧人是也及歲時謂每歲将祭而擇牲之時也及此時則養獸之官齊戒沐浴而躬朝于君蓋敬恭以聽君擇牲之令也君祭所用之牲必於是乎取而擇之是者謂獸官所養者也言不取於它必取於獸官平日素所養之牲者敬祭之至故不泛用它牲也此小節之一獸官朝君之後君召取其所養之牛納之於内而視之擇其毛之中於祭者既擇之於人又蔔之於神蔔之吉然後養之于滌三月三月内之朔及月半君必服平日視朔之皮弁素積而廵視其牲蓋所以緻盡其力於祭先所用之牲者如此孝心之極至也此小節之二祭之日則君自牽其所養之牲入廟穆者君之子姓父昭則子為穆故稱穆父穆則子為昭但雲穆者省文以該之荅者謂與君對偶而共牽其牲卿大夫各以其位次之序而從君與子姓既入廟門則君以所牽之牲麗于庭中之碑卿大夫乃袒左衣取牛耳之毛以表其色之?又以鸾刀刲取牛腸之膟膋乃退自卿大夫袒起皆相其君至此乃退卿大夫之退也君則俟祭腥祭爓朝踐之事畢而退是君之退也此小節之三也饋孰以後不複言者初之敬如此則終之敬可知略之也鄭氏以齊戒沐浴而躬朝為下月朔月半廵牲之事而孔氏謂言朝者敬辭非也山隂陸氏則謂君齊戒沐浴躬受獸官之朝亦未是方氏曰自養獸之官而下所雲即牧人阜蕃其物之時也自君召牛而下所雲即充人系於牢之時也齊戒沐浴者臣見君之禮臣以見君之禮而朝所以緻其敬也皮弁素積者君視朝之服君以視朝之服而廵所以極其辨也祭之日謂祭宗廟之日荅君必以穆者以示父子合敬而緻其力也卿大夫從君而在穆後故曰序從言不失先後之序也郊特牲言肉袒親割此則言卿大夫者蓋卿大夫相君也取膟膋将以染蕭而焫之也祭之日内之父子外之君臣周旋反覆從事如此故曰敬之至也孔氏曰犧純色謂天子牲也牷完色謂諸侯牲也犧牷所祭之牲必於是養獸之